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湛言将車停在容家别墅外的時候,眼底攏聚着濃濃的墨色。
将後座的片子及收據拿在手上,幹脆利落的下了車。
在收到門口的聲音,一道熟悉的聲音迫使他停了下來。
不知穆向琴是怎麽回事,電話的聲音是外放。
電話那頭的聲音也就順其自然的飄進了他的耳朵。
“容太太警告過你的女兒了嗎?”
程湛言握着東西的手收緊,視線直直的看着門,仿佛要将門裏面的人射穿。
穆向琴臉色一變,面露不滿,她剛剛挂了容城的電話就接到了她的。
語氣卻是溫和不已,“姜小姐拿這件事情來威脅我,我認了,可是姜小姐起碼也得注意一下分寸不是?”
姜可面色一僵。
就是因爲她的女兒,她如今才會這麽被動,她竟然還敢嫌自己過分?
“呵”,她冷笑一聲,然後提醒般的開口,“容太太,你女兒搶走了我喜歡的人,如今,還想要霸占屬于我的地位,你是覺得我是太好欺負了是麽?”
穆向琴臉上閃過不屑,而後安撫的道,“說過了,我已經盡力了,至于剩下的事情……”
“嘭”的一聲響起,穆向琴下意識的順着聲音望去。
看到門口的那道身影,陡然間瞪大了雙眸,連電話那頭的聲音再也聽不清楚。
看着離自己越來越近的人,她猛然回過神來,面色慌張的将電話挂斷,心裏忐忑不已。
他……聽到了多少?
程湛言雙眸如獵鷹般緊緊鎖着她,讓她一時間有些喘不過氣來。
“你……你來做什麽?”穆向琴心虛的開口,視線躲閃着不敢看他。
程湛言将身子嵌進沙發裏,修長的雙腿随意搭在茶幾上,眼底凝結着細碎的冰冷。
“我來這裏是做什麽,媽會不知道?”程湛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嘲諷。
聽到程湛言叫自己“媽”,穆向琴瞬間呆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程湛言将手裏的拿着的東西啪嗒一下丢在茶幾上,薄薄的袋子上顯而易見的刻着聖保羅醫院的名字。
還未從程湛言的稱呼裏回過神來,就又見桌子上的東西,直覺讓穆向琴心底生出一抹不好的預感。
“不看看?”程湛言眯了眯眸子,聲音裏夾雜着一股寒意。
穆向琴步子慢慢吞吞的向前兩步,而後緩緩的将那東西拿起來,看了一遍後,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指捏着的片子也不由變了形。
程湛言看她的表情,臉上一片漠然。
“我自己都不舍得碰一下的女人,竟然在這裏挨了打,媽不會想讓我就這麽算了吧?”
他雙眸染上笑意,隻是那笑意涼薄的讓人心裏一悸。
穆向琴看他,“你想怎麽樣?”
她現在看出來眼前的男人雖然叫着她“媽”,可是話語裏卻沒有一點尊敬她的意思。
而且如今,還要因爲那點小事兒上門挑釁。
程湛言沒有直接回答,而是轉移了話題,“聽說五年前那件事和爸媽有關,是麽?”
穆向琴身子顫了顫,強撐着聲音開口,“你在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