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分魂境界,化魂爲實,雖然陳臯隻是初期,但是那黃牛虛影,還有黃牛所展現出來的魂力,足以震懾所有人!
也就是說,此時的陳臯,和趙天成之間,隻差了一個大境界,雖然和趙天成的實力有天壤之别,但是想要對付獨孤絕,也已經足夠了!
“陳臯,你确定要和我獨孤家爲敵?”獨孤絕的臉色陰沉,一股無法抑制的殺意,已經不自覺的散發出來!
“不!”陳臯毫不猶豫的否認道!
他不傻,一旦他認可了獨孤絕的話,那就意味着,将整個陳家帶入萬劫不複之地!
隻見陳臯的眼神中閃過一抹陰森道:“獨孤絕,别忘了,今天的事,因爲你獨孤絕明知阮家女娃已有婚配,非要搶,你說你這元帥,幹搶劫的事,你丢不丢人!”
陳臯直接将矛盾上升到個人品質問題,讓獨孤絕的臉色徹底挂不住了,他咬牙切齒,一陣牙齒磨砺的聲音,讓人有一種刀鋒刺骨般的聲音!
這一次,獨孤絕徹底怒了,他身上的氣息頓時暴漲,一股莫名的威壓,猶如黑雲壓城一般,籠罩整個大樓!
“這……這氣息……是……”
“怎麽可能?這氣息當年不是已經被武師會徹底抹殺了嗎?怎麽會在獨孤絕身上?”
“……”
在場的幾個有資曆的賓客,終于感受到了獨孤絕威壓中,那股莫名的氣息到底是什麽,尤其是那種不自覺的恐懼和冰寒,讓幾個無關緊要的人,已如喪家之犬一般,逃之夭夭!
“獨孤絕,别逼我……”
終于,趙天成安奈不住,朝着獨孤絕威脅道:“我有能力封印你,就有能力讓你死!”
那一瞬間,趙天成身後的食腐魔蛛,頓時展現出一股強大的魂力威壓,和獨孤絕身上散發出的莫名威壓對撞,虛空中竟然不自覺的發出陣陣氣爆聲,猶如雷霆萬鈞一般!
這就是高手之間的對決,僅僅隻是威壓的對抗,就足以讓在場的人有一種無形的壓迫感,一滴滴汗珠,不由自主的冒了出來!
“噗……”
就在這時,一聲皮肉被刺穿的聲音傳來,隻是瞬間,獨孤絕身上那霸道的威壓,就像是瞬間退潮一般,衆人不由得定睛望去,隻見獨孤絕的身後,一襲婚紗映入眼簾!
是阮苓兒,不知何時,阮苓兒竟然恢複了意識,而那刺穿獨孤絕的,竟然是白玉淩霄劍!
獨孤絕望着那從後背刺穿自己的白玉淩霄劍,雪白的寒光,刺骨般的冰冷,鮮血順着傷口,如瀑布般噴灑,但是那白玉淩霄劍上,依舊光亮無比,甚至連一絲絲血痕都沒有!
“這……這怎麽可能……你……怎麽可能……”
獨孤絕望着那一襲白色婚紗,滿眼的詫異,他怎麽也想不通,被自己用獨門密藥和幻術武技控制心神的阮苓兒,神志已近乎被抹去,怎麽可能還有自主意識?
但是下一秒,他的眼神中陡然閃過一抹懊悔之色,那白玉淩霄劍慘白的寒光,猶如利刃一般,刺着他的雙目,他仿佛在這白玉淩霄劍上,感受到阮霸天的嘲諷和報複!
“你們這些無恥的家夥,真當我獨孤絕是好欺負的嗎?”
獨孤絕幾乎是咬牙切齒道:“今天,我就以我的血肉,獻祭給偉大的薩魔,讓你們知道,什麽叫絕望!”
當薩魔這兩個字脫口而出的瞬間,衆人的眼神中都不自覺的露出恐慌,就連趙天成,眼神中也露出了驚恐!
“不好,阮家女娃,快走!”
就走趙天成的話音落下,他身後的食腐魔蛛,瞬間化爲一道殘影,朝着阮苓兒撲去,隻是刹那間,便聽到一聲巨大的爆炸聲:
“轟!”
随着那漆黑的氣浪噗開,衆人感覺自己迎面被一股滔天巨浪擊打,幾乎沒有任何的反抗之力,直接如斷線風筝一般倒飛了出去!
“苓兒!”
