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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連山,李福一個人駕着車,一刻不敢停留,生怕林潇追上來要了自己的小命,長途跋涉,終于到了。
一進門,他就跪了下來,從山門口用膝蓋慢慢的跪着走了進去。
李福太清楚自己闖下的是什麽大禍,雖然不是自己下的手,但是自己卻是李家唯一的知情人,要想保命,唯有如實交代,稍有半點小聰明被發現,後果堪虞!
李傳紹和李傳學已經從電話裏知道了這個消息,老早就坐在大廳等着他。
李福就這麽一步一跪的進了大廳,全身是汗!膝蓋處的褲子已經看到有血珠子冒了出來。
“真是蠢貨!”李傳學高聲罵道,“還有臉回來見我?”
李福緊緊的趴在地上,額頭貼着地面,隻是叩頭,不敢說話。
“起來吧!我們都知道了,不怪你!”李傳紹看着吓得夠嗆的李福說道。
李福不敢起來,看向李傳學,李傳學沒有任何反應。
那他就不敢起來。
“你老實說,三少爺是不是跑了?”李傳學站起來,背着雙手,怒視着李福。
“沒,沒!”李福跪在地上,隻能簡單的説。
“那你說三少爺自殺,是你親眼所見?”李傳學問道。
李福急忙點頭,頭叩在地上,咚咚作響。
“那你怎麽不用手機把三少爺的照片拍下來呢?”
“我!”李福頓了一下,“我當時還沒來得及照相,林潇那小子要殺我,我怕回不來報信,所以就跑了!”
“你這就是臨陣逃脫,該殺頭的!”李傳學大怒,“姓林那小子到底是什麽三頭六臂,你也是有一定修煉基礎的,就那麽怕他?”
李福不敢回答,隻是叩頭。
“傳學啊!”李傳紹此時開口,“算了,他那點修煉水平,連打隻狗都成問題,面對那小子的本事,也情有可原,你也就别逼他了!”
“是,大哥!”李傳學的臉色緩和下來。
“還不趕快謝謝家主?”李傳學轉頭對李福大聲說道。
“李福叩謝家主!”李福再度叩頭。
“電話裏也聽得不明不白,你把當時的情況再說一次!”李傳紹說道。
李福還是跪在原地,把如何到了南澤,如何打電話給林潇,李傳正如何說話,如何自尋短見再度完整的重複了一遍,而且沒有半點誇張。
隻是沒有了林潇打石佛那部分,因爲那時候他已經跑了,自然也沒有看到老和尚。
“放屁,三少爺那麽高的本事,怎麽會不動手就自殺呢?”李傳學怒極,對着李福就是一腳踢了出去,李福一個翻滾,又急忙回來跪着,不敢說話。
“算了!”李傳紹大聲說道,“你打死他也沒用,諒他也不敢說假話!”
“是,大哥!”李傳學這才收了怒氣,回到凳子上坐着。
氣氛變得很沉默,隻有李福在不停的顫抖。
“傷我兒子,殺我兄弟,姓林的,我李傳紹不報此仇,誓不爲人!”李傳紹大怒,用力在茶幾上一拍,茶幾頓時粉碎。
李傳學示意李福:“打掃幹淨!”
李福急忙站起來,跑出去拿了工具收拾。
“大哥!”李傳學站了起來,“現在我就出去,找到姓林那小子,把他帶回來給大哥處置!”
“傳學啊!這裏就你我兄弟,你也就不必要和我裝了!”李傳紹冷冷的看着他,“以你的實力,你真的敢去嗎?”
“隻要大哥答應,我現在就去,沒什麽敢不敢的!”李傳學眼睛看着李傳紹,似乎很是堅定。
“行了!你的好意我領了!”李傳紹雙手扶着椅背站了起來,“這事怎麽處理,從長計議吧!”
“是,謝謝大哥!”李傳學說道,“大哥,要不我們去後山走走,看看三哥的遺物!”
李傳紹點點頭,走了出去。
李福小心翼翼的把地上收拾幹淨,剛才被李傳學踢得不輕,額頭上起了幾個大包。
“還好又渡過一劫!”李福身體雖然疼痛,心頭确實安心了不少。
順着鋪好的小道,李傳紹走在前面,李傳學小心翼翼的跟在後面。
誰也不說話,好像生怕别人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一樣!
一直走到了李傳正的居所,那茅草屋的前面,兩人才站了下來。
許久,還是李傳紹開口了。
“四弟,你說你三哥怎麽會想着自尋短見呢?我們不過是讓他去保護他自己的女兒,他至于嗎?”李傳紹歎了口氣,“早知道,我就不會贊成你的想法的,現在害了他,我這當大哥的,怎麽跟父親交代!”
