幻想現實化系統第三百四十四章歌聲嘩!
周明話音剛落,舞台下一衆師生就是滿眼震撼地望着台上這個看起來隻有十七歲的少女。
她居然,當着《秋落飄葉》這首歌原唱本人的面,說她沒有把這首歌的意境唱出來?!
這是何等的挑釁!何等的諷刺!
雖然這首歌的作詞人曾明确表示,自己這首歌表達的是秋末的悲傷之情,可有不少歌手在暗地裏對這首歌進行過翻唱,效果都不是很理想。
原唱路露的先入爲主,這首歌的曲調整體都呈現出一種比較活潑輕快的節奏感,若是故意放慢節奏,想要醞釀出秋天那種孤寂和不舍的感傷,詞句之間會出現一定的滞澀和不連貫。
“沒必要在這裏挑釁我,既然你這麽自信,我們各自清唱一句就是。”
路露緊盯着周明那張絕世之容,她在圈子裏混迹這麽多年,從來都沒有出現過今天這種情況。眼前這少女所表現出來的冷靜,已經不像是一名少女,她的一舉一動,更像是一名掌握整場大局的上位者。
路露現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她隻能寄希望于眼前這名少女沒有真本事。
深吸一口氣,她微微張口,在沒有伴奏的情況下,唱出了《秋落飄葉》中間**部分的歌詞。
“秋葉飛,無言落。”
“雙掌合十送别昏黃寂,我心冷徹,亦不留。”
路露的聲音通過舞台周圍的設備擴散出去,所有在場之人都是清晰的聽見了一個算不得甜美,沒有絲毫特點的女聲。
真正聽到路露清唱,衆人都是有所不解,路露的聲音不算是那種一下就能聽出來的聲音,她的聲音辨識度不高,但歌卻很火。
現在兩句清唱,衆人内心毫無波動,但也說不出路露的聲音有哪裏不好。
“現在,到你了。”
路露眼神灼灼,看着周明說道。
周明微微一笑,看了一眼一旁收起手機的高姐,緩緩放下麥克風,走到了舞台前方,面對着這些疑惑不解的“聽衆”。
“秋風起,葉兒飄。”
少女粉唇微動,靈氣裹挾着她的聲音,傳到了舞台下所有人的耳旁。
一語蕭瑟歌聲,頓時令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周明的聲音顯得有些低沉,原本悅耳空靈的女聲中,帶上了一絲滄桑。
她僅僅開口第一句,衆人的腦海中,一幅秋風帶起落葉的圖景,竟是逐漸勾勒成形。
聽見周明的歌聲,後台那些工作人員呆若木雞,他們明明已經按照高姐的吩咐,在這擴音喇叭上動了手腳,可爲何,她的聲音還能如此清明地擴散開來?
“攜手走過遍地枯黃,擁抱霜葉飛舞。”
周明緩緩唱出了第二句歌詞,他去掉了歌詞中的主語,将一幅充滿昏黃秋意的畫面緩緩在衆人腦海中描繪而出。
高姐站在舞台不遠處一臉呆愣地注視着這個美麗到令人無法直視的少女,身體一陣發涼,她壓根就沒有用麥克風!聲音居然還能完美的擴散出去,這簡直就是如神迹一般的場景!
路露呆呆地凝視着少女那清亮而又深邃的雙眸,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力氣,身子一軟,差點跌倒在舞台上。
這少女一開口,她就知道,自己輸了!而且輸的體無完膚,在她看來,這少女就是那種擁有着天生歌唱天賦的人。
“落葉飛,赤霜舞。”
“若不初見,何處離别。”
這空靈而又沉重的嗓音,帶着秋的孤寂和淡淡的悲傷,感染了台下一衆人的心緒。
楚欣然站在台上,注視着那站在燈光下獨自一人歌唱的少女,忽然感覺整個世界都是靜了下來。
她,是那麽的孤獨,一人站在舞台之上,不緊不慢地唱出了一字一句地唱着,什麽秋的寂寥,什麽秋的悲傷,這些恐怕都不是周明想要表達的東西。
楚欣然輕輕閉上眼,腦海中盡是黑暗,一名身着黑色長衣的男子立于高聳山巅,手執一潔白玉笛,輕輕吹奏着無盡孤寂……
周明心有所感,朝楚欣然望了一眼,聲音起承轉折,直接來到了這首歌的**部分。
“秋葉飛,無言落。”
“雙掌合十送别昏黃寂,吾心冷徹,亦不留。”
……
周明所唱出的一字一詞,都對衆人造成了巨大的心靈沖擊,他們沉浸在歌聲裏,完全沒有察覺歌詞中的一些字詞已經被周明所篡改。
周明的歌聲就像是擁有魔力一般,悄悄帶動了所有人的情緒,直到一曲終了,衆人都還沉迷在那深沉意境之中,無法自拔。
歌聲完落,周明走到楚欣然面前,伸手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将之驚醒。