就在這是,一聲急切的呼喊,在哪滔天的巨浪中浮現,是阮鳳鳴,但是下一秒,阮鳳鳴的呼喊聲就被爆炸聲徹底淹沒!
當衆人再一次睜開雙目,整個酒樓早已在氣爆聲中湮沒,衆人的臉色帶着惶恐,帶着不安!
“苓兒,苓兒!”
是莫非,隻見莫非像瘋了一般,在廢墟中翻找着,就在這時候,一聲碎石翻滾的聲音傳來,莫非清楚的看到,一隻巨大的蜘蛛虛影,從地面鑽了出來,而在蜘蛛的腹部,兩個身形被直接甩了出來!
“苓兒!”
莫非一眼便認出了阮苓兒,上前将渾身傷痕的阮苓兒抱住,那雪白的婚紗,早已被鮮血和塵土浸沒,不過好在,阮苓兒身上,隻是一些皮外傷,并沒有傷到要害!
“吱吱……”
是蜘蛛的叫聲,剛剛護住阮苓兒的正是食腐魔蛛,随着趙天成的緩緩靠近,食腐魔蛛就像是一個邀功的孩子一般叫着,不過,莫非清楚的看到,這食腐魔蛛的八隻利爪,有三支已經折斷!
“食腐魔蛛,辛苦了!”随着趙天成收回魂力,食腐魔蛛的虛影漸漸消散!
而此時,受傷的衆人,逃散的逃散,有幾個膽大的圍攏過來,看到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阮鳳鳴,他們終于明白,剛剛,擋住了獨孤絕那恐怖氣爆的,竟然是阮鳳鳴!
“鳳鳴,我不知道你爲何要将自己心愛的女兒嫁給獨孤家,但是剛剛你用自己的肉身抵擋那薩魔的恐怖力量,足以證明你對阮苓兒的愛切,如果不是你,或許我的食腐魔蛛,就不單單是折斷幾根爪子這麽簡單了!”
“噗……”
随着阮鳳鳴一口鮮血吐出,他似乎舒緩了過來,用虛弱的剩餘道:“趙叔叔,我知道……你……你也是迫不得已,我……我隻希望,你能夠關照一下阮家……我……”
“鳳鳴!”趙天成眼睜睜的看着阮鳳鳴咽下了最後一口氣,他的聲音哽咽了,或許,對他而言,答應獨孤絕的要求,無非是擔心薩魔力量失控,而如今,獨孤絕不惜獻祭自己,來釋放薩魔,這已經超出了他的可控範圍,而且帶來這麽多傷亡!
那一瞬間,悲痛就像是瘟疫一般,将所有的憤怒徹底聚集到了莫非的身上,趙天成雙手一撐,一道無形的魂力直接摁住莫非的咽喉質問道:
“小子,告訴我,誰指示你來搗亂的?”
“咯咯……”莫非的喉嚨口發出一陣哽咽,但是下一秒,一股堅毅從他的眼神中迸射出來,猶如利刃一般,和趙天成針鋒相對,隻見莫非右手一轉,一道金色光芒閃過,下一秒,一把利劍,順着莫非的手腕旋轉!
“刺啦……”
猶如絹布被撕裂的剩餘,那金色的劍芒,直接切斷了趙天成的魂力,這讓趙天成詫異的望着莫非手中的金色利刃,如蛇如龍,他的眼神中頓時散發出詫異道:
“雷霆武者孫武,是你什麽人?”
“你這樣的敗類,走狗,沒有資格提我師父的名号!”這一刻,莫非将所有的罪責都歸咎于趙天成,他揚劍怒指趙天成,質問道:
“既然你知道獨孤絕是個禍害,爲何還要助纣爲虐?爲什麽不早點殺了他,讓這麽多無辜的人慘死?”
“呵呵!”聽到莫非的質問,趙天成先是一愣,但下一秒,他無奈的苦笑道:“好一個助纣爲虐,我到希望我能像你一般,不顧一切,爲所欲爲,可你有想過,這整個蒼穹世界的安危嗎?”
“好!”面對趙天成的範圍,莫非的铿锵道:“今天,我就爲你所謂的蒼穹世界的安危,殺了獨孤絕,你滿意了吧?”
說罷,莫非四處尋找着獨孤絕的身影,可趙天成的話,卻讓莫非憤怒之火漸漸熄滅,隻聽趙天成失落道:
“沒有獨孤絕了,當阮苓兒一劍刺穿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死了,現在,這個蒼穹世界,隻有薩魔!隻有一個,随時可能将整個蒼穹毀滅的魔鬼!”
