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天還要上課吧!”唐誠看林潇酒到就喝,毫無阻止的意思,而自己卻有些多了,累了一天,就是想睡覺。
“我退學了!”林潇若無其事的道,“我本來就不該莫名其妙的來讀書,我一年級沒讀完,家中出了變故,我就沒讀書了,現在一個奇特的交代,要我來補習考大學!”
“還有這種事情?”唐誠可是第一次聽說,小學沒畢業就直接補習高三,還要考大學。
“你看你也不信吧!”林潇萬般無奈的說,“連我自己也不信,可我師父叫我補習,還指定來南澤這個私立高中!”
“你師父會不會是對你的期望太高,對你的能力太過于相信了?”
“他失蹤了,我也不知道他到底怎麽想?可能有一點是從小我父母對我的期望就是考個好大學吧!”十年了,林潇不太願意提起自己的父母,可是他們的面容卻從來沒有模糊過。
雖然從端木雨聲那裏判斷讀書的可能性,應該來源于九天玄決的誤傳,但是在唐誠面前,隻能采用另外這個說法。
“這個可能性比較大,你師父是你什麽人?和你很熟悉吧!”
“當然熟悉!”林潇雖然不醉,可是那麽多酒精下去最大的作用就是想說話,“我一年級的時候就是我師父把我帶走的,而且我的父母沒有拒絕甚至阻攔!”
“你去了十年,那你的父母呢?”
“我聽說他們因爲征地的事情,被人謀害了,不過我師父和我一直不知道!”
“征地和王長遠有關?”唐誠敏銳的認識到這件事有些來頭。
“我們也隻是道聽途說,隻知道最後那塊地被王長遠買了,并蓋成了樓房!”
“原來如此!”唐誠沒有再多問,有時間可以去檔案室看看有沒有材料。
王長遠蓋了房子,事情不一定是他做的,當然,林潇有他的理由。
“所以我現在無家可歸!”林潇苦笑道,“我也不知道我還該不該在這裏呆下去!”
“當然要呆下去!”唐誠忙道,“不行你可以先住我這裏,反正我也是一個人?”
“嫂子呢?”林潇相信以唐誠的情況不可能還是單身。
“很遠,帶着孩子讀書、上班!”唐誠幹脆的說道,“她們一般不會過來!”
“我再看看吧!你年紀比我大,你給我參考下我現在該做什麽?除了回學校!”林潇想來想去就沒什麽事可做。
“這不好說!明天我問問朋友有沒有适合你做的事情!”唐誠實在是困了,征求林潇的意見,“要不今天晚上就到此爲止,明天還要上班?”
“當然,我也一樣!”林潇也覺得困得不行。
于是兩人洗漱完畢,各自休息。
唐誠走得很早,林潇睡到日上三竿,不讀書不用早起,卻也有些寂寥,猛然想到謝芳此刻又在做什麽呢?
謝芳自然是在上課,原以爲林潇可能隻是一時沖動,直到看到林潇整早上都沒來,才知道林潇是來真的。
當下有些意興闌珊,早點也不去吃,拿出手機,葉靜娴已經把自己聽的過程賬号發給了她。
謝芳打起精神,買手機來的目的就是學習,便坐在教室,專心的看了起來,引起同學的羨慕。
能買得起手機的人很多,但是大批量買這些課程,那可要不少錢。
林潇的離開,最高興的莫過于馬飛鵬,下了早課哼着小曲兒在水龍頭下嘩嘩嘩的洗了個頭,穿上剛買的新西服,還特意打了領帶,一眼看上去不像是學生,倒像是哪裏來的暴發戶。
“吃午飯,吃飽了好讀書!”馬飛鵬仔細的對着鏡子,确認自己的發型沒有絲毫偏差。
“人逢喜事精神爽!”電杆跟在他後面拍馬屁道,“馬少今天在學校裏,絕對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高富帥,鶴立雞群!”
“那是當然!”馬飛鵬走在前面,感覺走路有風,西裝的邊角都要飛起來了。
“馬大少,這小西裝穿着是要娶媳婦去了?”剛進食堂,遇到一起來打飯的秦文。
“差不多!”馬飛鵬大笑起來,“文哥眼力真好!”
秦文雖然沒有錢,但是下手狠,又有一個當特種兵的哥哥,馬飛鵬有些忌憚。
“是不是謝芳追到手了?”秦文好奇的問道,“林潇那小子不是阻礙了?”
“那小子滾蛋了!”馬飛鵬一提起這事,生怕别人不知道,大聲的說道,“林潇那小子考試全部考了零雞蛋,這次是真的滾蛋了!”
林潇的名聲還真是挺大,幾個其他班的同學馬上圍了過來問道:“全部考零分,這也太倒黴了吧!”
“人倒黴起來意想不到啊!”馬飛鵬大聲喊道,“願意和我一起吃飯的同學坐過來,今天我請客!”
