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到這裏的時候,她不自覺的伸手去撫摸日記本上那凹凸不平的,圓形輪廓的地方。
容雪很清楚,那是淚滴掉落的地方。
最後一片日記是這樣的——
我要離開帝都了,以無比狼狽的姿态逃離這個地方。而我們之間……也再沒有了可能。
我愛你,隻有日記本知道。
以後……也隻有它知道。
容雪怔怔的看了好一會兒後,才将日記本收好。
她無力的癱倒在椅子的靠背上,眼底是一片冷清。
……
G市,清涼池。
在江俞庭給夏邵打過電話後的隔天,他就到達了别墅裏。
在進入别墅的第一反應,他将四周環顧了一遍,而後不忍啧啧贊歎。
果然是資産階級。
江俞庭穿着一聲米白色的休閑裝,雙手插兜倚靠在牆上,眼眸淡淡的看着他。
夏邵繞一圈沒見沈佳人的影子,問他,“嫂子呢?”
話音落下,江俞庭挑眉看他,似沒預料到他改稱呼改的如此之快。
隻是轉瞬間,他便收回目光,“房間裏睡覺。”
夏邵眸光望着他,眼底是不懷好意的笑。
江俞庭擰着眉心看他一眼,懶得和他廢話,一臉嫌棄的開口,“一樓右拐第一間,你的房間。”
夏邵撐着下颌,責任重大似的點點頭。
江俞庭在看他一眼,上了樓。
等到江俞庭的背影完完全全的消失在樓梯上的時候,他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嚴肅。
許久之後歎一口氣。
……
帝都。
容媽按照顧北爵的吩咐将放學的木芩接回到家裏。
吃過晚飯後,木芩和容媽道過晚安後就回了房間。
容媽站在飯桌前,看着木芩的背影,臉上泛起沉思。
房間裏。
木芩将剛剛領到的新書從書包裏拿出來放在桌子上。
她小臉耷拉着,紅唇緊緊抿着,是顯而易見的不開心。
她拿出兜裏的手機,那是楚衣歌在進學校前給她的,說有事情可以給她打電話。
眸光失神的盯着那精緻漂亮的手機,清澈的水眸泛起連自己都未察覺到的霧氣。
她拿着手裏的手機,一時之間不知該做些什麽。
有事情可以打給她……可是她不知道什麽樣的事情才叫有事情。
就在她發呆怔神的時候,房間的門被敲響。
她将手裏的手機快熟的放進旁邊的小抽屜裏面,然後小跑過去将房間的門打開。
門開了将近二分之一,門外的容媽手裏端着一杯還冒着熱氣的牛奶,她微微怔住。
容媽将手裏面的牛奶遞到她的手裏面,然後溫柔的開口,“睡覺前喝一杯,有助于睡眠。”
不知是不是她的語氣太過溫柔,以至于讓木芩一秒落淚。
容媽被這樣的局面有些吓到,畢竟……她已經不記得多久沒哄過小孩子了。
自己的少爺在七歲後,她就再沒見過他哭。
所以此時,容媽的内心很是慌張。
她往前走一步,然後将手搭在面前快要将頭埋到地裏的小小身影上,然後順着她的背脊輕輕的拍了拍,“怎麽了孩子?是在學校裏面受委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