“莫非,你沒事吧?”就在這時,陳臯終于從廢墟中爬了出來,見莫非和趙天成對峙,他立即攔下莫非道:
“副會長,你先消消氣,爲今之計,我們應該先處理現場,修整後,召集武師會和帝國,共同商讨對付薩魔的辦法!”
“呵呵!對付薩魔?”趙天成不屑的搖了搖頭道:“真這麽容易,我會像這小子說的,甘願當獨孤絕的走狗嗎?外敵未滅,如今薩魔内亂,穹龍帝國危矣!”
說吧,趙天成腳下一踩,整個人猶如利劍升空,化作一道虛影,半空中隻飄落一句:
“今日起,蒼穹再無趙天成,更無武師會副會長,今後,蒼穹之事,與我再無瓜葛!”
衆人望着趙天成化爲一點星芒消失在虛空,陳臯和周圍幾個元帥無奈的搖了搖頭,隻聽一旁的幾個元帥朝着陳臯無奈的搖了搖頭道:
“老牛,你這義子,惹的禍端不小啊!”
說罷,衆人漸漸離去,隻留下莫非,陳臯,陳慶之,林鹭,阮苓兒和阮鳳鳴在現場,莫非就像是失神了一般,緊緊抱着昏迷的阮苓兒,而林鹭,則呆呆的望着阮鳳鳴的屍體,淚如雨下!
雖然他對阮鳳鳴心懷恨意,恨他辜負了自己的母親,恨他對自己的抛棄,可如今,望着眼前阮鳳鳴的屍體,他的心,卻莫名的刺痛!
“義父!”終于,莫非開口了,他朝着陳臯請求道:“麻煩您幫忙安排一下阮叔叔的後事,如果武師會和帝國追問,您就把問題推給我……”
“這……”陳臯聽到莫非的話,頓時一愣,因爲這意味着,莫非是要和整個穹龍帝國爲敵,這意味着,在穹龍帝國這片土地上,他将再無立足之地!
“義父,我知道您的意思,從今天起,對外,您可以說,已和我斷絕……”
“閉嘴!”不等莫非說完,陳臯直接嚴詞呵斥道:“你當我陳臯是什麽人?見利忘義的小人?既然我陳臯認了你做義子,無論将來你面對什麽樣的敵人,無論将來是福是禍,我陳臯絕不會背信棄義,因爲我相信慶之,更相信你!”
陳臯的話,讓莫非心中一震,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真正對莫非如此信任的,不出五人,而現在,陳臯的信任,讓莫非心中感受到一絲溫暖!
說實話,無論是陳臯還是莫非,都已經預料到,在未來武師會和帝國的聯合會議上,今天這些所謂的獨當一面的元帥,将會如何貶低莫非,如何将薩魔被釋放的罪責疊加到莫非身上!
不過,莫非無所謂,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他莫非從來都沒有在意過别人的看法,更沒有因此困擾過!
既然天下人要負我,那我又何必對得起天下人?他莫非不怕與天下爲敵!
莫非也不再說話,隻是随手一轉,那金色的利劍瞬間化爲一道殘影,随着莫非抱起阮苓兒一躍而起,兩人一劍,瞬間消失在虛空!
“禦劍?這小子到底是什麽妖孽?他手中的金色利劍,不像是魂器啊?”
陳臯望着莫非消散的虛影,不由得詫異道:“希望老天眷顧吧!”
說吧,陳臯指了指陳慶之道:“慶之,将你阮叔叔的遺體背上,既然他是我兒的嶽父,那也是我陳家的親人,好好安葬!爲父去一趟京師,相信此刻,那幫無恥的家夥,已經在準備武師會和帝國的聯合會議了!”
說吧,陳臯一個躍步,也消散在虛空中,隻留下陳慶之和林鹭,帶着阮鳳鳴的遺體,朝着陳家在這座城市的臨時據點而去!
……
此時,在京師的聯合大會上,武師會和帝國的要員早已聚集,武師會以十大長老爲首,帝國以國主和九大元帥爲首,此時,衆人都陷入了沉默,望着獨孤絕所在的金蟒元帥席位的空缺,大家的眼神中,都帶着各異的神色!
“諸位!”
就在這時,陳臯率先開口打破沉默道:“現在,我想知道,武師會和帝國的方針,是先一緻對外,解決血日帝國的紛争,還是先解決薩魔危機?亦或是兩者同時進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