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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不成不歸



八個時後,當李善存駕駛的軍綠色吉普在一處茂密的叢林狠狠一個急刹停下的那一刻,莫非的心中竟然莫名的生出一股肅靜感!

簡普的茅屋,簡單的石鎖等練功器械,看似平凡,但是那地上,長年累月積攢下來的深深腳印,足以顯示出茅屋主饒功力和刻苦!

莫非來自另外一個世界,而在那個世界,所有修習武道的人都知道,勤奮是一個武者第一要素,而眼前這座茅屋的主人,應該就是這樣一個勤奮的武者吧!

那一刻,因爲身體廢聊莫非,内心竟然再次燃起了希望!

“老孫,老朋友來了,也不出來迎一下?”當李善存從車裏下來的那一刻,莫非能夠感覺到,李善存全身上下的氣息完全不同了!

那種感覺,就好像一個被鎖在牢籠裏的猛虎,回歸森林一般,自由,狂傲,想必這個雷霆武者,應該和李善存是同樣的人!

不過有一點莫非敢肯定,這個孫武,應該是不願意被穹龍帝國的腐朽制度所禁锢,因此選擇了這樣的場所來放逐自己!

想到這兒,莫非的内心反而有些寬慰,至少自己不用再像之前那般世俗了!

“滾!”

就在這時,一聲怒罵從茅屋内猛地傳出,帶着一股猛烈的勁氣,就像是飓風一般迎面而來,仿佛周圍的花草樹木,在這飓風下都魏然顫抖一般!

‘好強的勁氣。’

在感受的這股強烈勁氣的瞬間,莫非的内心狠狠一震,仿佛預見了同類一般,眼神中帶着憧憬,朝着被勁氣重開,此刻虛掩的茅屋門望去!

隻見這茅屋的大門,用青竹編制而成,古樸中帶着藝術般的典雅,這一點,足以證明,茅屋的主人,有着非凡的心境,否則一個五大三粗的武者,怎麽可能做出這等藝術?

再有,這茅屋周圍,用竹片編制的籬笆圍成了一個院落,在院落外,都是參的古樹,周圍雜草叢生,樹葉凋零,可唯獨這用籬笆圍成的院,用碎石鋪設而成的碎石地面,不見一片落葉,一根雜草!

莫非不禁對眼前這位茅屋的主人,雷霆武者孫武更加的感興趣!

“喂,老孫,你他娘屬老虎的?不,你他娘比老虎還兄,我還沒摸你呢,你就發威?虧咱倆還是半輩子的兄弟呢!”

“呵呵!”就在李善存的話音剛落,茅屋内傳來一聲嘲諷的笑聲,笑聲中帶着強勁的震波,震得莫非和方藥師耳朵像是被針刺一般疼痛,兩人都不約而同的用手緊緊捂着自己的耳朵!

這強勁的振波,猶如刀劈劍刺一般,竟然讓武聖級别的李善存,都不自覺的運轉魂力,展現霸體金身來抵擋這強勁的波力刺激!

“呼呼……”

就在這時,李善存的肋間陡然生成兩隻實體雄鷹巨翅,之間那毛羽豐腴的雙翅狠狠一震,莫非和方藥師身體壓力一減,耳中的刺痛瞬間消失,莫非清楚的看到,兩道金色魂力,猶如堡壘般陡然從雙翅上鑄起,迎着震波鋪灑而去!

“老孫!你這是跟野獸待久了,野獸脾氣是見長啊!”

李善存似乎早已習慣了孫武的脾氣,雖然眉頭微皺,但是眼神中依舊帶着友善,很顯然,李善存對于孫武,沒有絲毫的架子可言!

“得了吧!李大校長!”孫武依舊一副不屑的口吻諷刺道:“就我這茅草屋,哪裏比得上你宏偉的紅鷹武師學校啊!”

“所以啊!”李善存立即接過話茬道:“作爲好兄弟,我這不是給你送人才來了嗎?”

着,李善存掩護着莫非的那隻巨大鷹翅微微一抖,莫非就像是被一股無形的氣息包裹一般,竟然淩空推出五六米的距離!

“少來!”孫武也不客氣,直接回應道:“就你?還人才?這子要真是人才,你會舍得往老子這兒送?再,和穹龍帝國誰人不知,誰人不曉我孫武是一個沒有魂守的武者?除非……”

到這兒,孫武的話音戛然而止,仿佛想起了什麽一般,但緊接着,他又自我否定道:

“算了吧,這蒼穹世界,或許除了我孫武,再無第二個這般的人物存在,一個沒有魂守的廢物,就算給了我孫某,他也隻能是廢物,你子這是把人玩廢了,讓老子背鍋!李大腦袋,你想得美!”

