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繼續下去了......</p>
洛德深吸了一口氣,打算要動真格的了。</p>
始解時的孩童遊戲,在熟悉規則的情況下,尚可選擇投機取巧辦法。</p>
但在卍解之後的花天狂骨面前,任何取巧的手段都是徒勞無益,隻要置身于花天狂骨·黑松心中靈壓範圍内,除非是超越者層級的強大靈壓,否則都要遵守它所制定下的規則。</p>
這一點即使是身爲斬魄刀的主人,京樂春水都無法去違背。</p>
趁着當前是第二幕‘悲劇’,他必須要盡快解決掉京樂春水,阻止第三幕‘悲劇’上演。</p>
一旦被京樂春水拖到第三幕‘悲劇’上演,到時候他再多手段都沒有用武之地,隻能被迫與京樂春水比拼靈壓,這是他最不願意看到的情況。</p>
“充滿殺意的眼神......”</p>
京樂春水依舊坐在地上,注意到洛德眼神的變換,輕笑着道:“如果我猜的沒錯,你是打算阻止第三幕吧?”</p>
“正是。”</p>
洛德緩緩擡起漆黑的刀鋒,雙指在上面輕輕的抹過,刀身發出陣陣輕吟:“要是被你拖到第三幕,到時候可就不好收場了啊。”</p>
“憑你現在的身體,能辦到嗎?”</p>
京樂春水兩手借力撐着刀緩緩起身,胸前創口疼的他直抽冷氣,龇牙咧嘴的道:“别看我傷成這個樣子,但拖延你一會兒的力量還是有的。”</p>
“希望等一會兒,你還能這麽說。”</p>
洛德純金色的眸子深處,泛起了一抹深黯的血色,倒提着刀鋒緩步走去:“卍解......皆盡!”</p>
下一刻,無邊無際的血色靈壓翻騰!</p>
從倒提的劍刃與衣袖之中,好似無盡的鮮血在流淌而下,在其身體周圍彙聚成滾滾怒濤,将這座純白的半扇形平台,變成了一片翻騰的血色海洋!</p>
“居然連卯之花的卍解都......”</p>
京樂春水瞳孔輕顫了一下,深知那血海的危險,幾個蹬踏間縱身躍上高空,滿臉寫着無語兩個字,道:“年輕人,你究竟還藏了多少種卍解?”</p>
“你猜?”</p>
置身于皆盡血海中的洛德,全身黑點孔洞中噴出了更多的鮮血,但他的恢複速度卻再上一層樓,幾乎是剛流出來的鮮血,下一秒就又被補充了回去。</p>
一出一進,等于沒有。</p>
洛德以這樣詭異的方式,破解了他的‘慚愧之褥’。</p>
“真可惜......”</p>
京樂春水摸了摸自己的傷口,想起以前的事來忍不住直歎氣,道:“早知道就多跟卯之花學點回道了,現在也不至于變得這麽慘。”</p>
“那你下來啊。”</p>
洛德拎起滴血的刀刃,踏着翻騰的血花,微笑道:“雖然我不是卯之花,但皆盡的治愈效果,你應該清楚吧?”</p>
“這種騙人的謊話,還是留給女孩子吧。”</p>
京樂春水一臉不屑的撇了撇嘴,道:“那血池對你而言是靈丹妙藥,但對我而言可就是毒藥了,我可不想被‘過量治療’,然後變成一具醜陋的白骨。”</p>
皆盡雖然可以治愈彼此雙方,但那是建立在使用者的意願之上。</p>
如若不然的話,皆盡化作的血池,就是蝕骨灼肌的劇烈毒藥,比濃硫酸還要恐怖上數百倍。</p>
“呵呵......你果然見過。”</p>
見沒法兒騙京樂春水下來,洛德也懶得跟他墨迹下去了,擡腳一踏激浪的血池。</p>
砰——</p>
鮮紅色的血池在震蕩下,頓時激起高達百米的波濤。</p>
