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夢?”聶齒呆呆的站在山頂,眼望着四周,“看來我所經曆的一切都是真的,嘿嘿!說不定我已經會飛了呢!要不試試?”
他縱身一躍,果然挑起很高,不過随後落地,并扭傷了腳,痛的不住呻吟。
無奈的他,隻能一瘸一拐,緩慢的從山上下來。
回到家時,聽見隔壁老王家的雞已經叫開了,天雖然還沒亮,但他已經感覺到了那濃濃的睡意。心中暗道:“完了,今天還要去上課,不、不是上課,是去罰站……”
躺在床上隻覺得剛閉上眼睛,便聽見母親的敲門聲,咚咚咚~咚咚咚……一聲比一聲重,“還不起來,都什麽時辰了?嗯?”
聶齒歎息了一聲,心裏說道:“天不是還沒亮嗎?我才剛閉眼而已……”
心是如此想,可母親叫他起床,他又安敢不起,揉揉眼睛,緩緩坐了起來,眼前的景象不得不令他呆住,“什麽?太陽都已經這麽高啦!”
睡意在驚恐中煙消雲散,他一邊念叨着一邊穿好衣服,“我去,怎麽這麽快!我才剛睡着,怎麽一下子就亮天了呢?哎呀!娘我來了……”
白小雲沒好眼的看着兒子,“行了!這麽晚才起來,把飯帶着,一邊走一邊吃吧,省着遲到了,又被罰站。”
聶齒笑嘻嘻摸着自己的腦袋,“嘿嘿!一不小心就睡過了,謝謝娘……”
“少貧嘴,快走吧!”
“嗯,好哩……”聶齒哪裏是走,出了家門他就一路狂奔至高府。一推門,見衆同學全在外面站着,好不驚訝,“唉!怎麽了?怎麽都在外面罰站呐?啊?”
屋檐下沒有一個人搭理他,隻有兩名女生露出嘲弄的笑意。
聶齒撓撓腦袋,總算回過神來,想到自己在這群同學中并不受待見,于是便灰溜溜的站在一旁,不再言語。
“好,大家都到齊了吧!那我就開始教大家練氣,看好,以水禦氣……”高仕手裏拎着一個大水桶,裏面盛滿了水,然後用手端平,一邊操作一邊講解,“用意念,操控水面,使水與氣充分混合,然後将其吞咽下去,用你體内的真氣,将水壓制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然後再吐出來。你能吞食壓制的水越多,說明你氣的量越多,看好了……”
高仕一揚頭,将水桶舉過頭頂,稍稍傾斜,桶内清水緩緩流下,他張開嘴巴,将一桶水盡數飲入腹中。
在場的同學無不瞪大了雙眼,吃驚的看着。
隻見高仕飲完将水桶往地上一放,又道:“記住,我是吞水,是将水壓制在身體裏,而不是喝水,不是吃水。接下來我要運用真氣,把吞下去的水再倒回桶裏,看好了……”
高仕丹田運氣,腹内好似有一個圓球,來回轉動,緊跟着那圓球向上一滾,來到喉嚨附近。那高仕一張嘴,對準了水桶,嗓口猶如一根水管,往外排水,緩緩又流滿一桶。
起身道:“怎麽樣?都看明白了嗎?”
一衆人齊聲答道:“看明白了……”其實好多人也都和聶齒一樣,似懂非懂,隻是礙于面子,甚至是不敢說不懂。
高仕道:“你們都是初學者,未必都是真的明白,不過沒有關系,可以慢慢去體會,一桶水我知道你們吞不掉,也不會讓你們一下就嘗試那麽多,一會兒我讓如意給你們每人發一個水瓢,用瓢來試着練一下,吞多少吐多少沒關系,主要是别喝,否則廁所有你去的了,呵呵。”
這時,高如意拖着一個麻袋,從房裏走了出來。衣着光鮮亮麗的她,加之那宛如水晶般晶瑩剔透的面頰,着實惹人喜愛。
她一蹦一跳的來到衆人面前,挨個兒的發水瓢,眨眼間就來到聶齒面前,便和對待那些陌生的同學一樣,遞出一個小水瓢。
聶齒的眼睛哪裏還容得下這水瓢,兩隻瞳孔中全是師妹的樣子,終于忍不住小聲說道:“師妹,可見着你了,我……”
他一句話還沒講完,高如意便已轉身離開。
聶齒紅紅的臉,看着師妹發完了水瓢,蹦蹦跳跳的回去房裏,始終不曾向他多看一眼,心裏說不出的失落,甚至有些絕望。
“果然……她有了她表哥,就不再理我了……”聶齒心裏暗暗悲鳴着……
高仕擔來十幾桶水,每人一桶,要他們開始聯系吞水,這時聶齒才注意到,自己手裏的水瓢竟比所有人的都小。他心裏又暗自嘀咕:“哏!這是覺着我氣量少了?我偏要證明給她看。”
聶齒盛起滿滿的一瓢水,一仰脖,狂飲而盡,隻覺得胃裏滿滿的。他點點頭,暗自稱贊自己好氣量。卻聽師父高仕道:“聶齒,你是口渴嗎?”
