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孫武的一聲呐喊,莫非懸浮般半空的身軀陡然一轉,借着腰力的扭轉,反身就是一聲怒喝:
“殺技,殘!”
莫非的右手緊握成刀,對着那冒出頭,距離自己不到十公分的,如同一隻癞蛤蟆一般的腦袋就是狠狠的一記手刀砍下!
“砰……”
随着一聲如伐木般的聲音響起,莫非的右手狠狠的劈在這水怪的頭頂,但是,當莫非的手長高觸碰到這怪物的瞬間,一股如唾液般粘稠的滑膩冰冷感,瞬間傳遞到他的大腦,讓他忍不住一陣惡心!
可還未等莫非從那股惡心中回國神來,便見一團白霧從那水怪的口中噴出,就像是突然炸裂的滅火器一般!
“徒兒,心!快退!”這一幕,也讓孫武吓了一跳,焦急的朝着莫非喊道!
時遲,那時快,就在莫非被那團不知名白霧吞沒的瞬間,他立即屏氣凝神,借着一掌的推力,身體陡然後撤!
但是這水怪似乎并不放棄,見莫非沖出白霧,他竟然借着水面浮力,憑水而起,躍處水面,張開嘴巴,猶如離弦之箭,朝着莫非再次撲出!
莫非見識兇猛,不敢馬虎,信念一動,頓時釋放出手腕上的金蛇,金蛇頓時化爲一柄利劍,飛馳與莫非的腳下,莫非立即禦劍而行,頓時撤出三四米的距離!讓那水怪直接撲了個空!
躲開水怪攻擊的莫非,内心不由得一陣後怕,因爲剛剛沖出白霧的時候,他明顯感覺到自己身上沾染了星星點點白色的黏液,而衣服沾染白色黏液的位置,頓時呈現一個個燒焦一般漆黑的窟窿,就連皮膚,都有一種被灼燒的感覺!
實話,在野人谷十一年,莫非也是第一次見到這傳中的水怪,心中也不由得一驚,因爲這水怪,和傳中的長脖子水龍不一樣,那呈灰白色的皮膚,滿身的疙瘩,完全就是一隻放大版的癞蛤蟆!
不過,這癞蛤蟆的身形,足足有一頭成年野牛般大,鼓着大大的腮幫子,瞪着滾圓的雙目,四肢的手掌也如人類一般,有着五根長長的手指,在指尖,還有帶着倒鈎刺的利爪!
“臭子,你沒事吧?”此時,孫武已經沖了過來,檢查了一下莫非身上被那白霧黏液沾染的位置後,忍不住開心的笑道:
“哈哈,爲師沒有猜錯,這泰坦巨蟒和水怪一樣,都是上古生物,而你體内有泰坦巨蟒的五百年修爲,所以這水怪的毒液,奈何不了你,好子,繼續誘導他上岸,隻要上了岸,他就是砧闆上的魚肉,任由咱們宰割了!”
莫非聽到孫武的話,明白自己不會受到水怪毒液的腐蝕,立馬來了信心,頓時禦劍而起,朝着水裏憤憤的瞪着自己的水怪再次挑釁!
而這一次的挑釁,讓水怪徹底怒了,隻見它再次從水中躍出,那如牛一般的身軀進入半空的瞬間,陡然生出長長的舌頭,就像是黑白無常的勾魂索一般,朝着莫非飛射而去!
踩着金蛇幻化的利劍飛行的莫非,清楚的感覺到自己背後一股淩冽的殺意,讓他不由自主的回頭望去!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吓得莫非雙腿一顫,忍不住大叫道:“媽呀,這怪物舌頭怎麽這麽長?怎麽跳這麽高?”
那水怪的舌頭足足十米長短,而他從水面躍出的瞬間,高度也達到十米,兩者結合,足足二十米的距離!
而莫非禦劍而行,與水面的高度正好是二十米,眼看那水怪的蛇頭如标槍一般,刺向自己的後心,莫非毫不猶豫的腳下一點,借着金蛇的助力,直接放棄禦劍飛行,用鬼影迷蹤變換身形,堪堪躲過了水怪的一擊!
就在莫非暗自慶幸躲過一擊,準備召喚金蛇飛來,将自己帶上岸邊的那一刻,他突然慌了!
因爲此時,化爲利劍的金蛇,竟然被那水怪的蛇頭死死纏住,而莫非剛剛借着金蛇的助力,躍起的力道也達到了極緻,正在做着自由落地,即将落入水中!