其實孫武不傻,李善存莫非沒有魂守,他是絕對不會信的,否則,這子憑什麽能夠進入穹龍帝國排名前十的紅鷹武師學校?

但既然李善存把這子送來了,明現在,這子已經沒有魂守了,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這子的魂守,因爲某種原因,沒了!

按照紅鷹武師學校的脾氣,完全可以把這個廢物扔出校門,但是李善存沒有這麽做,這再次明,被李善存帶來的孩子,身份背景不簡單,一旦追究起這子魂守爲什麽沒了,爲什麽變成廢人,到時候别李善存,就算整個紅鷹武師學校,都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這就是一口大黑鍋,李善存想把這口黑鍋扔給孫武,孫武怎麽可能接?所以氣得孫武直接喊出了李善存的外号:李大腦袋!

聽到孫武的怒罵,李善存那原本微皺的眉頭立即緊鎖了起來,就連眼神中原本的一絲友善,也瞬間泯滅!

知道他是因爲被孫武喊‘李大腦袋’而生氣,還是因爲自己的想法被看穿而苦惱!

“你才廢物呢,你全村都是廢物!”

還未等李善存開口辯解,莫非已經氣呼呼的指着茅屋那敞開的竹門大喊了起來,而他的這一聲怒喊,讓李善存和孫武都不由得微微一愣!

隻聽莫非猛地上前幾步道:“老子沒有魂守怎麽啦?沒有魂守就不能打仗了嗎?沒有魂守就打不過人家了?沒有魂守就殺不列人了?”

莫非的這種凜冽,這種堅定,還有怒喝中所帶起的铿锵傲骨,讓李善存和孫武眼前一亮!

當年,幾乎是同樣的話,也從孫武口中出過,而莫非的這句話,仿佛拉起來孫武和李善存同樣的回憶!

三十年,十六歲的孫武,因爲祭煉魂器失敗,被萬年修爲的野獸生魂反噬,吞噬了孫武原本被認定爲才的千年犀牛魂守,從此成爲廢物!

作爲兄弟的李善存,承諾一生一世保護孫武,而孫武卻不屑的道:

“我孫武是生是死,我了算,沒有魂守,老子照樣可以雷霆蒼穹,讓整個穹龍帝國知道,我孫武是一個沒有魂守的強者!”

如今,莫非的這句話,幾乎和孫武當年所如出一轍,所以,莫非這不經意的一句話,讓孫武原本堅定拒絕的心徹底沉靜了下來,重新思考自己的決定!

“子!”

就在這時,一聲沉悶的聲音再次從茅屋内傳來,隻聽孫武低沉道:“不是誰都有資格這句話的,你就這麽自信?”

“不,你錯了!”莫非也不甘示弱,再次上前一步,用堅定的語氣道:“這句話,不需要資格,也不需要自信,隻需要決心!”

“好子!”孫武的語氣頓時變得平緩了許多,就在他話音落下的瞬間,莫非隻覺得眼前黑影一閃,從茅屋内陡然飛出一道虛影,下一秒,莫非的耳邊清楚聽到一聲仿佛水滴落地班的聲音!

莫非順着聲音望去,隻見一根茅草,如鋼針一般,穩穩的釘在了距離他不遠處的一把石鎖上!

這一幕,莫非徹底震驚了!

如果莫非不知道孫武沒有魂守,打死他也不敢相信,在這蒼穹的世界,竟然還有人能夠憑借肉身,将茅草使出飛針一般的絕技!

修習過形意五行功法的莫非,自然知道,這勁氣外放的功夫,而且這勁氣,至剛至陽,就算是在他的上一世,即便是宗師級别,都未必能夠像孫武這般,擁有如此功力!

莫非甚至不敢想象,如果剛剛,這根茅草瞄準的不是石鎖,而是自己的身體,或許此時,他的身上已經多出了一個窟窿!

随着一陣清風拂過,莫非那被冷汗浸透的後背,不自覺的有些瑟瑟發冷,而那根如鋼針般筆直插在石鎖上的茅草,竟然在微風下瞬間酥軟一般,仿佛生根于石鎖之間,搖曳不定!

這一刻,莫非認定,孫武就是自己的另一個起點,甚至是他在這蒼穹世界崛起的引路人!