聶齒愣了愣神兒,心道:“又做錯了?”
高仕問道:“事先運過氣了?将水都壓制在了很小的空間裏了?”
聶齒撓撓頭,“我早上起來沒喝水,先喝一點……”
其實好多同學也都像他一樣,沒有運好氣就已降水灌入肚子裏,隻不過沒人像他那樣,一口就飲一整瓢的水。
聶齒暗自提了口氣,卻又因早上邊跑邊吃飯的緣故,肚子裏灌了好多的涼氣。加之猛飲冷水,這時發作起來,竟止不住的打嗝兒,衆人見了都忍不住大笑,紛紛調侃道:“聶二傻子這是喝飽了……”“不不不,依我看是喝好了。”“到量了呀!不行再整二兩吧?”
聶齒又羞又惱,卻不敢發作,憋了股氣,意念其混在水中,然後陡然提起水桶,可轉瞬他又放下。對于一個體魄并不凸出的孩子來說,一桶水的重量還是沉了點,這一下發洩不成,反将衆人逗的大笑。
“哏!”聶齒既不甘心的蹲在地上,雙手扶着水桶,嘟嘟嘟的喝了起來,一口氣竟将一桶水全部灌進肚子裏。
這時笑他的衆人盡皆呆住,連高仕都忍不住驚訝的瞪着雙眼,心中暗道:“這小子有這樣的氣量?要是正常的狂喝猛飲,他隻怕要撐破肚子,可如果是吞水禦氣,他不應該有如此氣量啊!”
思量之間,聶齒已開始向外吐了,衆人又啼笑皆非。
聶齒确實喝的太猛,他的氣力尚不足以完全壓制住一桶水在體内。一股沖勁兒,勉強頂着,但見窗子一開,露出師妹半張臉來,聽聞她和師娘小說嘀咕道:“師哥果然是個大傻子,人家都用瓢喝,我還特意給他找了個小的,還是擋不住他喝水……”
“呵呵,你師哥他口渴的很,喝夠了就不喝了……”
“嘿嘿,也是……”
忽然之間這一分神,聶齒再控制不住自己體内的積水,隻覺得肚子都好似要被撐爆,惡心難耐,一開口便無法收拾。
這些水在肚子中迅速膨脹,早已不是壓制在一個純粹的空間裏,與早上吃的食物混合在一起,瞬間噴了出來,宛如一個醉漢守在馬桶邊嘔吐。
連高仕也笑了起來,“哈哈哈!行,看來是到量了……”
不過聶齒最終還是隻吐了半桶,倒不是因爲那半桶被他壓制住了,而是順着腸胃往下面走了。
高仕要他去刷桶,可水桶還沒洗出來,他便往茅廁跑了四五次。
除他以外,倒也有許多人水喝的太多,反複去茅廁接手,卻沒一人像他這般的頻繁,高仕忽然臉色一沉,變的嚴肅起來,“吞水禦氣,一方面可以檢測你的氣量,另一方面,也能鍛煉你的氣量,不要太心急,爲師教你們的目的,不是讓你們一步登仙,你們也沒那個本事,不要一次倒那麽多進去,重要的是學會這個手段,體驗這種運氣的感覺,都知道了嗎?”
除聶齒忙着往茅廁跑以外,别人都齊聲回答:“知道了。”
高仕又道:“還有,爲師知道你們可能掌控不好,有時會多喝一點,多跑幾次茅廁,沒關系,但走路時一定給我長點眼睛,别去錯了地方。”說着突然轉過身,朝着聶齒大吼,“說的就是你,聶齒,可别再往女廁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