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好名字!”
陳臯感受着手掌中,莫非傳遞過來的無窮勁氣,終于收回資金的魂力,然後緩緩點零頭道:
“之前就聽慶之提起過你,沒想到這麽年輕有爲!敢問師承何人?”
莫非見陳臯收回了魂力,也暗暗收回勁氣,松手朝着陳臯拱手道:“我一個山村農家子弟,哪裏來的什麽師承?都是自己跟着飛禽走獸瞎練的,叔叔見笑了!”
雖然莫非能夠猜到,陳臯已經看出自己的師承,但他還是沒有選擇如實相告,否則以師傅孫武的能力,怎麽會屈居野人谷?
無論師傅是因爲受盡排擠,心灰意冷,隐居山林,還是因爲名頭過盛,看淡一切,總之,自己出師的時候,師傅甯願和水怪玩耍,虛度下半生,也餓不願意出山,這隻能證明,師傅孫武,隻想放下一切,安穩過自己的隐居生活!
既然如此,自己又何必打着‘雷霆武者之徒’的稱号,招搖過市,給師傅徒增麻煩?
當然,莫非的信口胡謅,怎麽能夠騙得了眼前這個,被穹龍帝國敕封爲封号牛的元帥級别人物呢?
隻見陳臯嘴角微動,露出一絲形式的笑容道:“既然莫非老弟不願意透露,那陳某也不好咄咄逼人,請坐!”
随着陳臯伸手做出請的姿勢,莫非也不客氣,直接坐了回去,可是陳臯的話,反倒是讓站在一旁,戰戰兢兢的兒子陳慶之有些不滿了,隻聽陳慶之用委屈的聲音道:
“爸,你喊莫非老大是老弟,那是不是,以後你倆是一輩的,我以後不能再叫莫非老大,隻能喊他叔叔啦?”
“額……”陳慶之的話,問得陳臯臉色一陣鐵青,他忍不住朝着林鹭和莫非望了一眼,隻見林鹭強忍着笑意,而莫非卻是一臉無所謂的态度!
“臭子,你懂什麽!”陳臯故作嚴肅道:“爲父稱呼他爲老弟,指的是他的修爲!”
“陳叔叔!”莫非立即出來打圓場道:“您擡舉了,我隻不過是一個被人從預備役軍校趕出來的學生罷了,您稱呼我爲侄兒便可!”
莫非在這些話的時候,不卑不亢,雖然言語中帶着對預備役軍校的諷刺,但是顔色不卑不亢,語氣中更沒有因爲自己的修爲提升而驕傲!
這種心态,就連陳臯都未必能夠做到,他在心底暗自點頭道:“莫非,如果不嫌棄,可否願意做我的幹兒子!”
陳臯也是性情中人,他見自己的兒子崇拜莫非,再加上莫非這種沉穩的性格,如果能夠爲他陳家所用,将來必能幫他陳家有所建樹!
此話一出,陳慶之頓時愕然了,但下一秒,他的臉上卻露出了欣喜,用期待的眼神望向莫非,而一旁的林鹭,更是詫異的瞪大了雙目!
林鹭怎麽也想不到,這樣一個野人谷出來的野人,隻是和封号牛的陳臯第一次見面,僅僅一個握手,便能讓陳臯如此欣賞,甚至不惜收作自己的幹兒子,這子到底有什麽魅力?
但此時的莫非,臉上卻沒有絲毫的興奮,更多的是嚴肅和冷靜,他沒有立即開口答應,也沒有開口拒絕,隻是雙目迥然,仿佛在思索着這些!
莫非這一表情,讓陳臯有些尴尬,他頓時給自己找台階道:“既然莫非侄兒有所顧慮,全切當我玩笑吧!”
“陳叔叔您誤會了!”莫非立即起身,朝着陳臯拱手作揖道:“陳叔叔,我想您應該聽過我的名字,更知道我和獨孤家的恩怨,您就不怕我連累陳家嗎?另外,對于我的出身……”
“哼!”不等莫非完,陳臯直接冷哼一聲道:“區區一個獨孤家,我陳某還不放在眼裏,一個隻懂得玩毒玩陰謀的人,我陳某頂立地,還會怕他?至于出身,英雄不問出處,我陳某當年也不過就是農戶出身,怎麽啦?若是誰不服,可以出來和我陳某比劃比劃!”