“師……”

莫非毫不猶豫的準備拜師,可他在出‘師’這個字的時候,突然發覺自己的喉嚨像是被某種東西塞住了一般,再也不出一個字來,就連那準備彎曲跪地的雙膝,也像是灌注了水泥一般堅硬!

“先别急!”就在這時,孫武的聲音在此從茅屋裏傳了出來,隻聽他慢悠悠的道:

“想留下可以,這是你的自由,但前提是,你得像我剛剛那樣,将茅草插入石鎖,否則,我不會見你,更不會教你任何東西!”

“喂,老孫,你這不是擺明了欺負人嘛,想拒絕,你直好了,何必來這一套?我李善存絕不強人所難……”

“我剛剛了!”孫武直接打斷了李善存的話:“想不想留下,是他的自由,如果達不到我的要求,想離開,我也絕不阻攔,如果你現在想帶他走,我也不阻攔!”

其實孫武很清楚,在這蒼穹的世界,能夠憑借純粹的武術,讓自己的實力幾乎高于武聖級别,甚至能夠武穹級别高手一戰,這種幾率,估計幾千年都未必能有一個,而他,或許就是這唯一的另類!

最重要的是,在沒有魂守的守護下,僅僅憑借自己的意志,讓肉身和武術幾乎完美的結合,這種強迫駕馭肉身的行爲,已經讓年僅四十六歲的他,身體因爲超負荷而出現異樣,這也是爲何孫武見李善存來,避而不見的真正原因!

即便莫非有這也的毅力,有這樣的賦,作爲過來人,孫武還是不希望莫非走上和自己一樣的路!

所以,他用一根茅草來考驗莫非,如果莫非真的憑借肉身的力量,将一根茅草紮入石鎖,那就足以證明他的賦和毅力,但同時,莫非也會感受到自己的身體在短時間内,因超負荷而承受的負面效應!

到那時候,是去是留,就由莫非自己決定,如果他真的義無反顧留下,那麽孫武也自會傾囊相授,畢竟,以一個武者的局限,達到無限接近武穹級别實力,這種經驗、功法,還有自己這三十年的心血,至少從私心上,孫武不想因爲自己的死亡而永久泯滅!

“李校長!”聽着李善存和孫武的對話,莫非狠狠的咬了咬牙,轉身朝着李善存深深的鞠了一躬道:

“感謝您這一個月來的照顧,莫非在此感激不盡,雖然您是校長,雖然你未曾傳授我一文一字,但從道義上,您還是我的老師,是我的校長,所以,這一躬,是學生對您的尊重!”

罷,莫非緩緩直起身子,然後又再次深深的鞠下第二躬,隻聽莫非再次繼續道:

“這第二躬,是感謝您的救命之恩,如果沒有您,或許我早已死在了叢林深處,死在了血日帝國間諜之手,作爲您的學生,我在此向您保證,莫非學成時,便是殺敵報國日!”

話音落下,無論是李善存,方藥師,竟然莫名的有一種愧疚感,那種親手毀了祖國未來的罪惡感,讓他們不自覺的将自己的眼神從莫非的身上偏離!

可就在這時候,莫非在此深深的鞠下鄰三躬,隻聽他在此沉聲道:

“還有,李校長,我在學校的那五位好友,雖然他們頑皮了一些,但是,我相信您也能看出來,他們是我們穹龍帝國,未來不可多得的人才,所以再次,我懇求校長能盡心培養!”

罷,莫非在此直起身子,當他起身的那一瞬間,他眼神中竟然放射出一種赴死般的堅決,隻見他緩緩轉身,然後沉聲道:

“校長,方藥師,你們走吧,從今日起,我莫非要麽學成歸來,來要老死于此!”

聽到這句話,李善存的心竟然軟了,因爲他知道,這個世界隻有一個孫武,所以他微微動容,想要些什麽,卻被一旁的方藥師拉了一把,然後直接拽上了車!

随着吉普發動機的轟鳴,李善存和方藥師絕塵而去,獨留莫非一人在這的籬笆院内,莫非随手從籬笆外拔起一根茅草,便開始如傻子一般,一次次,不停歇的将手中的茅草向着石鎖射去!

這一幕,都清楚的落在了屋内孫武的眼中,這一刻,孫武望着莫非不斷投出茅草的背影,仿佛看到簾年的自己一般,越看越喜歡,尤其是莫非對李善存那三次鞠躬,更讓孫武認定,這子就是将來傳承自己衣缽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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