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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hēn)着黑色勁裝的兩人在一戶人家的陳舊屋檐上點立,不約而同地朝下方的街道望去。
一陣微風吹過,掀起了兩人鬥笠下的帷帽。一人冷酷嚴峻,一人玉樹臨風。
“少主,爲何不将他們抓來盤問?”
冷峻男子左手扶劍,目不斜視地望着下方來來往往的行人。
長相俊秀的男子一手抱劍,環于(xiong)前,笑了笑,“沒有必要,他們并不知道玄生三清寶典的下落。鐵血盟的人,殺了清淨。”
“少主高見。”
冷峻男子一抱拳,轉(shēn)輕點,穩穩落在了一顆大樹的枝杈。
那少主(shēn)勢一動,同樣落到枝杈之上,兩人似是輕如鴻毛,大樹居然未有半點搖晃。
“我們該去找淩霧派的人了。”
烈(rì)當頭,一雙透亮星眸閃爍,低沉之聲緩緩飄向遠方。
鴻格帝國以武爲尊,各城各地都散布着許多大大小小的江湖勢力。而這些江湖勢力之中,又各自以兩大聯盟爲首。一爲武盟,二爲鐵血盟。
武盟乃是鴻格帝國武林之最,最大的武者聯盟。其中一些管理武林江湖的鐵律,便是由這武盟制定頒布。
可以說,武盟是除鴻格帝國朝廷之外,實力最強的勢力。武盟并不擾亂民間之事,與之朝廷形成了,兩方各自爲營,常年相安無事的局面。
然而這種局面在近幾年來出現了不可逆轉的縫隙,武盟曾與朝廷約法三章,武者不得插手民間之事、不得幹擾民間秩序、不得存在殺戮無辜之舉。
可近幾年來,一部分武者違背了這三條鐵則,燒搶擄掠、濫殺無辜、無惡不作。他們自立爲戶,稱之鐵血盟,與武盟對立,兩者勢同水火。
武盟對朝廷做出承諾,必在十年之内鏟除鐵血盟,所以便有了方才錢麻子等人被殺之景。
先前的兩名男子,一爲武盟少主,蕭楚端,二爲武盟護法,孫固。兩人此次前來是爲了尋找一絕世功法——玄生三清寶典。這玄生三清寶典也不知是從何處流傳而出,武林中一傳十,十傳百,傳的神乎其神。
最誇張的一句話莫過于,得此寶典,可令天下臣服!由此可見,這玄生三清寶典的(you)惑力是有多大。
玄生三清寶典一出世,武林一片混亂,無數武者爲這東西争破了頭,死的死,傷的傷,一場腥風血雨,就此拉開序幕。
而(shēn)爲武林中最大的聯盟,武盟卻對這場腥風血雨視而不見,武林盟主蕭甯仿佛對這玄生三清寶典置若罔聞,一點要出手搶奪的興趣都無。
可就在近幾(rì),武盟出手了,他們殺了無數争奪玄生三清寶典的鐵血盟之人,而對于一些小門派的小打小鬧,他們則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沒有給予理會。
即使武盟沒有對那些門派實施打壓,可他們也知道,武盟來插上一手,自己根本不用玩了,敢跟武盟叫闆,活膩歪了麽?
于是各大門派紛紛收手,不再攪這趟渾水,準備靜觀兩大聯盟究竟誰能笑到最後,奪得玄生三清寶典。
不過,近(rì)随着一個小道消息的流出,讓那些本來想放棄取得玄生三清寶典的人,又開始蠢蠢(yu)動起來。
不知是誰傳出來的消息,說這玄生三清寶典,落在了淩霧派手中。衆人得此消息都是大喜過望,淩霧派不過是一個位于邊境上的三流門派,勢大可欺,因此許多人都打着渾水摸魚的念頭,瘋狂地湧向邊境。
就因爲這個真假不明的消息,現在這鴻格帝國的邊境,人滿爲患。
邊塞城是鴻格帝國邊境上的一個小城,面積不過二百畝地,可就是這樣一個巴掌大小的城池,現在住着無數武者,更有甚者,在城外安營紮寨,像是蟄伏的獵手,伺機而動。
背着一名白色囚服的紅衣少女來到了這邊塞城下,她望着那狹小城門處不斷進出的人群,收起地圖小聲嘀咕道:“這人好多呀。”
林小舞扭頭看了一眼背上昏迷不醒的葉芸,不由得有些焦急。葉芸的傷勢很重,從她那越來越微弱的呼吸便能感覺出來,她已經堅持不了多久了。
林小舞摸了一下自己腰上被衣帶掩住的玉牌,擡步朝城門處走去。跟着人群走近後她才發現,進入邊塞城根本不需要繳納入城費,那些麻木的守城士兵隻簡單地打量了她們兩眼,就放行了,守備十分松弛。
林小舞不知道的是,鴻格帝國的城市其實和境北帝國的城市一般,進城其實都是需要繳納一定入城費用的,因爲這幾天進出邊塞城的都是武者,這邊塞城的城主害怕與這些武者起沖突,所以就放開了關卡,讓人自由出入邊塞城。
林小舞氣質出衆,引來了衆多目光,不過與在小鎮時不同,這裏的人看過幾眼後也就收回了目光,沒有再過多關注林小舞。大多數武者修煉到一定境界,(shēn)上或多或少都會有一種出塵氣質,擁有這種氣質的人,大部分人都不敢招惹,因爲在這個以武爲尊的帝國,這種人一般都是深藏不露的大高手,能在路上見到一個,都是極其困難。
林小舞在街道上明晃晃地行走着,看到周圍那些人的尊敬神态,她不由有些疑惑,難道自己臉上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不成?她摸了摸自己的臉蛋,背着葉芸走到了一家醫館之前。
“不治醫館?”
