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靈被雲虛道長施法送到現代時,降落地點都是随機的。
好巧不巧,她掉在了封蔺家。
确切的說,是她掉到了他的解剖台上。
他戴着口罩,手裏拿着鋒利的手術刀,眸子裏暈開了濃濃的墨一般。
隻在她出現的瞬間,眼底有些微波瀾。
花靈立時起身。
因爲初初化成人形還不大能控制自己的身體,所以她毫無意外的一頭栽倒在封蔺的懷裏,小細胳膊被手術刀劃出了一道口子。
她脫口而出一句:“啊!花瓣被劃破了,不好看了……”
封蔺:“?”
他先不管她這句話有多詭異,更關鍵的是她是怎麽憑空出現在他家地下室的?
封蔺這邊一肚子疑問還沒得到解答呢,花靈倒是先開口了。
她先從他身上退開,下了解剖台後朝他鞠了一個九十度的躬,然後才乖乖巧巧的問他:“請問你認識一個叫容清曼的人嗎?”
“不認識。”
“哦,那打擾了,告辭。”
說完,花靈轉身就走。
一路行至地下室門口,帶了一路的血腳印。
或許是因爲受傷流了血,或許是因爲來到這裏耗費了花靈太多的法力,以至于她手才放到門把上就暈了過去,眨眼間就化爲了一朵粉色的小花。
花瓣和葉子都蔫蔫的耷拉着,沒什麽光澤的樣子。
默默看着這一切的封蔺:“……”
外星人要攻打地球了?
*
花靈再醒來的時候,透過玻璃窗上映出的影子看到自己化出了原形,還被好好的種在了土裏。
一切都很好,就是裝她的那個花盆太醜了。
怎麽還帶個把呢?
後來花靈才知道,那是封蔺平時喝水用的杯子。
在土裏養了幾天,花靈才再次聚集靈力化出了人形,對着作爲她救命恩人的封蔺又來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謝謝恩公!”
封蔺似乎對這種“大變活人”的戲碼接受度很高,并沒有表現的如何驚慌,淡定道:“來曆。”
“我是花靈,來找人的。”
“爲什麽會出現在我家?”
“我也不知道。”醒來就在這了。
封蔺靜靜的看着她,目露深思。
他從不信那些鬼神傳說,可眼前這個小花妖又是真真切切存在的,這換了誰都不能無動于衷吧。
哪怕是爲了滿足自己的好奇心呢,他也不能就這麽讓她走了。
回過神來,小花妖早沒影兒了。
封蔺:“……”
他“騰”地起身,走到玄關處發現門是開着的,顯然那個小花妖已經離開了。
他想,算了,走就走了吧,他也犯不着興師動衆的抓她回來。
問題是也不一定能抓得住。
封蔺都打算把這兩天的經曆當成是“夢中奇遇記”算了,結果萬萬沒想到,到了晚上花靈居然自己回來了。
衣服破破爛爛,臉上髒不拉叽的。
封蔺蹙眉:“你……撿破爛去啦?”
不想他不問還好,一問花靈“哇”地一聲就哭了出來:“恩公!這是什麽地方啊,到處都看不見土,我連個睡覺的地方都找不到!”
如果說封蔺把自己這兩天的經曆總結爲“夢中奇遇記”,那麽花靈的就是“曆險記”。
話說她從封蔺家離開之後,一路走到了大街上,逮着人就問認不認識容清曼,從東街轉到西街,再從西街繞到北街,最後又從北街去了南街,結果連一塊黑漆漆的土地都沒瞧見。
道路兩旁倒是有不少樹木,可那麽一點點露在外面的土養分早都被吸收掉了,她的根又不及大樹那麽長,根本深入不到太下面。
碰到兩個花壇吧,那裏的花還排外,不許她住進去。
兜兜轉轉沒了辦法她才又回了封蔺這裏。
好歹這裏還有一個小茶杯呢。
地方雖小,但至少是她專屬的窩呀。
“恩公,你能不能再收留我幾天?我可以開花報答你,我開花可好看了!”說着,花靈“咻”地一下就鑽進了花盆裏給封蔺演示。
她晃了晃頭,花瓣跟着輕輕的動。
封蔺看着她髒兮兮的花瓣和沾着泥土的葉子,眉心微動,默然片刻,他拿起噴水壺幫她沖了沖。
就這樣,一人一花開啓了同居生活。
這對封蔺來講是一次十分新鮮的嘗試和體驗。
他沒談過戀愛,更沒養過花。
于是這晚,自幼便被稱爲天才的封家大少爺用手機搜索了兩個問題。
【養花的注意事項】
【和女孩子同居需要注意什麽】
第一個問題下面的回答不外乎就是注意光照和水量。
第二個就意思了,有一半以上的回答都寫着相同的答案。
【備好小雨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