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明一掌之威完全超越了煉體境七段修士所具備的實力,右護法現隻覺自己周(shēn)都圍布無盡殺機,要是他們疏忽大意,今天極有可能會命隕源盡城。
“老左,全力出手!這小子實在古怪!”
心頭危機越來越強烈,右護法對着左護法大吼一聲,右腿橫掃,踹出一道凝實腿影。
“好!”
左護法也是察覺到周明的蹊跷,憑空抽出一條紫色長鞭,手腕一抖,長鞭便如毒蛇扭曲抽出。
周明一拳沖散腿影,神識鎖住長鞭抽來的角度,目光頓時微微一凝,獵腸鞭?當年蘇媚使用的靈器,沒想到竟落到了這人手上。他擡起右掌,直接朝那鞭子抓去。
左護法面帶惑色,獵腸鞭爲靈器,威力之大可想而知。别看這獵腸鞭在外表上與普鞭子無異,一經甩出,那就猶如環蛇出洞,誓要見血。
而且獵腸鞭一旦抽中人,鞭(shēn)便會彈出無數附有麻痹毒素的尖銳倒鈎,一鞭抽實,倒鈎刺入肌骨,定是皮開(rou)綻的下場。
念及此處,左護法神色愈加兇狠,獵腸鞭上的殺勢也越發令人驚心。
可就在下一秒,令左護法難以置信的事(qíng)發生了。
周明右手攥住長鞭,鞭子上泛着寒光的猙獰倒鈎瞬間繃起,卻都無法刺入那白皙的(rou)掌之中,他用力握緊,那些倒鈎居然彎曲起來,扭聚在鞭(shēn)之上。
左護法大驚,想抽回獵腸鞭,但無論他如何用力,都是無法将鞭子從周明手中拉起,周明就像一座大山,牢牢定在空中,怎麽拽也拽不動。
“血影拳!”
右護法見勢踩出一個(shēn)位,背後突然升起一紅色虛影,虛影大概有四丈大小,随着下方人影的動作,紅色虛影雙拳環抱,朝着周明狂猛砸下!
風壓抽離,周明一頭長發激亂狂舞,他用力一拉,将那緊握着獵腸鞭的左護法帶着向上甩去!
左護法忙松開獵腸鞭,在虛空踏出兩步,直接從那拳頭之下閃過。
周明發出一聲冷哼,将獵腸鞭收入系統背包,雙拳同時向上轟出!
天空上被一片血紅覆蓋,周明的(shēn)影在那血紅虛影前顯得如此渺小,他的(rou)拳,也不知是否能撼動這恐怖血色之拳。底下一衆人望着上方的血影,連呼吸都是變得困難起來。
周明雙拳爆出一股恐怖能量,兩枚拳印與巨拳交擊,虛空泛起圈圈激(dàng)漣漪,數條黑色裂紋一閃即消,沉悶的轟擊,震動了整個源盡城。
“破!”
一聲大喝響徹雲霄,周明收勢出掌,一朵金蓮在那兩股僵持不下的力量上綻放。
右護法将渾(shēn)的力量和源炁都加持在了(shēn)後的紅色虛影之中,此時他已無法變招,隻能繼續維持着自己這血影拳的攻勢。
“轟!”
飓風呼嘯,紅色虛影當即崩散,無窮沖擊爆開,想從遠處偷襲周明的左護法剛靠近就被轟了出去,在空中灑出一蓬血色,右護法首當其沖,整個人都在這能量沖擊之下消弭無蹤,連一朵血花都未曾濺起。
周明(shēn)前浮現一朵巨大金蓮印記,他踩着天罡步連連後退,不斷化減這沖擊之力。直到他飛(shēn)退出皇城之外,這股能量餘波才逐漸消失。
周明吐出一口(xiong)中淤血,看着遠處布滿了裂紋的皇城,踩着天罡步不斷向上飛躍。剛才的戰鬥實在是驚心動魄,要不是他的(ēn)異于一般的修煉者,恐怕已經和那右護法同歸于盡了,現在還剩一個左護法,絕不能讓他跑了!
高空上的左護法飛速向源盡城外遁去,他的靈魂玉牌和右護法相連,右護法(shēn)死,馬上就被他感應到,他此時已是(shēn)受重傷,哪還敢去看周明的死活,他現在隻想趕緊将這件事彙報上去,然後回到暗影門療傷。源盡之地可不是人待的地方,他現在這模樣,在源盡之地多停留一秒就越危險,那底下,可是有無數雙眼睛在盯着他。
“得把(qíng)況彙報大首領。”
左護法取出了樓清原交給他的那枚紅色符箓,作爲通訊之用。這枚符箓本是樓清原交給新任虛海帝王的,可現在卻是被左護法拿來使用了。
左護法往那紅色符箓中注入源炁,樓清原的透明虛影立即從符箓中彈出。
“大首領,右護法被新任虛海帝王擊殺,我重傷脫逃,正返回暗影門。”
不等樓清原開口,左護法突然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殺機将他籠罩,便是心急如焚地說道。
樓清原面色一沉,問道:“怎麽回事?”
