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
“兒啊!”
在南宮井倒飛而出的瞬間,南宮邑和南宮鴻飛幾乎不分先後,同時悲呼。
“大哥,你……”南宮邑剛要伸手去扶南宮井,身體忽然一頓,愣愣看向同樣撲到南宮井身邊的南宮鴻飛,眼中帶着詢問。
南宮鴻飛心裏咯噔一下,然後急中生智,臉上表情暗淡下來,哀歎道:“老弟,我一心急喊錯了,小井是我親侄兒,和兒子一樣……唉……怪我太思念我家權兒了……”
“大哥……我不是那個意思。”南宮邑心裏一酸,趕緊開口解釋。他知道自己大哥南宮鴻飛本來家裏有一獨子南宮權,可是後來命不好,死在了大逃亡中。
大哥南宮鴻飛每每想起此事,都會黯然神傷,悲痛良久。
而南宮邑也會悲痛,不過不是爲南宮鴻飛悲痛,而是南宮權……因爲,那是他南宮邑的親生骨肉……
“過去了,都過去了啊……”南宮鴻飛唉聲歎氣,見南宮邑沒有發覺什麽異狀,心裏松了口氣。
這時,陳凡的聲音突兀打斷了他們二人的談話。
“我說,你們聊夠了沒有?”陳凡探出内力,感知到南宮井的心髒已經被震碎,于是将軒轅劍杵在地上,對這對南宮兄弟問道。
“兒子!你快醒醒!兒子!”
南宮邑回過神,立馬撲在南宮井身上,探查了一下南宮井的脈搏,發現南宮井已經涼了,頓時悲痛欲絕。
“你好狠的心呐!你還我兒子!”南宮邑眸光發狠,從腰間掏出一把手槍,對着陳凡扣動扳機,'砰''砰'就是兩槍!
“我要你給我兒償命!!”
南宮邑不是武者,身體素質僅比普通人好上一點,所以隻能以熱武器傍身。雖然他知道手槍子彈可能對門口的銀發男子産生不了威脅,但他不怕死!他要爲南宮井報仇!
嗖!嗖!
無需陳凡動手,金烏神瞬間從陳凡身後出現,手掌快到超出了南宮邑的視網膜感光極限,帶起沉悶的音爆聲!
金烏神的動作很快,手臂驟然停住,待他攤開手掌之時,兩顆黃燦燦的子彈'叮'、'叮'掉在地上。
“不……這不可能!”
南宮邑瞪起眼珠,神色駭然。他雖是南宮家的掌舵人,但平時接觸商界和基地市高層官員之類的大人物多一些,見過武者不少,卻不曾接觸到結丹境或者更高層次的強者。
在南宮邑的認知裏,大宗師級高手是可以用槍打死的,陸地神仙級高手神經反應速度驚人,能依靠身體速度避開子彈軌迹,但被擊中要害的話,也是有可能重傷的。
然而,眼前這個黑袍老者的動作,卻超乎了南宮邑的想象!
竟然徒手接住了子彈!
“哼!蝼蟻一般!也敢放肆!”金烏神難得抓住在陳前輩面前表現的機會,哪能不好好利用?而且這南宮家族,和陳前輩本來就有仇怨,所以金烏神欺負他們沒有絲毫的顧忌。
于是就見他一擡手,食指瞬間射出一團火焰,沾在南宮邑開槍的右手上,噼裏啪啦的燃燒起來!
“啊!!!”
南宮邑慘叫,想要将火拍滅,但他還算保持理智,沒有用身體去壓着火的右手,而是奔跌跌撞撞的奔向牆邊的一個水龍頭。
一路上,南宮家的那幾位族老都是驚慌躲避,不敢和南宮邑靠的太近,怕引火燒身。他們看得明白,這團火焰明顯非比尋常,恐怕誰沾誰倒黴!
這些人猜的沒錯,金烏神射出的一小團火苗,乃是本命精火!他乃是金烏大妖化形成人,火焰才是他的最強攻擊手段!
