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箫品茗的問話,一路上對她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邵寶财,此時卻緊緊抿着唇,全然一副不想回答她的樣子。
“這兩個問題,很難回答嗎?”
箫品茗知道,在别人不想說的時候去追問人家,這就是在強人所難。本該将這話繞開,另起話頭的,可偏生這兩個問題關乎她切身安危,不得不緊緊追問:“還是說,邵師兄覺得品茗不過你洞府中的灑掃小童,沒有必要知道宗内的事情?”
“哪有的事,品茗師妹,你别瞎想。”爲人木讷的邵寶财,聞言便信之,整個人慌張不已,“你雖在我洞府做灑掃的事情,但咱們之間的身份實屬平輩,與尋常師兄妹并無區别,灑掃小童不過是師兄的玩笑話。”
似乎怕箫品茗不相信,邵寶财一腦門熱汗,抓耳撓腮了半天,又從儲物袋裏取出一支素白玉簪,飛到她面前:“師妹,這是師兄送給你成爲外門弟子的禮物,請你不要嫌棄。”
衣服是弟子服,箫品茗還能夠勉強接受。
這忽然送她玉簪,還是個男子樣式的,她斷然不能接受,隻看着那玉簪在她眼前飛來飛去,并不去接。
“怎麽不接?”
邵寶财看着面前外貌隻有七歲大的箫品茗,怎麽都不會想到她已豆蔻之年,早就過了随便接受禮物的年紀。
隻當箫品茗不喜歡,于是從儲物袋裏取了個品相不錯的銀鈴,飛到她的面前:“這個喜歡嗎?”
看着面前的低階法器銀鈴,箫品茗想要再次搖頭。
但是,她的儲物袋被她一并與師父的屍骸,同埋邵寶财洞府外的靈田,往日她用的飛劍也在情急之下沒來得及取出來,眼下除了身上這件帶防禦屬性的仙劍宗弟子服,她連個防身的東西都沒有,隻得勉強點頭:“喜歡吧~”
“師妹,你好眼力,這個是法器,煉氣期最爲高等級的武器,可不是寶器、凡品能比。”邵寶财沒有看出她神色中的勉強,還以爲她是真的喜歡,他陰郁的眉眼也有了幾分歡喜。
用慣了靈器飛劍,箫品茗對于手中低了一個檔次的銀鈴,并不是十分熱絡。
拿在手裏把玩了一下,她便轉而又提起了剛才的兩個問題:“師兄,剛才護衛隊的人,抓走的是誰啊?木朗門抓到的人,又是誰啊?”
“這……”
邵寶财露出難言之色,但又不忍心看到箫品茗一次次失望的眼神,他猶豫再三,終究還是回答了箫品茗:“護衛隊抓走的人,是北陵箫家的孩子,也就是千面尊者箫翰師叔的本家小輩。木朗門抓到的是個散修,叫什麽記不清了,他隻說他朋友叫海普松,與箫翰師叔有些瓜葛,也見過木朗門要抓的箫家小孩兒。”
“爲什麽要抓他們啊?是他們犯什麽錯誤了嗎?千面尊者箫翰又是誰?師兄稱箫翰爲師叔,他也是咱們仙劍宗的人嗎?”明知故問這事兒,箫品茗一回生二回熟,反正她現在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凡人孩子。
“别打聽了,都與你無關。”
再往後的話,那都是仙劍宗機密,邵寶财根本不能說,隻得大掌蓋在箫品茗的頭頂,輕輕拍了拍:“趕緊收拾收拾,一刻鍾之後,所有外門弟子得再去大殿訓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