如果莫非落入水中,在水怪的地盤上,莫非就是一個任由水怪宰割的獵物了!
“師傅,救我!”莫非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朝着孫武呼喊道!
而此時,在岸邊的孫武也早有準備,他不知從哪兒拿出一條足足手臂粗細的藤條,然後朝着湖面猛地甩出!
不過這藤條,不是甩向莫非,而是甩向與莫非一樣,正做着自由落體,即将落入水中的水怪!
當藤條牢牢纏住水怪的瞬間,莫非和水怪幾乎同一時間落入了水中!
“嘣……”
随着那藤條的陡然緊縮,岸上的孫武腳下陡然一個踉跄,然後死死拉住藤條,藤條在繃緊的瞬間,猛地一震,在水面彈開一道漂亮的水花!然後距離水面差不度十公分的距離,穩穩的懸停住!
“好徒兒,快,上藤條,回到岸上!”
孫武一邊喊着,一邊和水中不斷掙紮的水怪角力,其實孫武早就研究過這個水怪,雖然這水怪體型龐大,而且也是食肉動物,但卻沒有獠牙,所以他根本無法咬斷藤條,隻能拼命掙紮!
而這意味着,孫武此時就是在釣魚,他手中的藤條陡然一松,讓水裏的水怪不覺間一個踉跄,可又在水怪放松之際,又陡然拉緊,讓這水怪逐步朝着岸邊移動!
而此時,翻身站在藤條上,如走鋼絲一般的莫非,一心想着盡快上岸,因爲孫武過,這陰河裏有三隻水怪,知道另外兩隻會不會乘火打劫,把自己吞了!
可在岸上的孫武,似乎很享受手中藤條一緊一松,如垂釣一般的感覺,全然不顧此時在藤條上戰戰兢兢,搖晃不止的莫非!
“師傅,你别晃啊,你這樣,我站不穩!”
莫非朝着孫武呐喊到,但是孫武全然不莫非,就像是一個歡快的孩子一般,玩得不亦樂乎!
也許是這水怪被孫武弄煩了,竟然一個翻身,猶如猛虎撲食一般,從水面一躍而起,主動朝着岸上的孫武撲了過去!
這一幕,就連孫武也沒有想到,雖然他知道,這水怪脾氣大,但怎麽也沒有想到,這水怪竟然還有向死而生的勇氣!
随着水怪的陡然翻轉,那原本一緊一松的藤條瞬間如洩氣的皮球一般,徹底落入水中,就連莫非也跟着一個囫囵,直接一頭栽進了水裏!
“乖徒兒,快跑!”
還未等莫非從水裏上來,便聽到岸上的孫武朝着他大喊一聲,當水裏的莫非掙紮的露出頭,甚至都還未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岸上的孫武竟然已經撒丫子跑了!
那一瞬間,莫非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遺棄的孩子一般孤獨失落,無奈的罵了一句:
“草,師傅就是師傅,絕對親的,還師徒如父子呢?關鍵時刻影都沒了!”
就在莫非嘀嘀咕咕的時候,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身邊一道波紋閃過,隻見一條金色光芒一閃而過,然後迅速上岸,随着孫武他們離去的腳步,瞬間消失!
是金蛇,這金蛇剛剛被水怪的蛇頭卷住,吓得半死,如今哪裏還管自己的主人,倉皇的準備逃命!
這一幕,氣得莫非直咬牙道:“金蛇呀金蛇,你還真是我師傅的好寶貝,德行都一模一樣!”
罷,莫非隻能按年口訣,那剛剛逃上岸,還未來得及掏出陰溪谷的金蛇,被迫化爲一柄利劍飛折回來,然後莫非從水中一躍而起,踩着利劍,飛身朝着水怪和孫武離去的方向追去!
禦劍飛行在半空的莫非,清楚的看着一人一怪,在叢林裏飛速狂奔,他看着孫武被追得滿頭大汗的樣子,心裏總算好過一些,誰讓這無情無義的師傅把自己扔下的?
終于,當孫武跑到茅屋旁的時候,他突然停下了腳步,也不再跑了,而那水怪見孫武陡然停下,就像是一個老謀深算的精靈一般,也立即停下,和孫武保持着一定距離,呼呼的吐着白煙!
