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衣歌通過那天在攝影展外面看到的，應該是霍禮單方面喜歡黎洛夏……

而且黎洛夏喜歡顧北爵。

楚衣歌眼眸深了深，牙齒用力抵着下唇，慢慢有股微甜在口腔中蔓延。

越接近真相，越昭示着上輩子的她是多麽蠢，誤将情敵當成自己的救星。

……

容妍最近幾天一直在想關于自己處境的事情。

既然皓皓的病好了……那他們是不是該離婚了……

畢竟他們之間的婚姻，是一場交易。

即使是單方面的，現在也該結束了吧……

容妍站在玄關處，眼角瞥到正在下樓的程湛言，心裏一突。

将手裏捏着的包的手不自覺收緊。

程湛言下了樓就見容妍拿着自己的包站在玄關處，見她還沒有換鞋，便走到鞋櫃旁打開取了一雙拖鞋給她，“去哪裏了？”

容妍閉眼，心一橫，再次睜開眼是，眼底一片清明，語氣平靜的不像話，“我們談談吧！”

話音落下，程湛言一怔，銳利的眸光看了她幾秒，沉聲道，“嗯。”

容妍被他的目光盯得心裏發慌，卻還是想要和他說清楚。

容妍看了眼被他放在地上的拖鞋，眼窩一酸，快步走了出去。

程湛言眸底是深色旋渦，将地上未被穿上的拖鞋放回到鞋架裏面，而後才跟了出去。

别墅外的草坪上，明亮的月色懸挂在高空，不時有一陣細細的冷風吹過，明明不是多大多涼的風，寒意卻蔓延至人的四肢百骸。

冬天來了呢！

容妍從前是很喜歡冬天的，可自從生下皓皓的那個冬天來臨，她便再也不喜歡了。

可是那個她從前喜歡着的人，不管經曆幾個冬天，她還是喜歡。

甚至，越到了冬天，她對他的想念就愈深。

程湛言雙手插兜，臉上的表情淡的厲害，靜靜的等着她開口。

容妍不敢看他的眸子，因爲越看，就越舍不得。

半晌，她輕輕的道，“程湛言，你是怎麽想的？”

程湛言看她，“關于什麽？”

容妍望着他，眼底再也裝不下一點兒東西，一字一句的道，“關于我，關于皓皓”以及關于我們的未來……

她等着程湛言的回答。

五年前，她意外的懷了孩子，又因爲孩子一聲不吭的抛下了他。

她還冠冕堂皇的覺得自己愛他，可以爲他做一切，可那場意外告訴她，她不能……

她的心底住着惡魔，自私的可怕。

程湛言開口，眸底一片黑沉，說出口的話隐隐約約夾雜着怒氣，“你覺得我該怎麽想？”

都結婚了，還要他怎麽想？

容妍沉默，顯然不知道他爲什麽生氣。

程湛言看着一聲不吭的容妍，煩躁的扯了下領帶，“你是怎麽想的？”

他對她很清楚，當她詢問他的意見時，一定是因爲她的心裏已經有了某種決定。

容妍擡眸，看着他道，“我們離婚吧。”

“容妍，你再說一遍？”程湛言咬牙，臉上浮現怒氣。

容妍靜默一瞬，而後将視線移開，“我說，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