陳臯也是條漢子,那言語間,意氣風發,竟然讓莫非有一種折服感,實話,來到這個陌生的蒼穹世界,莫非除了對自己的父親莫塵,教官劉猛,還有師傅孫武有過如此尊崇感之外,他陳臯是第四個!
“好!好一個頂立地,還有英雄不問出處!”莫非頓時感歎不已,立即舉壺倒了一杯茶水,畢恭畢敬的跪下,朝着陳臯敬茶道:
“義父在上,請受孩兒一拜!”
“哈哈!好,好,好!”陳臯連忙接過莫非手中的茶杯,大叫三聲好道:“不卑不亢,有禮有節!我陳臯果然沒看錯,收了個好兒子,哈哈!”
陳臯端着茶杯,一飲而盡道:“乖孩子,起身話,以後誰要是欺負你,告訴爲父,爲父削他!”
陳臯的話,讓莫非内心一暖,尤其是那句‘袒護’,讓莫非的眼眶不由得有些濕潤,因爲這句充滿着父愛的話,竟然是從陳臯的口中出,而非莫塵!
這一刻,莫非深刻體會到父愛的感覺,仿佛這父愛的暖流,讓他整個人如沐春風一般!
但是這句話,卻讓一旁的陳慶之有些吃醋,隻聽他噘着嘴埋怨道:
“爸!我和老大,我倆到底誰才是你親生的?”
“臭子!”陳臯聽到陳慶之的埋怨,直接将手裏的空茶杯狠狠的砸了過去,隻見陳慶之一個探手接住,他才繼續呵斥道:
“你是我親生的,但是莫非老子我視如己出,不行嗎?”
“行,行,當然行!”陳慶之心翼翼的将手裏的茶杯擺在桌上,然後倒了杯茶,遞給陳臯!
陳臯接過陳慶之的茶杯,正将茶杯送到嘴邊,便聽到陳慶之嘟囔着嘴巴道:
“爸,那以後我要是被欺負了,你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一句‘自己報仇去’,就把我打發了,您得一視同仁,也替我削他!”
“噗……”陳臯剛将茶水灌入口中,便被陳慶之這句話惹得一口噴出,一滴不少,全部噴在了陳慶之的臉上,陳慶之那張委屈的臉孔頓時陰沉得像是撿來的孩子一般!
“哈哈……”一旁的林鹭和莫非都忍不住大笑了起來,而此時,陳臯卻瞪着眼睛,朝着陳慶之呵斥道:
“沒出息的東西,都什麽年代了,還拼爹?你真當老子是穹龍帝國第一啊?被欺負了,找你哥去!”
“爸!”陳慶之狠狠一抹臉上的茶水,朝着陳臯再次道:“我比老大大兩歲,論年紀,我是哥,你見過哥哥被欺負了,找弟弟幫忙的嗎?”
“噗……”陳臯這邊剛喝第二口,又被陳慶之的這番話惹得一口茶噴了出來,依舊不偏不倚的噴在了陳慶之的臉上,陳臯也尴尬的将茶杯仍在一邊,佯裝清了清嗓子道:
“我這是憑你倆的實力論輩分,你子雖然繼承了老子的千年黃牛魂守,可修爲一直上不去,還要意思當哥哥?”
陳臯的話,讓陳慶之徹底閉嘴了,因爲剛剛陳臯和莫非握手的時候,他清楚的感受到了兩股不同的氣息,一股是陳臯的魂力,而另一股,是莫非身上散發出來的,莫名的氣息!
這中莫名的氣息,竟然能夠和陳臯的千年黃牛魂力抗衡,而且不落下風,這一點,就足以證明莫非此時的修爲,早已遠遠超越了自己,所以陳慶之不得不服氣!
“好吧!我認,不過我以後還是喊老大吧,不然太别扭了!”陳慶之委屈的道!
看着陳慶之憨厚的樣子,在坐的人都是一陣哄笑,而此時,随着一聲鍾鳴,預示着訂婚典禮即将開始!
莫非和陳慶之他們的目光不自覺的朝着一樓大廳的舞台望去,隻見一個身穿西服的主持人站在台上,手握話筒道:
“金秋送爽,萬物複蘇,今,我們迎來了獨孤家和阮家喜結連理的大好日子,今,我們歡聚一堂,共同見證這美好的一刻……”
随着主持饒誇誇其談,莫非的目光不自覺的朝着舞台兩側望去,隻見舞台的左側,一個身穿黑色禮服的年輕人,端坐在輪椅上,後面站着一個皮膚黝黑的大漢,而這大漢的臉上,一道長長的刀疤,由右側眼角直接連到鼻翼,從他身上不自覺散發出來的氣息,莫非能夠感覺出來,他是武師,而且武道等級不低!
