爲今之計,隻有引蛇出洞。
想了一會,楊子央已經有了方向,孔府的人喜歡調解各個幫派的紛争,那就從引起周圍幫派的紛争開始,引來孔府的人調解,再在半路将之襲殺,到時必然會引起孔府震動,派出更多高手出來調查,再伺機一個一個幹掉。
制造那些幫派的争端很容易,在孔府的壓制下,他們的日子肯定不好過,多半就像炸藥桶一樣,隻要一點火,就會立即引爆。
但是這件事卻不能自己去做,孔府勢力這麽大,對周圍的掌控必定也很深,她已經在孔府周圍露過面,很可能被注意到,必須要借他人之手引起那些幫派的紛争才行。
先在周圍逛逛,打聽那些幫派的情況,找好合适的幫派,再暗中挑起争端。
計劃想好,楊子央回到南門,聽了一會孔玄的講武,便離開了孔府。
看到楊子央,一個獨身的小姑娘,很多心懷不軌的家夥暗中跟着她,根本不用楊子央去找,供她選擇的目标就送了上來。
在孔府附近的時候,這些人不敢那麽明目張膽,楊子央一離開孔府周圍,這些家夥就跟了上來,顯然孔府的力量并不能壓制周圍的混亂,不像講武堂一樣,方圓之地可說是路不拾遺。
向路人問了下哪裏有小吃街,楊子央閑逛着來到三孔旅遊區和孔林中間的一條小吃街,這裏人潮擁擠,街道兩邊擺滿了各種各樣的小攤,各個攤位上有人高聲闊論,有人低聲細語,很多都是在談論曲富最近發生的事情。
這種地方是絕佳的情報收集處,隻要仔細聽,就能聽到很多人炫耀式的談論各種事情。
跟着楊子央的幾個尾巴街口坐下,剛才楊子央向路人打聽小吃街的位置,讓他們知道自己是剛來曲富,這些人知道這個情況,已經将楊子央當做砧闆上的魚肉,不怕楊子央跑了,遠遠吊住她不再緊跟。
每個攤位的食客幾乎都是爆滿,楊子央在一張已經有一個人的桌子坐下,扔了片面值最低的銀子給攤主,點了兩樣小吃,看着來往的人流慢慢吃起來。
坐在楊子央對面的是個面目兇惡的漢子,用狼一樣兇狠冷厲的眼神肆無忌憚的打量着楊子央,不時舔一下舌頭,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淫笑。
楊子央當然知道這個人心裏在想什麽,她已經習慣這種眼神,更加不會将這些蝼蟻的人放在眼裏,如果她想,舉手就能将這個對坐的家夥重創。
攤主把湯面端了上來,楊子央吹了一口熱氣,拿起筷子吃起來,根本不怕有人下毒。修爲到了她這個境界,絕大部分毒藥已經毒不了她,更何況她修習的掩星落日訣裏面還有專門的解毒功法,普通毒藥瞬息之間就能解掉。
見楊子央一點都不像江湖人的小心謹慎,湯面剛上來就大吃,對坐的惡漢笑得更加肆無忌憚了。
看到楊子央坐在曲富兇名赫赫的狂狼薛濤同桌,盯梢的人眉頭皺了起來,趕緊發信息叫人來幫忙。
狂狼薛濤,神通境的修爲,兇殘狠毒,殺人從來不完全殺死,都是留一口氣,讓被殺者掙紮着慢慢死去,最可憐的一個在雪地裏掙紮了二十七個小時才死掉,手段歹毒之極,曲富無人敢惹。
楊子央當然明白眼前這個惡漢不是善茬,這條街這麽多個攤位,幾乎張張桌子都爆滿,隻有這個惡漢一個人獨坐,沒人敢和他拼桌,怎會是一般兇神惡煞。
但無論他是什麽兇神惡煞,都隻不過是神通境的修爲,近距離楊子央舉手就能将他擊殺,何須怕他。楊子央選擇這張桌子,不過是想利用這個惡漢引起一場火并,引來孔家之人。
螳螂捕蟬,焉知誰是螳螂誰是蟬。
仔細聽着周圍之人低聲的談論,原來這個對坐的惡漢叫薛濤,狂狼薛濤,曲富出名的兇人,看來今天不用費什麽力氣就能達到目的了,楊子央心中不由得有些高興。
吃完東西,楊子央逛了一會,往城南出城。在城裏,到處都是巡邏隊,薛濤再兇狠也不敢出手,其他盯梢的人自然更不敢。
