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霖看着秘書長臉上堆起的喜悅,大腦有片刻空白,“晟哥,我們這就算是通過考核了?“
卧槽!這麽簡單!
周晟向來沉穩的臉上也閃過一絲不敢置信,“剛剛過去的是楚大小姐吧!”
“應,應該是!”
秘書,“恭喜你們,從明天開始你們就可以來人事部報道上班了!”
說完向門口櫃台走去。
“晟哥,我看這楚大小姐不像是外面傳的樣子啊!”
周晟眉頭皺了皺,“這不是我們該管的事!走吧!”
……
楚衣歌出了電梯,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早已滲出汗漬。
走到楚天傲的辦公室門口,一切是那麽熟悉又陌生,思緒有些缥缈了起來。
盡管已經過了這麽久,可對于自己的重生,依舊有些不敢置信。
怕仍是鏡中花,水中月……
“愣在那裏幹什麽,還不進來?“楚天傲坐在辦公桌後面的椅子上,不滿的的聲音顯示着他的怒火。
秘書打電話說上來了,半天沒看見人,誰知道在這發呆呢!
楚衣歌緊張的心情在聽到那聲厲喝後,似乎有些平靜了下來。
有什麽好緊張的呢?
眼前的這個男人,不管怎樣都是她小時候唯一的依靠。
不管怎樣都是護她二十載的父親。
想起他在病床前滄桑的模樣,根本沒辦法狠下心來。
“爸”,她笑笑,“我這不是好久沒來了嗎?”
”你還知道我是你爸啊!偷偷和人領證的時候怎麽沒想起來我是你爸啊?“
楚衣歌讪讪的摸摸鼻子,哼聲道,“這不是你不同意嗎?你要是同意的話我……”
“你連他是做什麽的都不知道就敢和他領證?”楚天傲感覺自己的怒火已經沖到了頭頂。
楚天傲第一次對自己産生了懷疑。
自己這麽多年這麽教育出了這麽個沒腦子的女兒?
真是越想越氣。
“那不是……”,楚衣歌不滿的哼聲道。
”你嘟嘟囔囔說什麽呢?“楚天傲一副女大不中留的表情。
果然,什麽女兒是父親的貼心小棉襖啊,都是假的。
他可從來沒覺得自己的女兒是小棉襖。
“拿去”,楚天傲扔了一竄鑰匙在桌子上。
楚衣歌蹙了蹙眉,疑惑道,“這是?”
“你媽給你留的。”
剛剛還充滿火藥味的聲音似乎夾雜了哀愁。
楚衣歌站着沒動,偏了偏頭,輕聲道,“她,她真的死了嗎?”
楚天傲放在腿上的手顫了顫。
“既然結婚了,就搬去九閣住吧!”
楚衣歌在聽到這個名字時,不知爲何竟覺得有些難過。
久隔……
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啊,可不是久隔嗎?
“爲什麽起這個名字?”楚衣歌的聲音裏有絲絲顫抖。
早就決定要丢下她了嗎?
“九,是因爲你是上午九點出生的,閣,是因爲那個地方本來有一座閣樓。”
楚天傲在聽到楚衣歌問題的時候就知道她誤解了。
而他自己又何嘗不是呢?
“讓那小子來公司上班吧!這公司以後也總得有人來繼承!”
“他有工作”,楚衣歌小心翼翼道。
“來不來?”楚天傲黑沉着臉。
楚衣歌心裏咯噔一下,“我回去問問?”
說完,邊瞧着楚天傲的臉色邊向後悄咪咪的退去。
楚天傲扭頭,毫無耐心道,“鑰匙!”
楚衣歌毫無被人揭穿的不好意思,伸手拍下自己的腿,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是哈!”
快速走上前去拿了鑰匙,“那爸,我就先走啦?”
楚天傲:……
……
即使已經入秋,正午的日光依舊燥熱。
楚衣歌剛趕到咖啡店門口時,就見一道熟悉的身影,即使她穿戴的嚴嚴實實,可楚衣歌還是一眼就認出來了。
不是說她有多麽傾國傾城,而是她身上散發出來的孤寂落寞,像冬天的雪花一樣,讓人感覺到寒冷,刺骨的那種。
坐在窗邊的沈佳人拿起桌上的咖啡,輕啜口。苦澀蔓延到喉嚨裏,卻艱難的咽了下去。
“你還是這樣!”輕笑聲從身後傳來。
沈佳人回過頭,輕聲道,“你來了,小歌。”
楚衣歌走到對面的沙發旁坐下,看着那杯冒着熱氣的咖啡,“明明不喜歡喝,可每次喝的都是它。“
對面的人明明是抱怨的樣子,卻處處透着關心。
是啊,明明很讨厭苦,可每次喝的都是咖啡,不加糖,不加奶。這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就已經成爲了她的不可或缺。
“這其實和生活是一個道理吧,生活很苦,可還是要咬緊牙關堅持下去”,沈佳人又拿起面前的咖啡,喝了大大的一口。
良久。
“小歌,你還愛唐奕嗎?”沈佳人手肘放在桌子上,手掌撐着頭問道。
“不愛了”,楚衣歌話語平靜,“這個答案聽起來似乎有點可笑吧!我愛了他那麽多年,可說不愛,卻不愛了!”
沈佳人沒心沒肺的笑笑,“小歌,你知道嗎,你說出這話的時候,妥妥的一個渣女。”說完,還給了楚衣歌一個挑釁的眼神。
“我對唐奕更多的是依賴而不是愛。所以,在一切都已經明了的時候,愛的感覺消失了,真正的心意也确定了。”
楚衣歌這樣子說着,腦海中與唐奕的過往在快速的劃過,可是卻再也不會感到難過了。
“你呢?”
“我好想不行。”沈佳人淺淺的笑着,“你知道的,我從小到大隻有言澈,甚至爲了他也去了娛樂圈。”
“不,不對,應該說是我爲了和他在一起也去了娛樂圈。可我依舊把他弄丢了。”沈佳人臉上的笑容消失,“明明知道不屬于自己,卻還是拼了命的想要得到。可所屬權終究不是掌握在自己手中。”
“佳人,要放下了,言澈不是你的良人。”
沈佳人自嘲道,“是啊”。
言澈不是她的良人,她從來都沒有什麽良人。
“小歌,你說我是不是活的特别失敗啊。這麽多年,在這個世界上孑然一身。”沈佳人漫不經心道。
“你怎麽能是孑然一身呢?“楚衣歌急急忙忙的打斷她。雙手握住她的手,語氣裏滿是哭腔,”那我呢,我算什麽?佳人,相信我,相信我,一切都會好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