淨靈閣。
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照進屋内，躺在床上渾身裹滿繃帶的弗蘭克，緩緩地睜開了眼睛。
映入眼簾的，是老舊的木質天花闆。
天花闆互相連接的位置，因爲常年沒有修理過，已經被雨水泡的漲發翹起，仔細觀察一下的話，還能看見木闆上面留下的蟲蛀痕迹。
這是一間閣樓，陳設非常簡單。
除了身下這張用木闆零時拼湊而成，睡着有些搖晃的床鋪和被褥外，整個閣樓内就隻剩下一盞挂在天花闆上的吊燈了。
雖然裝修很簡陋，但弗蘭克卻很安心，因爲這裏是淨靈閣。
“我......沒死？”
這是弗蘭克腦海中冒出的第一個念頭，但緊接着劇烈的疼痛就讓他忍不住吸了口冷氣，感覺渾身的骨骼與肌肉仿佛都被汽車碾過一樣。
這是個好消息。
因爲會感覺到疼痛，所以才能證明他還活着！
活着是好事，但也是遺憾......
記憶一點點浮現，弗蘭克的眼中閃過一抹黯淡，他終究還是沒能爲格溫報仇。
弗蘭克歎了口氣，從床上坐起身。
看着僅剩半截的左臂，以及蝴蝶結式的包紮手法，弗蘭克不由得露出了一個哭笑不得的表情。
這種充滿小女孩式的包紮手法，一看就是音夢幹的。
如果是按照他的習慣，光是那個大蝴蝶結上面浪費的繃帶，就足夠再包紮一圈了。
弗蘭克并未因失去一條手臂而感傷，畢竟在當時那種情景下，還能活着就已經是奇迹了。
起身，穿衣服。
弗蘭克收拾好，來到了樓下。
客廳内。
音夢端着一大盆冰激淩，光着腳丫坐在沙發上，邊吃邊看電視，目不轉睛的道：“你最近一段時間不用亂動，不然要是傷口崩了，可别再來找我。”
弗蘭克面露苦澀，點了點頭，道：“洛德在哪？我有點事情想要問問他。”
音夢擡手指了指地下空間的方向：“哥哥在遊樂場，不過我建議你最好等會再去。”
“爲什麽？”弗蘭克疑惑道。
“哥哥在進行‘刀禅’，不喜歡被人打擾，别怪我沒提醒你啊，不想挨揍最好就别去。”音夢說話間的功夫，又是兩大勺冰激淩下肚，眼睛還死死的盯着電視裏的動畫片。
“那我去下面等他吧。”弗蘭克瞥了眼電視，裏面演的是貓和老鼠，搖了搖頭走向地下空間。
遊樂場内。
洛德盤膝坐在一處平地，斬魄刀橫置于兩腿之上，雙眼緊閉似在冥想。
弗蘭克剛下來，洛德就睜開了眼睛。
“還是不行麽......”
洛德歎了口氣，眼底掠過一抹無奈。
他每天堅持與斬魄刀對話，但結果每一次都沒有例外的，被強行‘踢’出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還有比他更慘的死神嗎？
估計整個屍魂界的曆史，都照不出來幾個人，被自己的斬魄刀拒絕的死神了吧？
不過沒關系！
誰讓他眼饞人家的能力呢，隻要持之以恒，斬魄刀遲早都會從了他的！
見弗蘭克迎面走來，洛德收拾了心情，擡頭問道：“你來找我，是想問那天發生了什麽事？”
弗蘭克點了點頭，沉聲道：“沒錯，我想問一下，金并和那隻虛怎麽樣了？”
洛德微微一歎，将早已準備好的說詞道出：“很可惜，我趕到的時候，隻能來得及救下你，至于金并.....他被帶走了。”
弗蘭克表情起了一絲變化，疑惑的道：“是誰帶走金并了？”
“是滅卻師......”
洛德遺憾的說道：“哈斯沃德突然出現，帶走了金并。”
哈斯沃德....
一聽到這個名字，弗蘭克頓時心中一沉，臉色變得鐵青。
上次紐約大戰的時候，他雖然沒有親眼見證，可當時他隔着幾十條街的距離，都感受到了那股恐怖的靈壓，仿佛要将整個人壓垮一般的感覺，至今還讓他記憶猶新！
一個連隊長都攔不下的敵人，洛德就更不可能攔下了。
弗蘭克又道：“那隻虛呢？”
洛德搖了搖頭，歎道：“很遺憾，那隻虛在看到我來的時候，就已經通過虛腔逃跑了。”
逃跑了......
這個結果讓弗蘭克委實有些無法接受，詫異的叫道：“你在開玩笑嗎？以你的實力，居然能讓它逃跑？”
洛德眼皮都不擡一下，沒好氣的冷聲道：“說起來這件事，還要感謝你啊，要不是你送給它一條手臂，它也不可能進化成亞丘卡斯，更不可能打開虛腔。”
“......”
弗蘭克啞口無言，徹底說不出來話了。
亞丘卡斯意味着什麽，他從【死神必須要知道的一百件事】裏面看到過，已經擁有人類水準的智商，見到洛德逃跑很正常。
順帶一提。
這本書是音夢編撰的，内容是關于一些死神和虛的常識問題。
“還有一件事。”
洛德從懷裏掏出一個手機，扔給了弗蘭克，道：“拿好這個手機，千萬别丢了。”
“這是幹什麽的？”弗蘭克接住手機，放在手裏擺弄了幾下，一臉疑惑的問道。
“這叫傳令機。”洛德淡淡的道：“屍魂界内的各番隊，用來向現世死神傳達命令，以及探測周邊靈體的機器。”
弗蘭克看了看手機，忽然升起一絲不祥的預感：“你給我這個，不會是想......”
“沒錯！”
洛德鄭重的點了點頭，說道：“屍魂界的命令已經下達了，從今天開始，你就是負責紐約區域的正式死神。”
弗蘭克嘴角一抽：“紐約......我負責？”
洛德點點頭，道：“不錯，像是靈體的超度啊、斬殺一些侵入現世的虛啊，這些任務都歸你管了。”
“等會......”
信息量一時間有些大，弗蘭克捂着額頭，問道：“我都幹了，那你幹什麽？”
洛德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我，當然是負責監督你啊。”
“你知道紐約有多大嗎？就憑我一個死神，累死我也幹不過來啊！”弗蘭克一連深呼吸了幾口氣，這才避免讓自己被氣死。
“沒關系~”
洛德露出了一個和藹的笑容：“死神是不會累死的，而且屍魂界也沒有八小時工作制。”
“可是......那我要是沒完成會怎麽辦？”弗蘭克還是有些不甘心，試圖再掙紮一下。
“會死。”
“......”
弗蘭克精神有些恍惚，感覺自己好像加入了一家黑心公司。
沒有節假日...
沒有八小時工作制...
沒有獎金和工資....
全年二十四小時無休，敢請假就得死，資本家看了都要直呼内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