“周……”
楚欣然睜開眼睛,想要開口說些什麽。
周明卻是搖頭不語,對她笑道:“走吧。”
“嗯。”
楚欣然望見周明那雙深邃的眼睛,心頭一動,輕聲應道。
兩人走下舞台,叫醒了夏顔和何暢,一同離開了燈光球場。
幾分鍾之後,所有人都是從那秋天臨别的畫面之中蘇醒過來。
他們四處張望着想要尋找周明和夏顔她們,可殊不知,她們早已離去。
台上的若幹人等同樣被周明的歌聲所感染,這般,實在是人世僅有。
路露回過神,整個人又回到了剛才那種驚慌和恐懼裏,她知道,自己接下來,要完蛋了。
高姐走到路露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面無表情地說道:“路露,這次,我也救不了你。”
她就知道,事情總會有敗露的一天,隻不過她沒想到,這一天會來得那麽快。
路露雙腿一軟,整個人像是失去了支撐,直接跌坐在舞台上……
“沈月,你的歌聲實在太動聽了,我所聽過的任何一個歌手,都沒有你的聲音有感染力。”
何暢摟着夏顔的胳膊,不住誇贊道。
“是啊沈月,你不知道,你一開口,我們都被你的歌聲震撼住了。”
夏顔同樣笑着,誇獎周明道。
楚欣然沒有說話,她腦海中,現在還殘存着之前那幅黑暗蕭索的畫面,那道立在山巅之上的孤寂身影,久久不能散去。
聽着何暢和夏顔的贊美之語,周明依是面色淡然,“隻是以前學過一點歌唱技法而已,不值得大驚小怪。”
“隻是學過一點……”
何暢不禁汗顔,周明這現場演唱的水準不說能和那些國際歌唱大師相媲美,想要秒殺一大片隻會唱口水情歌的歌手,根本不成問題。
而沈月現在卻說她隻是學過一點歌唱技法,這樣的回答,也不知會雷倒多少聽過她歌聲的人。
“沈月隻是謙虛啦。”
夏顔靠近何暢耳邊,小聲說道。
何暢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用餘光打量着沈月那張俏臉。
夏顔的這個朋友,可是不得了呀。
夏顔觀察到何暢的表情,掩嘴輕笑。
想當初,某個人坐在電腦前,雙手左右開弓,同時在多個窗口上寫入代碼,也是如此面不改色地說這是基本操作。
現在,沈月當着她們的面,說自己隻是學過一點歌唱技法而已,和周明當時說這是程序員的基本操作的場景何其相似。
“對了,我說過要請你們吃飯,要不先到我宿舍在坐一會吧,我想回去換套衣服。”
何暢忽然想起來什麽似的,拉着夏顔的手臂,對她們說道。
“有人吃飯我當然沒意見,你們呢?”
夏顔捏了一下何暢的小腰,看向周明和楚欣然。
“我自然不會有意見,我肚子也有點餓了,今晚可要好好宰暢姐一頓。”
楚欣然從周明一側跑過來拉住了何暢的,嬉皮笑臉地說道。
何暢笑了起來,“好啊,姐姐我錢包富足着呢,我倒要看看,你這小肚子能不能宰我一頓。”
“欣然,你可要知道,小暢的小金庫足足有六位數哦,今晚絕對不能放過她。”
夏顔臉上罕見地挂上了一抹壞笑,對楚欣然說道。
“喔!那我可得讓暢姐的錢包放放血了。”
……
見三女其樂融融,周明忽然開口道:“你們先過去吧,待會走的時候,給我發消息就成。我想逛一逛校園。”
“沈月,要不我陪……”
楚欣然張嘴欲言,卻被周明打斷,他淡淡地說道:“我想一個人在學校裏轉轉。”
楚欣然不知怎的,看到周明這副平淡模樣,心神一黯。
夏顔不明白沈月此刻是什麽想法,也不疑有他,點頭道:“那待會我們在何暢宿舍樓下彙合。”
“好。”
周明應了一聲,就轉身從一旁的人行小道穿過,消失在黑暗中。
“夏顔,沈月好像有點奇怪呀。”
何暢注視着周明消失的地方,喃喃道。
夏顔一愣,笑道:“她好像一直都是這樣……”
臨城第一高中的教學樓後方,有一棟廢棄的樓房。
這樓房下方雜草叢生,每到夏天,經常有蛇蟲出沒。
到了秋天,這廢棄樓的下方一片枯黃,那些活躍的小動物也是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陣陣陰冷之風。
這棟廢棄樓之前已經築起了幾米多高的鐵絲網,無數銳利的鐵絲勾刺,阻擋着那些好奇心旺盛的學生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