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
電飯煲上的指示燈跳到了綠色,周明掀開炖鍋上的蓋子,觀察着菜品的成色。
一股人的香味飄散出去,勾得客廳外的蘇言非猛咽口水。她本來就餓,現在被這香味這麽一刺激,肚子也開始不争氣的叫了起來。
蘇言非終究是經不住香味的惑,踮着腳尖悄悄地來到了廚房門口,她想看看,白筱夢到底在做什麽菜?怎麽可以這麽香?
“别偷看啦,快好了。”
周明單手将炒鍋中的菜肴盛到了一個盤子上,眼角的餘光一下瞥見了門口處的蘇言非,不由笑道。
“筱夢,嫁給我吧,我以後隻想吃你做的飯菜。”
蘇言非邁開修長的雙腿走了過來,眼睛卻是盯着那盤小炒。
“想得美。”
周明将一縷垂落眼前的銀發捋到耳後,飛快地把其他菜肴統統起鍋,對蘇言非說道:“幫忙把菜端出去吧,可以吃飯了。”
“我可不可以先嘗嘗?”
蘇言非捏着兩隻手指,往下湊去。
周明抓住了蘇言非的手腕,“不準偷吃。”
“哼哼,待會我要把它們都吃光。”
蘇言非嘟了嘟下唇,隻得乖乖地按照周明的吩咐,把這些香味撲鼻的菜肴都端了出去。
周明看着蘇言非那俏皮的模樣,突然感覺有些可,他搖了搖頭,整理好廚房後,端着剩下的幾盤菜走了出去。
飯桌上,滿滿的菜香,蘇言非急不可耐地盛好米飯,然後乖巧地望着周明,“筱夢主人,還有什麽吩咐?”
周明很是無語地對她翻了個白眼,“叫茜蔥美女下來吧。”
“好咧。”
蘇言非現在隻想趕緊進食,她用力一蹦,整個人就出現在楊茜蔥房前,拍着門嚷道:“茜蔥,你的糖買回來咯!”
“啊啊啊!蘇言非你要是敢騙我,我就黑了你所有的設備!”
房間裏傳來楊茜蔥那帶着起氣的聲音,這小姑娘拽着自己的綠色外,打開了房門,對蘇言非伸出手來,“哼,糖呢?”
“在我房間呢,筱夢做了很多好吃的,你确定還要吃糖?”
蘇言非牽起楊茜蔥的嫩手走下樓,笑嘻嘻的說道。
楊茜蔥堅定道:“萌牌棒棒糖是我不變的摯,我怎麽可能被這些吃食……”
“惑……”
來到客廳,楊茜蔥看到飯桌上那琳琅滿目的菜肴,她下意識吞了一口口水,小聲的說出了後面的話。
此時,周明并不在飯桌旁,周悠和雪玲所在的房間内,周明心複雜地注視着站在他面前的可少女,“醒了就去吃飯吧。”
“好。”
少女臉上出現了兩個小酒窩,她甜甜地笑了起來,輕盈地走了出去。
周明來到周悠邊,握着她的手,沉聲道:“小悠,等着我,無論付出什麽代價,我都會救你。”
他俯下子,輕輕吻了一下周悠的額頭,站起,緩步離開了房間……
m城公路,一輛出租車内,一名穿紅色戰鬥服的女子和一位布衣老者坐于後排。
這裏是城區,赤重山不想太過招搖,所以便是攜着冥霜坐上了出租車。
“你和冥凝是什麽關系?”
赤重山是冥凝的導師,他一開始因爲冥霜和守衛閣的關系沒來得及詢問她,現在記起這事,便是出言問道。
“前輩您認識冥凝?”
冥霜驚訝道,她和冥凝一年見面的次數一隻手掌都可以數的過來,也就在放假的時候她會抽空去看看冥凝。冥凝曾說過,她在神武院的導師是一位院長,因爲公務繁忙,冥霜當時也沒有太過在意。難道冥凝所說的導師,就是她旁的這位?
“哈哈,她是我的學生。”
赤重山看到冥霜眼中的訝色,頓時釋然,不由哈哈笑道。
“赤院長您好,我叫冥霜,是冥凝的姐姐。”
冥霜放下了心中所有的戒備,笑着對赤重山伸出手。
“這繞來繞去,原來都是自己人。”
赤重山和冥霜握了一下,搖頭苦笑。
“還得謝謝赤院長,要是沒有您,我今天可能會死在銘河手上。”
冥霜現在看上去前所未有的放松,她仿佛卸下了一的包袱,對赤重山感謝道。
赤重山擺了擺手,“我隻是看不慣你們那銘将軍的作風,不用感謝我。”
而後他又疑惑道:“他對你出手,是什麽原因?”