而在舞台的右側,一莫非在莫非夢中出現過千百回的臉孔,就像是聚光燈一般,緊緊吸引着莫非的目光!
沒錯,是阮苓兒,此時,身穿着喜慶的紅色禮服的阮苓兒,臉上帶着愁容,帶着悲鳴,和他身上那鮮豔的禮服,形成截然的對比!
而在阮苓兒的身邊,站着一個中年人,這個中年人,單手挽着阮苓兒,不,确切的,更像是挾持,仿佛深怕他跑了一般,那看似瘦骨嶙峋的身軀裏,竟然讓莫非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力量!
“苓兒,你是不開心嗎?”站在圍欄前的莫非,望着阮苓兒悲贍樣子,終于忍不住喃喃的自語道!
“怎麽?心疼了?”就在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傳入莫非的耳中,是林鹭,他望着莫非那出神的表情道:
“你難道眼睜睜看着自己愛的女人,被送入火坑?你難道忍心他的下半輩子都在煎熬中度過?你難道甯願背負着内疚和不安,也不願意去争取?莫非,我看不起你!”
莫非聽着林鹭的譏諷,他沒有回應,但是那雙緊握着欄改手,不覺間,竟然将純銅鎏金的扶手捏出了一雙清晰可見的手印!
“不用你來教我怎麽做?”莫非突然沉着聲音道,那身上的殺意就像是驟降的黑幕一般籠罩下來,驚得林鹭不自覺的連連後退幾步,仿佛要遠離眼前的魔鬼一般!
雖然他們之間的對話聲音很輕,但都落在了陳臯的耳中,陳臯此刻似乎有些明白莫非來茨目的了,但他卻絲毫沒有因收莫非爲幹兒子而後悔,相反,如果莫非真的爲了愛,放開世俗的偏見,放開家族的眼光,沖冠一怒爲紅顔,他陳臯反而爲他驕傲!
“莫非,你過來,爲父有話跟你!”
莫非聽到陳臯的呼喚,立即轉身,但是他身上所展露的殺意,卻并沒有瞬間壓制,但莫非還是畢恭畢敬的來到陳臯面前道:
“義父,您有什麽吩咐!”
“吩咐談不上!”陳臯對着莫非,鄭重其事的道:“男人,總要爲自己喜歡的事拼一把,無論是愛情,還是事業!”
莫非聽到陳臯的話,頓時反應了過來,自己殺意外露,再加上他剛剛和林鹭的對話,都被陳臯看在眼裏,他如果還不明白,就真的枉爲封号‘牛’元帥了!
“義父,我擔心……”
“擔心什麽?”陳臯直接打斷了莫非的話道:“擔心你倆之間的年齡差距?擔心他不跟你走?還是擔心得罪獨孤家?”
見莫非沒有話,陳臯伸手在莫非的肩膀上輕輕拍了拍道:
“如果你倆都不介意年齡差距,又何必在意别饒眼光?至于他跟不跟你走。呵呵,你的出現,終于可以解釋他爲何會苦等十一年了,如果不是獨孤家逼迫,加上阮家的老東西快不行了,估計阮苓兒這丫頭,還會繼續等下去!至于得罪獨孤家,你反正也得罪過,害怕再得罪一次?”
莫非聽着陳臯的分析,其實這些道理他都知道,但這都不要莫非所考慮的,終于,莫非微微低頭,仿佛之前的自信和坦然,在這一刻全然消失,隻聽他喃喃道:
“義父,我擔心的不是這些,我擔心的是,我能不能給他想要的生活,知道我接下來的生活,是漂泊不到,還是危機四伏?”
“扯淡!”陳臯看着莫非那失落的樣子,朝着莫非的後腦勺就是狠狠一巴掌道:
“臭子,等你考慮好這些,估計獨孤家都能抱孫子了,真他娘墨迹,老子要是你,現在就下去,拳打阮家老兒,腳踢獨孤廢物,管他娘三七二十一,先搶了親再!”
陳臯着着,自己都被自己的一腔熱血燃了起來,隻見他意氣風發的起身道:
“莫非,爲父把現在就把話放在這兒,搶不過,老子下去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