孫武自然知道這水怪的白煙有劇毒,也不敢硬拼,要是莫非在,或許他就不會這麽狼狽了,再加上金蛇幻化的利劍,可以助他禦劍飛行,畢竟這水怪雖然彈跳力驚人,但卻無法飛行!
“媽的,莫非你個臭子在哪兒?還不出來幫爲師?”
此時,躲在樹梢上準備看戲的莫非,聽到孫武的呐喊,不由得一驚,他也不知道孫武是怎麽發現自己就在附近的!
既然已經發現,莫非隻能一躍而下,朝着孫武道:“師傅,我剛到!”
“剛到你大爺!”孫武毫不客氣的罵道:“你子是不是見爲師扔下你,故意報複啊?你也看到了,這畜生彈跳力驚人,連爲師都差點栽了,要是帶上你,你覺得咱倆誰先被他吞進肚子?”
孫武的一番話,瞬間将自己剛剛的‘抛棄’得大義凜然,合着他剛剛先跑,是爲了吸引水怪的注意力,然後保證莫非的安全!
作爲徒弟的莫非,隻能苦着臉認同孫武的解釋道:“可是師傅,連你都不是他的對手,我怎麽打得過啊?”
“嘿嘿!”孫武見莫非打退堂鼓,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道:“你放心,爲師早就布置好陷阱了!”
莫非看着孫武那邪惡的樣子,内心更加沒底了,心想:
我信你個鬼,你剛剛在陰溪谷的時候,就已經布置好陷阱了,結果像喪家之犬似的,被追得跑到茅屋,現在又來坑自己的徒弟,作爲師父,你良心不痛嗎?
“啪……”
就在莫非遐想連篇的時候,他突然感覺自己的後腦被重重拍了一下,緊接着便聽到孫武呵斥道:
“臭子,你再不動手,咱師徒倆今都得交代在這,快點,别墨迹!”
莫非捂着後腦勺,一臉幽怨的望着孫武道:“師傅,都了别打腦袋,會打笨的,我……”
莫非的話都還未完,便見對面那水怪朝着孫武和莫非陡然噴出白霧,眼疾手快的孫武,直接一把将莫非推到了前面,全然擋下所有煙霧!
莫非被孫武的陡然舉動吓了一跳,還未等他反應過來,孫武已經滿臉歉意道:“嘿嘿,好徒兒,你的身體對這毒煙有抵抗力,不好意思啊,把你當擋箭牌了!”
“咳咳!”莫非被這毒煙嗆得一邊咳嗽一邊道:“師傅,有你這麽坑自己徒弟的嗎?”
“心!”
莫非還未來得及緩過勁來,對面的水怪見毒煙無效,直接吐出舌頭,對着莫非的心口直刺而來!
孫武一邊喊着,一邊推出莫非的手,那手中金蛇幻化的利劍狠狠的劈向水怪伸出的舌頭!
“铛……”
隻聽一聲金屬敲擊的聲音,那水怪的舌頭和莫非手中金蛇幻化的利劍重重的撞擊在一起,莫非隻感覺自己的右手一陣酸麻,而對面的水怪,也被這一劍的力量震得狠狠退了兩步!
“臭子,爲師教了你十一年,今就是你一展身手的時候了,去吧!”孫武着,再次狠狠一推,直接将莫非推到了水怪的面前!
這水怪見莫非不退反進,竟然有些退意,又往後挪了兩步,怯懦的望着莫非手裏的金蛇幻化的利劍!
這一幕,讓莫非有些詫異,自己手中的金蛇明明很畏懼這水怪,怎麽剛剛那一劍,似乎讓這水怪有些怕金蛇了呢?
打定主意的莫非,不由得鼓起勇氣,将手中的金蛇幻化的利劍在手中挽出一個腕花,那利劍在擺動的瞬間,閃爍着一抹耀眼的金光,尤其是劍身揮舞的瞬間所帶起的氣浪,讓對面的水怪忍不住咕咕的叫喚起來!
這一幕,讓莫非信心倍增,甚至有些興奮,立即腳下一踩,施展魅影迷蹤,隻是瞬間便閃至水怪的面前,然後揚起手中的利劍,對着水怪的身軀就是狠狠一劍砍下!
“喂,臭子,留活口,你走了,爲師就指着這寵物過下半輩子了!”
就在莫非手中的利劍和水怪身軀碰撞的瞬間,身後的孫武竟然焦急的喊道,知道這孫武是怎麽想的,剛剛差點沒命了,現在竟然想着留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