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春節特别節目發展到常規帶狀節目,“蒙面歌王”經曆了前期的摸索與探究,漸漸發展也漸漸升級,因爲參賽者衆多,每隔兩周就将出現全新八位參賽者,節目組也已經慢慢地形成了自己的一套程序。
首先,節目組會提前制作好面具以及匹配相對應的代号,然後提供參賽者挑選。
假設,參賽者不滿意的話,又或者是對面具、代号提出修改意見的話,節目組也能夠第一時間進行調整。
不過,更多時候參賽者都是聽從節目組的調遣,配合節目組的行程,特别是新人、後輩,往往沒有選擇權,而是根據前輩對手的選擇,然後直接匹配相對應的代号。
也正是因爲如此,第一輪的四組對手,往往都是針鋒相對的代号和面具,比如蘿蔔對玉米、美少女戰士對夜禮服假面、雲雀對猴子、美女對野獸,等等等等,這也制造出更多節目娛樂效果。
其次,他們會匹配第一輪的合唱表演曲目。
重點就在于,參賽者彼此也全部都不知道對方的真實身份,一切保密。節目組會聽取參賽者的選歌意見,然後整合雙方的想法,羅列出一個清單、給出一個建議,反饋給參賽者,再進行讨論與選擇,最終确定參賽者第一輪的表演曲目。
簡單來說,第一輪的選曲,是一個協商過程,主動權和決定權都掌握在節目組手中。參賽者真正展現實力的還是第二輪以及第三輪自己的選曲。
第一次會議碰面,整理脈絡、讨論細節、明确規則等等,經過這段時間的信息整合,今天就需要正式拍闆确定。
接下來,就必須進入樂隊彩排的日程了,畢竟,樂隊現場伴奏不是練習一次兩次就可以的,這需要大量練習。
所以,節目組必須按照計劃進行,不能耽誤。
“這就是李容夏君的面具……”
雙方才剛剛落座,周賢宇就将一個方方正正的盒子搬到桌子上,推到李容夏面前,這讓李容夏不由笑了起來。
“啊,這場景真的很像’碟中諜’裏交代秘密任務的樣子。”
烏漆墨黑的箱子,秘密傳遞的任務,再加上李容夏繪聲繪色的話語,氛圍頓時就變得微妙了起來。
周賢宇也跟着笑了起來,“這就是秘密任務。接下來,對同公司的藝人、對其他工作人員、乃至于對家人朋友全部都需要保密,我們不能走漏任何風聲。對了,前往樂隊彩排的時候,也必須全程佩戴面具。”
李容夏不由瞪大了眼睛,“從公司出去的時候就要嗎?”
高惠善搖搖頭,“當然不是,你從公司就佩戴面具的話,不就等于告訴所有人,我正在準備參加’蒙面歌王’嗎?”
李容夏想了想,哧哧地笑了起來,“然後開車在高速公路上,路過的司機也可以看到,還透過車窗打招呼:嘿,小夥子,你準備參加’蒙面歌王’啊。”
那畫面……
高惠善不由笑了起來,但連忙控制住笑聲,“放心,所有參賽者抵達電視台的時間,我們全部都會錯開,并且安排安保人員在現場,确保沒有旁人出沒,你們按照約定時間抵達,在停車場裏戴上面具,然後上班就可以了,彩排或者節目錄制都是這樣。”
全程保密。
“哇哦。”李容夏自發性地就感歎了一句。
如此西方式的回應讓周賢宇哧哧地笑了起來,正準備打趣李容夏兩句,但還沒有來得及開口就被打斷。
高惠善還有些擔心,略顯急切地追問到,“你現在沒有告訴任何人吧?”
“沒有沒有。任何人都沒說。”李容夏連連擺手。
最近一個月以來,忙碌到腳不沾地,就連睡覺的時間都無比珍貴,整日整夜在公司都碰不到人影,又哪裏來的時間溝通呢?
此前,曾經有繁星好奇過,李容夏到底在忙碌什麽,“4.0”這張專輯的籌備,爲什麽繁忙到如此程度,甚至就連吃飯喝水的時間都沒有,答案就在這裏。
除了籌備專輯和新歌練習之外,李容夏一直在籌備“蒙面歌王”,除了第一輪的歌曲是節目組幫忙挑選、他隻能給予意見之外,第二輪和第三輪的歌曲全部都需要由他自己挑選,然後進行練習,反反複複地練習。
因爲“蒙面歌王”的特殊性,李容夏對自己也提出了嚴苛的要求,從選曲到練習都進行了上百次上千次的打磨,他也希望自己蒙上臉孔之後,能夠真正用歌聲與觀衆進行溝通,诠釋出音樂最純粹最本質的魅力。
比任何時候都更加認真也更加投入。
一邊是回歸一邊是備戰,而且兩件事都不能掉以輕心,李容夏确确實實是忙碌到喝口水的時間都沒有。
“請放心,保密我在行。”李容夏打趣地說了一句。
高惠善還沒有反應過來怎麽回事,周賢宇就已經直接說出了關鍵詞,“啊,101。”
“Produce-101”期間,所有内容全部都是簽署了保密協議的,不能向任何人透露信息,否則就是違反協議。
高惠善也明白過來,但還是保持嚴肅的态度,“雖然我們節目沒有簽署保密協議這一步,但我們要求更高,就連家人和朋友都最好不要透露自己準備參加’蒙面歌王’的事情,我們不希望提前洩漏任何風聲。”
一而再、再而三地不斷叮囑,李容夏也能夠感受到對方的焦慮。
客觀來說,正如高惠善所述,“蒙面歌王”節目組并沒有簽署保密協議,如果參賽者告知自己的親朋好友,乃至于洩漏秘密,節目組也很難追求他們的責任,畢竟這是一檔常規化的綜藝節目,沒有必要上升到法律責任的層面。
但提前洩漏風聲的後果,其實是需要節目組承擔的,話題熱度下降、收視率下降、保密工作不到位,諸如此類等等,最終被電視台責罵的不是那些參賽者,而是節目組工作人員,他們才是承受後果之人。
也許,對洩漏秘密的參賽者來說,節目淘汰之後轉身也就忘記了,但節目組工作人員卻不能賭氣辭職走人。
李容夏也意識到了這一點,于是,他也就沒有再開玩笑。
“好。”
李容夏認真地點點頭,給予肯定的承諾。
高惠善這才稍稍松懈了些許,将桌面上的黑色箱子推了過去,“怎麽樣,準備好了嗎?看看你的面具?”
李容夏的視線也跟着落在黑色箱子上,“現在就可以打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