“嘩!”十幾個人從旁邊圍過來,大叫:“鵬哥最義氣!”
馬飛鵬得意的道:“林潇那小子自動滾蛋了,從此以後,在這個學校裏,就由我說了算了!”
“那我呢?那我說了算什麽?”秦文對這話顯然不滿意,他自認爲他才是第一。
“文哥當然也說了算了,不過你不說的時候我就說了!”馬飛鵬被秦文當面挑釁了這一下,雖然心頭不爽,但自問自己不是秦文的對手,隻得說句好聽話,心頭卻大罵秦文無恥。
“好說好說!”秦文得意的拍拍胸脯道,“以後遇到什麽麻煩,文哥我幫你擺平!”
“謝謝文哥!”馬飛鵬從牙縫裏擠出來四個字,便開始點菜。
心頭卻是十分不爽,但是又打不過,也沒有辦法。
“林潇那小子去哪了?你知道不?”秦文問道,“别跑遠了我報不了仇!”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管他呢!”馬飛鵬才不管林潇去什麽地方,反正隻要不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就大吉大利阿彌陀佛!
“那可不行,上次爲了幫你,我被他把手打脫臼了,你說我不報仇行嗎?”秦文回想起被林潇打的樣子,牙齒都咬了起來,仿佛就要吃人一樣。
馬飛鵬心中一動:“文哥,要知道林潇去哪裏這還不容易嗎?”
“怎麽找?”秦文忙問道,“正好我哥有個探親假明天要回來!”
馬飛鵬一聽心中更是大樂:“我們有他的電話,隻要打個電話就知道了!”
“你打電話他會告訴你,你文哥讀書少,别騙我!”秦文鄙視的看着馬飛鵬。
“當然不是我打,我們可以換一個人打!”馬飛鵬嘿嘿一笑,“等你大哥來了,我們找個電話打給他,就說謝芳被綁架了,那他不來才怪,無論多遠他都會來!”
“就是,馬少說的有理!”電杆急忙湊熱鬧,“那小子總以爲自己天下第一,貌似潘安,充當護花使者這種事情他最拿手了!”
“别廢話了,直接把他的号碼給我,我隻想揍他一頓,綁架那事我可不敢,你特麽的可别玩我!”秦文掏出電話來,“說号碼來!”
馬飛鵬急忙把林潇的電話說給他:“我們不是真的要綁架,那小子沒腦子的,隻不過是撒個謊,糊弄他就行了,他肯定會信的!”
“也行,到時候看,隻要他還在南澤,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找出來!”秦文覺得馬飛鵬說的還是有一定的道理。
馬飛鵬心裏高興得不得了,竟然還有冤大頭主動當出頭鳥,那自己何樂而不爲呢?
“不過文哥最近手頭有點緊,上次幫你害我欠了不少人情,我得去還清!”秦文眉頭皺起來看着馬飛鵬,“你先給文哥借點,有錢了我就還你!”
“草泥馬!你這熊樣會有錢,借給你和丢在水裏面漂去有什麽區别!”馬飛鵬心裏大罵了一句,表情有些不爽。
“怎麽?是不是不願意,怕文哥還不起?”秦文猜出了馬飛鵬那點小心思。
“當然不是,文哥是什麽人啊?怎麽會還不起呢?”馬飛鵬苦着臉道,“我國慶不是稀裏糊塗花了十幾萬嗎?家裏面最近都不怎麽給我錢了!”
“别和我裝可憐,誰不知道你馬飛鵬馬大少是獨苗,在家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隻差把你供起來了!”秦文當然不會相信,就馬飛鵬那點底細,整個學校不說全部的人知道,一半的人是有的。
“不是裝!”馬飛鵬心裏罵着秦文,嘴上卻軟了,“現在隻有幾千塊,要不文哥你看下個月借你行不行?”
“當然不行,我等着急用呢?”秦文滿臉怒容,“五千塊就行,我也不貪心,你看着辦?否則以後有事别來求我!”
馬飛鵬大驚,忙道:“行行行,文哥别生氣,一會我就去取來給你!”
“不用了,直接轉賬給我!”秦文拿出微信,“你加我還是我加你!”
馬飛鵬也不蠢,要是加了微信那還得了,那隔三差五都要錢怎麽辦?
想到這裏急忙說道:“我的卡沒綁微信,不安全,現在也沒帶卡,晚自習我給你送來怎麽樣?”
“算了,就晚自習吧!搞得文哥我像要飯一樣!”秦文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看到剛端上來的飯菜,拿起筷子,對桌上的人說道:“大家都吃飯,别客氣,就像在自己家一樣!”
自己說完小先給自己夾了一隻雞腿,啃了起來。
馬飛鵬心中那個氣啊!吃人不吐骨頭,說的就是秦文了吧!真的是走了一隻狼又來了一隻虎,剛才的那股高興勁都跑到九霄雲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