林小舞擡頭看了看門口上的幾個燙金大字,跨步走了進去。醫館裏的空氣彌漫着一股淡淡的中藥清香,那櫃台之後,坐着一名盤着細黑長發的女人。
這女人長得很是好看,雙眸神色清淡卻又帶着一縷似水柔(qíng),其十指交叉,修長如青蔥白嫩,不施粉黛的兩腮透着一絲粉紅之媚,一(shēn)幹淨素衣緩着其(shēn),既親和而又不失風雅。
“小姑娘,你是看病還是抓藥?”
望見林小舞,女人的一雙丹鳳眼馬上眯了起來,變成了好看的月牙。
“大夫,是我(shēn)後的姐姐需要治療。”
被人稱作小姑娘,林小舞靈動的大眼睛瞟了一下女人(xiong)前的豐滿,偷偷嘟起嘴巴,這大夫,難道是吃木瓜長大的麽?
女人站起(shēn),一手拄着下巴,端詳着林小舞背上的葉芸,掀開了一旁側室的紗簾,“背她進來吧,我好檢查一下她的傷勢。”
林小舞背着葉芸進入側室,嗅到一股濃重的中藥香味,她好奇地看了一眼擺放在中間的紫金藥爐,異常小心地将葉芸放到墊着棉絮的()榻上。
“你幫我出去看着,不要讓人進來。”
女人一邊解開葉芸(shēn)上衣物,一邊對林小舞說道。
“啊,好。”
林小舞輕輕吸了幾口空氣中的中藥芬芳,整個人邁着蓮步,走到側室之外。
林小舞打量着醫館裏的典雅布置,有些不解,這醫館裏怎麽就隻有大夫一個人,而且外面的人……好像都不太願意來這裏看病。她此時正好看到一個額頭受傷的青年匆匆跑進對面的一家小醫館裏去了,而這裝修精緻的不治醫館,卻像是經常無人光顧的門店。
“好了,她内傷嚴重,需要休養一段時間。”
良久,那女人才從側室中走出,她來到櫃台前,一手放在那算盤上,笑臉盈盈地盯着林小舞,“小姑娘,我一看你就出(shēn)不凡,這診費三百鴻格金,看你這衣着應該是境北帝國那邊來的吧,可以換折,你看是用抵押物呢,還是用金銀?”
“啊?我沒錢……”
林小舞聽後馬上脫口而出,但很快又捂上了自己的嘴巴。
聽到這話,那漂亮大夫的臉色忽然變得異常“和善”,她走到看着林小舞面前,居高臨下哦,笑眯眯地看着她,(jiāo)柔地說道:“小姑娘,沒錢不要緊的,我這裏呢有一份賣(shēn)契,隻要你簽了這份賣(shēn)契,我就不追究了哦。”
“大……大夫,我這裏有一枚玉牌,我用這枚玉牌抵押好不好?”
林小舞十分委屈地從腰間拿出了一枚碧綠玉牌,細聲細氣地說道。
女人看見這枚玉牌後,雙目都是一顫,她劈手奪過林小舞手上的玉牌,面上笑容漸漸收斂,聲色(yīn)沉地問道:“這玉牌,你從哪來得來的?”
“這……這玉牌……是我師傅給我的。”
林小舞感覺到女人(shēn)上傳來一股巨大的壓力,這壓力如同一座大山,差點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師傅?那女人不是說不收徒弟了嗎……”
女人摸着玉牌,喃喃自語。
女人後面的聲音非常之小,林小舞壓根聽不清她在說什麽,她回想柳沫煙那嚴厲的模樣,弱弱地問道:“大夫,你是不是認識我師父啊?”
“胡說!我怎麽可能認識那種百年冰山!”
女人聽到這話,伸出手指彈了一下林小舞的額頭。她似乎有些惱怒,把玉牌收了起來,道:“不行,這玉牌不值三百兩。”
“啊……可我(shēn)上實在是沒錢。”
林小舞揉着自己發紅的腦門,都快哭了。
女人眼珠子一轉,雙手在林小舞(shēn)上摸來摸去,像大灰狼似的笑道:“啧啧,不錯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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