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嗓音帶着哭腔,邊說胸腔邊劇烈的起伏。
漸漸的,淚眼模糊了眼睛。
穆向琴在她聽到容妍的話後,臉上寫滿不敢置信,她怎麽都沒想到自己的女兒竟然會說出那樣大逆不道的話。
“容妍!你……”
“媽今天叫我來是什麽事?”容妍兀自打斷她,一臉淡漠。
穆向琴順了順胸脯,心情平緩了些,越看容妍,越覺得這個女兒陌生。
她當初本以爲嬌生慣養的容妍會在離家不久後,經曆了外面的冷暖後,就會低頭認錯。
卻沒想到容妍在離開帝都後便斷了聯系。
兩年前,她有朋友說在S市見過容妍,後來容城調查到了她的住處。
也得知她根本就沒有出國,還将孩子生了下來。
此時聽到容妍直白的話,她臉上閃過被揭穿的讪然,而後撐着嗓音道,“叫你來是因爲你和帝都季家有一門婚事。”
“季家少爺季維剛從國外回來,季家人不會介意你有孩子。”
容妍隻覺得置身冰窖般,渾身血液倒置。
不敢置信的看向穆向琴,怔怔的道,“你再說一遍?”
她一定是聽錯了,才會聽到那麽荒唐的話……
穆向琴不理會容妍眼底的驚愣,得意洋洋的将話又說一遍,“我說,你和帝都季家又婚約。”
容妍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所以媽現在是因爲我未婚先孕卻找到了下家而高興?”語氣一頓,而後又道,“還是說,把我當成事業的犧牲品而高興?”
話音剛落,“啪”的一聲,在安靜的室内響起。
突如其來的力道讓她猝不及防的跌坐在地上,手腕徑直磕在光滑的地闆上,她聽到了自己骨頭的聲音。
繼而是一陣劇烈的疼痛傳來。
小臉因爲猛烈的疼痛兒漸漸發白,最終沁出細密的汗意。
臉上的麻木與手腕處的疼痛,韻苑比不上她心裏的疼痛,痛的快要無法呼吸。
穆向琴愣愣的看一眼跌坐在地上一聲不吭目光如炬盯着她的容妍,又看看自己還未放下的手掌。
手掌楚還未消散的麻意提醒着她,剛剛她打了自己的女兒。
容妍看她,聲音裏夾雜着冰渣子,“我不管媽和爸與誰家定下了婚約,總之,我不會嫁,就算是死,也絕不會嫁。”
穆向琴此刻看着容妍頂嘴的樣子,心裏一怒,瞬間将她剛剛下狠手的愧疚抛之腦後,再說出口的話句句誅心,“你難道還想着程湛言?别妄想了,你配不上他!”
容妍雖然早就知道自己配不上他,可是此刻,被自己的親生母親當面說出來,心裏疼的厲害,連呼吸都會牽引的疼痛不已。
仿佛,連呼吸,都成爲了一種罪惡感。
穆向琴看着容妍愈發蒼白的臉色,以爲自己說到了關鍵地方,又繼續苦口婆心道,“你也不用妄想着憑借孩子就嫁進程家,帝都如此之大,能給程家生孩子的女人多了去了……”
容妍自嘲一笑,“是嗎?”
“姜可雖說是程家的養女,但是她完全就是程湛言妻子的不二人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