洶湧的怒濤層層疊疊之下,宛如咆哮的巨龍般直沖天際,洛德踏着無邊血海之上,握着鮮血凝聚的刀刃,拉扯出一道細長的血色絲線,裹挾着靈力無皮的刀勢直取春水的項上人頭。</p>
“不精獨樂!”</p>
京樂春水雙刀一揮,帶起陀螺飓風呼嘯而至。</p>
呼嘯的飓風與咆哮的血海碰撞,二者竟然迸發出了铮铮般的金鐵交擊之聲,兩股截然不同的靈壓,夾雜着滔天殺意與哀怨之氣激蕩,霎時間席卷了整個天地。</p>
炸裂的氣團産生強勁推力,猶如一雙無形的巨手,将附近的血海與空氣排斥出去,形成了一片近似真空的區域,而置身于其中的兩人卻絲毫沒有停頓,依舊在進行激烈的生死搏殺!</p>
刀光劍影交錯間,無數火光綻放炸裂!</p>
僅一個呼吸的時間,兩人便以交手數百次,尋常人根本看不清他們的動作,隻有通過時而濺起的火花,才能判斷出他們在哪裏,但也僅僅隻是如此了。</p>
激蕩而起的狂風似利刃,在下方地面割出道道痕迹。</p>
擔任屍魂界數百年隊長職位,又是山本元柳斎重國最喜愛的弟子之一,未來繼承總隊長之職,繼續守護屍魂界的京樂春水,斬拳走鬼四大基礎毫無破綻,無限接近于破格的藍染。</p>
即使身負重傷,京樂春水依舊展現出了隊長的超高素養,尋到洛德招式變換間的一絲破綻,花天狂骨以羚羊挂角般近乎詭異的方位,突破了洛德狂風暴雨一樣的攻勢。</p>
噗嗤!</p>
兩柄長短不一的黑色鋒刃,輕易的劈開了鋼皮防禦。</p>
“我等的就是這一刻!”</p>
洛德眼中掠過一抹狠厲,他故意露出破綻,就是要等京樂春水主動來攻。</p>
“不好,中計了!”</p>
京樂春水心底一驚,這才發覺自己上當了。</p>
胸前創口大量失血導緻他思維混亂,故而才沒能一眼看穿洛德的把戲,而處在激烈交鋒中緊繃的神經,根本來不及讓他多做思考,看的破綻瞬間身體就自然的做出了反應。</p>
察覺到上當的京樂春水,正欲抽身後退之際。</p>
一股緻命的死亡威脅湧上心間,仿佛被千萬把刀刃指着一樣,後背的汗毛根根炸立起來,擡頭瞳孔中映入一個黑色虛影,握着一柄短小的斬魄刀瞄準了他。</p>
“卍解——神殺槍!”</p>
一抹璀璨到極緻的耀眼刀光,伴随着淩厲至極聲勢瞬間伸長。</p>
情急之下京樂春水也不顧上形象了,強行扭轉脖子将頭側向一邊,險之又險的避開了要害部位,但臉頰卻被劃破了一道深深地血口,幾乎将半張臉皮都給掀起來。</p>
一副英俊的大叔皮囊,變得比厲鬼還要可怕。</p>
但京樂春水心底卻生出一絲慶幸,若不是他躲得快,這會兒腦袋都要被挂在刀上了。</p>
在高空數次蹬踏瞬步,與洛德拉開一段安全距離,總算是能讓他喘一口氣了。</p>
京樂春水累的氣喘籲籲,不僅僅是因爲傷勢加重,他的體力也在極速消耗。</p>
現在還能站着就已經是奇迹了,若不是從前閑來無事,跟卯之花學了點回道的基礎,恐怕這會兒早就失血過多昏厥過去了。</p>
不能再拖下去了......</p>
京樂春水眼神中不見半點輕浮,轉而變得極其凝重起來。</p>
要是再跟洛德這樣拖延下去,隻怕還沒把對方的靈壓耗盡,他自己就要因傷勢過重而死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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