這次輪到冥霜苦笑,她說道:“銘河這個人一向都自以爲是,什麽事都獨斷專行……”
冥霜把有關周明的事始末都說了一遍,最後歎息道:“周明擁有特殊能力,一實力詭異莫測,銘河一心想擊殺他,兩人交手,最後遭殃的卻是我們這些源守衛。”
前面那開車師傅聽得是一愣一愣的,同時心裏也有些害怕,看來後面這兩位的份都不簡單啊,自己把這些東西聽了去,會不會被滅口?想到這,他握着方向盤的手都開始顫抖起來。
“在這停吧。”
赤重山往窗外望了望,和藹地對那開車師傅說道。
“好,好。”
開車師傅巴不得赤重山和冥霜早點下車,麻利地幫他們打開了車門。
兩人站在路邊,待出租車開遠後赤重山才說道:“照你這麽說的話,銘河恐怕是發現了什麽,這次周明的妹妹回到玄域,也難怪他會有所動作。”
冥霜慚愧道:“這也怪我,因爲當時那周明出現在荒廢區,我想把事都推給他,所以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想當初,她還是一個青澀懵懂的少女,她堅信,加入守衛閣後,她會成爲一名出色的源守衛,保衛各方治安。
但現實改變了她,因爲很多時候,都事與願違。她當初的理想很美好,可經過各種殘酷的洗禮後,也慢慢變得灰暗無光。
……
“雪玲?你醒了?”
客廳内,蘇言非夾着一塊排骨往嘴裏送,看到從房裏走出來的雪玲,頓時張大了嘴巴。
“睡夠了,自然就醒了。”
雪玲看到眼前的大餐,毫不客氣地坐到了飯桌前,“嚯嚯,看起來好好吃。”
“言……灰,她……她……是誰啊?”
楊茜蔥大口地扒着飯,嘴裏含糊不清的說道。
“她叫雪玲,是和我一起過來的妹子。”
蘇言非夾起一塊土豆,了油膩的嘴唇。
“哦哦。”
楊茜蔥看了一眼這個大眼睛的妹子,然後夾了一片牛放到自己碗裏,吧唧吧唧地咀嚼着。
“雪玲,她叫楊茜蔥,是我的好朋友。”
蘇言非雖然不知道雪玲是怎麽醒過來的,但也沒有思考太多,咬了一口土豆,介紹道。
“嗯嗯,認識了。”
雪玲挽起病号服的袖子,夾起一片細碎的娃娃菜嘗了嘗,對蘇言非問道:“蘇導師,這是你做的?好吃!”
“我做菜可難吃了,這些菜都是筱夢一個人做的。”
蘇言非得意的說道,那樣子,簡直比别人誇她還高興。
“這個男人不錯嘛。”
雪玲夾了一筷子米飯送進嘴裏,很小聲的嘀咕了一句。
“喂喂,你們怎麽都吃上了?我本來想說等人齊了再開飯。”
這時周明走了過來,看着她們幾個吃得不亦樂乎的家夥,十分的無語。
“筱夢你做的菜太棒啦!快來,赤老頭還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回來呢,等他回來菜都涼了。”
蘇言非拍了拍她旁邊的位置,對周明招手道。
周明自己盛了一碗飯,正要坐到蘇言非邊,卻被某人拉住了衣角。
“坐我這。”
雪玲咬着筷子,眨眼道。
“好。”
周明想着,反正坐哪都一樣,于是,他靠着雪玲坐了下來。
蘇言非偷偷地瞅了瞅雪玲,那眼神,似乎有些不滿。
雪玲笑嘻嘻地瞄了蘇言非一眼,吐了一下舌頭。
周明沒注意到她們倆的小動作,他看了一眼門外,對楊茜蔥說道:“茜蔥美女,你的棒棒糖我帶回來了,但是萌牌沒有買,你不介意吧?”
“嗯嗯,不介意,萌牌沒有也好,反正我隻要那種棒棒糖。”
楊茜蔥啃着雞腿,無所謂的說道。
“萌牌是什麽呀?”
雪玲好奇的問了出來。
“這你就要問言非這家夥了,當初我是被她忽悠去買的。”
楊茜蔥吸了吸手指,扒着碗裏的米飯,完全沒有形象可言。
周明和雪玲都看向了蘇言非,周明眼裏是一種猜測,而雪玲眼裏則是濃濃的好奇。
蘇言非笑哈哈的說道:“也沒什麽啦,萌牌就是一種小牌子,和我們平時用撲克牌一樣。”
“你說謊!萌牌明明是那種畫着穿着暴露女生的插畫牌,每次我去買糖的時候都會被人用怪異的目光注視,氣死我了。”
楊茜蔥毫不留地戳穿了蘇言非,并白了她一眼。
“咳咳,吃飯吃飯。”
蘇言非意外的有點尴尬,用飯碗擋住了自己的臉,一雙筷子在桌上遊走着。
“走吧,進去坐坐。”
不知不覺,冥霜跟着赤重山走到了别墅庭院前,赤重山聽着裏面的聲音,臉上浮現起慈祥的笑容。
冥霜沒想到這麽快又回到了這裏,她想起在地下室發生的種種,臉色一紅,忽然膽怯道:“赤院長,她們……都是正常人吧?”
“嗯?”
赤重山不明所以,還以爲冥霜是擔心蘇言非她們對她抱有敵意,于是說道:“放心吧,我會和她們解釋清楚。”
赤重山沒有看到冥霜那難堪的表,當先走進了别墅。
冥霜跟在後頭,臉上一陣發燒,她感覺自己的部又傳來了火辣辣的痛癢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