“屬下不知,那新任的虛海帝王一見面就對我們兩人出手,也不知是何原因。”
左護法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全力穿行,速度越來越快。
“這新任的虛海帝王竟能将右護法擊殺,倒是有些本事。”
樓清原垂首,像是在思考着什麽。
就在兩人交談之時,一股可怕威壓從天而降,一枚拳印,準确無誤地轟到了左護法(shēn)上。
左護法周(shēn)骨骼盡碎,張口噴出一大團血塊,整個人急速下墜。
那紅色符箓脫手飛出,被一白衣青年伸手接住,他凝起一隻源炁手掌,将不省人事的左護法抓起。
“樓大首領,好久不見。”
周明看着符箓上的虛影,笑吟吟地說道。
“你認識我?”
另一頭的樓清原站在自己的居室中,望着眼前畫面上的青年,眉頭微微皺起。
“不知大首領可還記得沈月這個人?”
周明把左護法拉至(shēn)前,一手點在其眉心之上。
“原來是你!”
樓清原被一語驚醒,他眼神閃爍,嘴角勾起一道危險的弧度,“這麽說,本座的屬下皆是被你所殺。”
“正确的說來,是他們送上門來讓我殺的。”
讀取了左護法的記憶後,周明一把之抛起,而後轟出一掌,天空上瞬時炸開了一朵燦爛的血色之花。
“這是你我見面之前,我送你的禮物,可還喜歡?”
周明瞥了一眼天上的血雨,冷冷地笑道。
樓清原面上覆上了一層(yīn)霾,道:“本座雖不知你的來曆,但你最好不要試圖挑戰本座,否則,你會死的很慘。殺我暗影門之人,你必用血償!”
“呵呵,樓清原,看你現在的樣子應該早就想沖出來殺了我吧,可你卻遲遲沒有行動,難道害怕了不成?”
周明注視着樓清原的虛影,目中殺意翻滾。
“找死!”
樓清原右手探出,一隻完全由天地之勢凝聚的遮天大掌出現在周明上方,毫無征兆,轟然拍落。
天地之威轟下,周明張口噴出一道血色,他望着天上巨掌,心中不可遏制的升起無法抵抗的念頭,以他現在的實力面對這一掌,必死無疑!
“想讓老子死,不可能!”
周明面帶狠厲之色,一把捏碎了手上的紅色傳訊符箓。
無數銀光閃過,黑白交錯,一(shēn)白衣化作漆黑之色,周明擡起手掌,與那遮天大掌印在一處。
空間凝結,世界,寂然無聲。衆多黑色裂紋從那手掌交接處起,如藤蔓伸展,朝四面八方擴散。空氣皆被抽離出去,不規則的空間波動傳來,周明手臂上出現了一條條駭人血痕,他深呼一口氣,手掌上爆出一圈冰寒,周圍虛空都是凝起一層冰霜,那天地掌勢落下,皆是被這冰霜抵散,無數冰晶爆裂,灑向整片源盡之地。
周明被殘餘掌力轟落源盡城,方圓百裏霎時夷爲平地,許多人遭受無妄之災,都是在這一掌之下化爲虛無。
從城門開始,源盡城幾乎被毀去大半。
蘭實等人聽到動靜紛紛趕來,當他們看到面前的破敗之景,一時目瞪口呆,呆立當場。煉體境的戰鬥,竟然如此恐怖?!
“咳咳……”
滿是煙塵的廢墟之中,一個衣衫褴褛的青年從深坑中爬起,他嘴角溢血,臉色蒼白,渾(shēn)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肌膚,可就是這樣狼狽的一個人,衆人看到他之後,面上無一不是驚恐駭然,望而生畏。
周明艱難地站在原地,仰望蔚藍天空,露出一絲苦笑,僅僅是隔空施展的一掌就能讓自己(shēn)受重傷,若是正面交鋒,自己可有生還之機?
當年追殺沈月的十大首領,真正将沈月(bī)到走投無路的,隻有樓清原一人。樓清原當年乃是半步神通境的修爲,他如今的實力,也不知增長到了何種地步。
要是樓清原邁入了神通境,周明敢肯定,就算自己使用二次幻想現實化,也是毫無勝算。周明想不通樓清原爲什麽不親自出來殺了他,不過通過剛才的三言兩語,他也知道了一點,樓清原現在似乎是在籌備着什麽,要不然,又怎能容忍自己這一而再,再而三的挑釁。
周明回神看向人群,“蘭實。”
“陛下,蘭實在。”
聽到周明的聲音,蘭實立刻上前,抱拳垂首,半跪在地。
周明雙手負于(shēn)後,神色淡漠地說道:“這虛海帝王,就由你來當吧。”
蘭實擡起頭,大聲道:“蘭實領命!”
看見這一幕,一些人開始小聲地嘀咕起來。
“源盡之地實力爲尊,陛下怎能直接任命他人爲王。”
“是啊,蘭實雖強,但不足矣服衆。”
“确有不妥。”
……
周明淩厲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人,淡淡地問道:“你們有意見?”
威壓襲來,衆人心寒意抖,俱是跪倒在地,齊聲道:“臣等恭迎蘭實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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