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二章以命抵命



維京的歌謠,回蕩在冥界。

閃耀在夜空之中的極光,伴随着女武神的輕吟,爲偉大的死亡女神送葬!

一道熾烈耀眼的白色光芒,乘着回蕩得古老歌謠,駕着閃耀的絕美極光,猶如賜下神谕祝福的流星,劃破了赫爾海姆冥界的天際,徑直撞向了閉目等死的海拉。

然而,正在此時!

卻見在極遠之處的地平線,驟然升起一道無與倫比的光芒,以數倍于白色流星的速度,攜浩大光明之勢掠過長空,在千鈞一發之際趕至海拉面前!

熾烈耀眼的白色流光,徑直撞上那道光影!

轟隆隆————

萬裏雲海翻滾如瀑,如有萬道雷霆轟鳴。

一道巨大的天淵,蔓延不知幾千裏,自冥界蒼穹之上,蔓延到天邊深處,破碎的虛空掀起無邊氣浪,翻湧滾動着徐徐蕩開而來。

浩浩蕩蕩的靈壓碰撞之後的餘波,好似有千百道天河齊齊垂流而下,聲勢之浩大如有天雷炸響,傳到不知其幾千裏也,綿延的山脈與平整的大地,似無可描述的偉力所傾覆倒轉過來一般震蕩而起。

這一瞬。

布倫希爾德、碎蜂、日番谷冬獅郎仰天望去。

隻覺天地顫動虛空崩碎,前所未有之劇變,蔓延波及的範圍之廣闊,簡直難以想象!

片刻後。

耀眼的光芒黯淡,浩大聲勢逐漸平息。

想象中的死亡并未來臨,海拉心帶疑惑的睜開了眼睛。

可映入她眼簾的一幕,卻是巴德爾那雙平靜的眼神,以及貫通胸膛的一截純白劍刃。

嘩啦啦......

神血似岩漿般灑落長空,将整片冰冷大地蒸騰的煙氣缭繞。

“巴德爾......爲什麽?”

海拉的大腦,瞬間變得一片空白。

她全然沒有料想到,竟然會是巴德爾挺身救下了自己。

其實在奧丁的大家庭裏面,作爲最早出身的大姐,海拉與巴德爾的關系并不好。甚至可以用差勁來形容,畢竟一個是爲萬物帶去死亡的女神,而另一個則是象征着光明與生命的神。

正因如此,所以她才會感到震驚與不解。

“呵,少自作多情了。”

巴德爾擡手拭去唇角的鮮血,眸中閃爍着莫名的神色,道:“别忘了,我隻是來尋死而已,可不是爲了救你。”

聽到這話,海拉露出一抹釋然。

巴德爾畢生所求之夢想,不過是求人賜予他一死,以擺脫天後弗麗嘉的‘詛咒’,如今主動過來替她擋下這一擊劍,隻不過是爲了完成自己的夢想而已。

但是結果,或許注定讓他失望!

天後弗麗嘉的祝福魔法,絕非尋常人可以破解的。

或許這個世界上,隻有神王奧丁有辦法,但他又怎會親手,去弑殺自己的兒子呢?

“沒用的......巴德爾。”

海拉面龐泛起一抹苦澀,緊咬着嘴唇道:“就算是這個男人的劍,也不可能殺死你。”

“不......海拉。”

巴德爾面色平靜,低頭看了眼純白之刃,眼中劃過一抹解脫之色:“我可以感覺得到,我的靈魂正在消散,你的劍裏蘊含着一種很奇怪的力量......它可以殺掉我!”

後面一句話,顯然是對洛德說的。

“啊,你猜的沒錯。”

洛德将純白之刃緩緩抽離,振刀甩去沾染的滾燙神血,而後面無表情,語氣平靜的道:“即便是天後弗麗嘉的祝福,也無法阻攔滅卻靈魂的力量!”

滅卻師的力量,是所有靈魂的天敵!

相較于死神力量所表現出來的溫和,滅卻師力量表現的是破壞與滅絕!

“果然是這樣,怪不得我能感覺到......疼痛了。”巴德爾了然的點點頭,感受着自己的生命一點點逝去,唇角勾起了一抹滿足的笑容:“終于......我終于可以解脫了,我由衷的感謝你,洛德·卡爾。”

“巴德爾......你......”

海拉瞳孔微微顫抖,心髒如被無形大手攥緊,劇烈的疼痛傳遍全身:“你.......你是在騙我對不對?你是光明之神,有弗麗嘉的祝福,怎麽可能死在這一劍下?”

本以爲就算看着巴德爾去死,心裏也不可能有半點波瀾的海拉,此刻卻突然有一種荒唐的感覺,無法用言語來描述的難受,讓她無法接受這個事實。

“差點忘了......”

巴德爾忽然咧嘴一笑,看着洛德說道:“按理說一命賠一命,既然取走了我的性命,我希望你能放海拉一命,反正她這座監獄裏面又出不去,你覺得在怎麽樣?”

洛德眉頭微微一皺,道:“這是你的請求?”

“算是吧,畢竟不管怎麽說......她都是我的大姐。”巴德爾笑道。

“恕我拒絕。”

在巴德爾期盼的目光中,洛德搖了搖頭,道:“雖然我與海拉無仇無怨,但她與我的屬下布倫希爾德是死仇,所以我不可能饒她。”

“女武神啊......”巴德爾知道這件事,遂将目光投向了布倫希爾德,問道:“那個女武神,我用自己的命,并且解放所有女武神的靈魂,來換海拉一條命,可以嗎?”

布倫希爾德微微一怔,下意識的看向了洛德。

“這是你的抉擇。”

洛德微微一笑,淡然道:“作爲我的屬下,我尊重你的意願,無需去顧慮太多。”

無論布倫希爾德做出什麽樣的選擇,其實都對大局産生不了任何影響。

女武神軍團、赫爾海姆冥界的地獄意志青睐、以及吞噬神明的芬裏厄......海拉是死是活并不重要,重要是的他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了!

見布倫希爾德還在猶豫,巴德爾沉聲道:“我光明之神,贈予女武神軍團無上榮光,爾等皆爲我之眷屬子民,可持有光明之誓!”

光明之誓,是一種獨特的誓言。

持有這種誓言之人,相當于光明之神的眷屬,擁有他的光明之力。

這是一種承諾,亦是巴德爾的祈求。

臨死之人,最後的請求。

布倫希爾德緩緩吐出一口氣,低聲道:“我......原諒海拉了。”

巴德爾滿足的收回目光,而後定定的看着洛德,等待着他做出決斷。

“既如此......”

洛德眸光微斂,放下了手中的劍刃,身後熾烈的白色光翼緩緩消失:“那便如你所願,我會放過海拉一命。”

“哈哈哈哈哈......”

巴德爾心滿意足,合眼仰天大笑。

那笑聲之中充斥着一股,說不出的豪邁與灑脫之情。

不死之身,不是祝福,而是詛咒!

他的舌頭,無法品嘗任何美食的味道。

他的皮膚,無法感受氣候的溫暖與寒冷。

他的内心,無法感受愛情的喜悅與悲傷。

就像是活死人一樣,盼望着解脫的那一刻。

如今,終于來了!

“啊......這就是死忘嗎?”

“終于.....解脫了!!!”

巴德爾感到從未有過的輕松,整個人輕飄飄的似要飛入雲端,滿足至極的微笑挂在臉上,最後緩緩地閉上了眼睛,生命的氣息逐漸消失散去。

【叮~】

【獲得:特殊的虛無靈魂*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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