雖然金烏神在遠古時代,被後羿重傷,導緻境界跌落,但他如今體内所釋放出的精火,也不是凡人所能撲滅的。
果然,衆人見到南宮邑趴在水池前,擰開水龍頭,自來水嘩啦啦的沖在南宮邑冒着火的右手上。可是不管怎麽沖,哪怕焦黑的皮肉已經被沖掉,露出森然的白骨,那團火焰依舊在燃燒,直至将骨頭化爲灰燼!
“老弟!”
兔死狐悲,南宮鴻飛見到南宮邑這般凄慘,仿佛能夠預料到自己所将面臨的劫難,難免心生惶恐,惴惴不安。
“你!你們……”南宮鴻飛低着頭,胸膛起伏,像是要憋大招。
金烏神立刻護在陳凡身前,全神戒備。先前那柄金色小劍,就讓金烏神感覺到了強烈的危機,所以對南宮鴻飛一直保持警惕。
果然,在金烏神緊張的注視下,在幾位族老期待翻盤的目光中,南宮鴻飛艱難的邁步,然後……
噗通!
“請你們高擡貴手!放過我南宮家吧!”
南宮鴻飛雙腿一彎,跪在地上,蜷縮着身體,瑟瑟發抖。幾位族老見大勢已去,也連忙下跪,求饒聲起此彼伏。
金烏神無語,退到一旁,陳凡皺眉沉思,似在思考。
可是突然!異變陡生!
南宮鴻飛猛的暴起,動若脫兔,手中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細長的匕首,直刺陳凡喉嚨!
這把刀口泛着寒光的合金匕首,是南宮鴻飛專門打造的防身兵器,十分堅硬,連金剛石都能切開!
南宮鴻飛自信,在如此短的距離上,以自己大宗師級的極限速度,也就是一瞬間而已!而陳凡估計是結丹境修爲,喉嚨未必能擋得住這淩厲一擊!
南宮鴻飛看得出來,那位黑袍老者以陳凡馬首是瞻,隻要解決掉陳凡,自己再搬出飄渺宗這座大山,想必那黑袍老者也不敢把他們怎樣。
“大膽!”金烏神口中爆呵,欲擒住南宮鴻飛。他因爲大意,以爲南宮鴻飛沒有威脅,反應慢便了那麽一絲,已經來不及出手了!
噗!
入肉的聲音響起。
南宮鴻飛右臂伸得筆直,匕首尖端距離陳凡喉嚨僅不足一寸!但這一寸,卻再也難往前刺出哪怕一厘米!
“就差一點啊!”南宮鴻飛不甘的低下頭,看到軒轅劍已經沒入胸膛大半,腹部也被陳凡的腳給抵住,難進分毫!
“想法很好。”陳凡擡腳一震,南宮鴻飛頓時飛了出去,砸翻了幾名族老,跌落在水池邊,“然并卵。”
“大哥!”
南宮邑右手的火焰已經熄滅,不過半截手臂已經沒了,他扶起南宮鴻飛,悲壯道:“大哥!南宮家還得靠你撐着!你快逃!我跟他們拼了!”
“咳咳……老弟!”南宮鴻飛嘴角溢血,強撐着爬起身,慘笑道:“軒轅劍的劍氣已經傷到了我的五髒,我剩下的時間不多了,我來拖住他們,你快走!”
“不!大哥!要走一起走!”
“老弟!我讓你走!聽到沒有!”南宮鴻飛感覺到體内的生命力正在快速流失,不由怒道:“小井已死,我已再無他念,一心求死!你不一樣!你還有蝶兒!”
“大哥!”南宮邑悲呼:“我兒小井死了,我也沒有念想了,我要跟你一起留下!爲族人們掙取逃跑的時間!”
“唉……老弟,你快走吧,不用太過悲痛,小井其實是我兒子……抱歉……騙了你這麽多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