薛濤沒有跟上來,不過楊子央能感覺到他的氣息,顯然薛濤是在遠處用七感鎖定她的氣息,出城之後肯定有所動作。
讓楊子央意外的是,不隻是薛濤在遠處鎖定她的氣息,另外還有一個高手的氣息在周圍徘徊,不知道又是什麽人。
曲富城區人流衆多,就算是虛境巅峰高手,也無法遠距離在茫茫人群中找到一個人并鎖定氣息,要麽這個不明身份的高手就在附近,要麽就是早已在關注她的動向,怕丢失她的蹤迹才開始鎖定她的氣息。
敢和狂狼薛濤搶人,這個不知身份的氣息肯定不是一般高手,再加上後面不遠處盯梢的幾人,今天必定是一場好戲,一場她親自上場主演并且一手導演的好戲。
快出城門的時候,楊子央見到了一個不應該見到的人,準确的說是不應該出現在她視線内的人。
老錢站在離城門口不遠的人行道上,旁邊還有一個男子,發現楊子央看過去,老錢露出燦爛卻很刻意的笑容,楊子央一轉過頭去,老錢臉上的笑容就不見了。
無法解讀的表情,老錢出現在這裏,并且對她笑,絕對不是自願,看來和旁邊那個男子有關,那個男子修爲不高,不過丹勁級别的修爲,威脅老錢在這裏,在這個時間,對她笑是什麽意思?
楊子央選擇從南門出去,是因爲南門離孔府最遠,孔府的人過來要最長時間,孔府的人支援是最慢的方向,可以讓楊子央有比較充足的時間在路上襲殺孔府之人。
出了城門,城門側一名中年男子快步跟上來,和楊子央保持五米的距離,微微躬身低聲道:“小姐,老闆叫您回去,他打您電話您沒接,叫我來和您說一聲。”
不知道身份的來人,暗示她看手機,楊子央微微點頭道:“知道了。”
後面盯梢的人聽到中年男子對楊子央說的話,不但沒有放棄,反而跟得更緊了。
如果隻是一個單身女子,他們雖然蠢蠢欲動,卻也明白一個女子敢肚子行走江湖絕對不是好惹的,現在這個看來是護衛一樣的男子出現,說明這個女子并不是依靠自己的實力闖蕩江湖,而是有人在保護她。
這個護衛不過丹勁級别的實力,這個女子看起來毫無修爲,這樣的目标毫無難度。
楊子央心中已經隐隐猜到這人的來處,就算這人不是她預料中的來處,是不懷好意,這人不過丹勁級别的修爲,擊殺他不過反掌之間,讓他接近到一米距離都不用擔心。
拿出手機,楊子央看了一眼,有一條未讀消息,點開一看,已經知道消息的來處,明白這個男子的身份。
今天是13号,這條消息的第一個字放在第十三個字處才能讀得通順,這是一種簡單标明信息來處的方式。
“走吧。”楊子央道,轉頭往西走。
信息并沒有提醒楊子央什麽事情,隻不過是告訴她孔府裏面之人的修爲,這已經足夠讓楊子央意識到自己出現的失誤。
沒殺老錢是她的第一個重大錯誤,讓老錢安然離開是第二個失誤,隻要孔府或者盯梢她的人找到老錢,很容易就能從老錢口中知道她的情況,她的力量和她的目的都會暴露。
所以才有出城之前,老錢對她刻意的燦爛笑容,因爲旁邊那個人就是幫他彌補錯誤的人,控制住老錢,不讓别人從老錢那裏知道她的情況。
她犯的第三個錯誤就是自己一個人,一個獨身女子行走江湖,誰都會知道絕對不是個普通女子,所以這個護衛過來幫她彌補第三個錯誤。
亡羊補牢不遲。
楊子央從西邊進入曲富地界,那條路上的人都知道,想要知道的人很容易就查出,所以楊子央掉頭往西走,這是回去的意思。
張威跟着前面的女子緩步而行,他不知道這個女子的身份,甚至連名字或者代号都不知道,也不知道這個女子是不是真的需要保護,他的行動是上面安排的,他隻是照着安排去做,來當一個稱職的保镖。
很快,張威發現了後面尾随之人的蹤迹,這讓他有些緊張,他知道那些人肯定是沖着他要保護的這個女子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