“都怪我,這不怨大哥,是我考慮不周,讓大哥操心了!”李傳學急忙說道。
李傳紹臉色還是很難看,說道:“現在也不是追究責任的時候,我是真不明白,我們的做法錯了嗎?好好的活着有什麽不好,偏要自尋短見?”
李傳學低着頭,聲音不敢太大,說道:“我也想不到三哥竟然會求死,我真是甯願死的是我,也不願是他啊!”
李傳紹繼續歎氣:“唉!真是想不到,要不是李福親眼所見,我真不敢相信會有這種事情發生!”
李傳學的臉色也是滿面愁容:“我和大哥的心情一樣,想不到三哥如此剛烈,難道還在爲那件事耿耿于懷?”
“四弟,現在就你我兄弟,難道你真看不出來嗎?”李傳紹臉色突然變了,有些譏刺的看着李傳學。
李傳學顯得有些誠惶誠恐:“我素來愚鈍,大哥指點!”
“傳正這一次早有必死之心,口口聲聲說和女兒沒有半點關系,毫不關心,所作所爲卻全部是維護女兒周全!三哥這心思,四弟你會不懂?”
“我隻是猜到一點,在大哥面前,我怎麽敢妄言!”李傳學沒有否認。
“他早就想好了,第一、他死了,我們自然就不會爲難他的女兒;第二、他知道他女兒有那朋友,害怕自己不小心傷了他,所以自尋短見,無論如何媛媛還有人照顧!”李傳紹冷冷的道,“可是至死,他都還要埋怨我,難道是我把他逼死的嗎?”
“大哥說得是,三哥長年呆在這裏,與外界沒有交往,眼界狹隘了些!”李傳學停了一下,腳步又落在李傳紹後面一點。
“我由始至終都沒有想過要害他,我隻是要他斷了和耶利亞的來往,這也有錯嗎?”
“大哥自然沒錯,三哥畢竟缺乏處事經驗,沒有遠見,無法理解大哥的良苦用心!”
“那耶利亞是好人嗎?”李傳學歎氣道,“出身邪教,又那麽的妖豔,遲早吃了他的骨頭他都不知道,我要不是這個家主,我還懶得管他呢!”
“當然,大哥承擔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李傳學說道,“耶利亞攀上三哥,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要不是大哥發現的及時,隻怕已經對我們李家造成不可逆轉的危害了!”
“就是啊!”李傳紹繼續往前走着,“還私定終身,你說說,這該是我們李家人做的事情嗎?”
“是!都是三哥的不是,現在他也走了,大哥就不用太介懷了!”
“還玄武門之變,還唐明皇,把我說得如此不堪!枉我一片苦心對他,唉!”到了李傳正居住的房子門口,李傳紹走了進去,房子裏空空如也,隻有一套換洗的衣服挂在牆上。
“此情此景,你叫我以後如何給父親交代!”李傳紹落下眼淚,“三弟啊三弟,你真的是好狠!”
“大哥節哀吧!以後要是遇到父親,我們和他實話實說便是!”李傳學安慰道,“這也不是你的錯,都是我考慮不周,害了三哥!”
“除了這樣,還能怎麽樣?我還能把他救回來麽?”李傳紹把牆上的衣服拿了下來,仔細的摸了摸。
“走了吧!家族還有很多大事,大哥不必傷心過度,壞了身子,我們可沒有主心骨!”
“行了,事已至此,你着手準備一下他的後事吧!”李傳紹說道,“俗話說人死不能複生,我們兩兄弟畢竟還要過下去的,是吧!”
“大哥說的是!我接下來就去操辦,就在後山給他留個衣冠冢吧!”
“行,什麽時候找到他的遺體,又再擡回來好好安葬!”
“我這就安排人去尋找三哥的遺體,無論天涯海角,一定把他帶回來!”
“好,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李傳紹把衣服放下,看着外面的樹林,很多樹葉慢慢的落了下來,歎了口氣,“唉!狐死首丘,落葉也要歸根啊!”
“那林潇怎麽辦?還要不要繼續?”李傳學接着問道。
“萬榮雙手被打斷,三哥又被他打死,你是問還要不要報仇嗎?”李傳紹瞪大眼睛看着李傳學。
“是,三哥被他打死的仇,我們一定要報,還請大哥安排!”李傳學瞬間懂了大哥的意思。
“你在家裏先管着一下小字輩,勤加練習,我要去九重山一趟,把事情向父親禀告,請他老人家定奪!”李傳紹又嚴肅的說道。
“大哥放心,我一定會盡職盡責督促他們的!”
李傳紹點點頭,這才走了出去,李傳學覺得手心有些在冒汗。
這時一隻野兔從樹林中跑了出來,飛快的消失在樹林裏。
李傳學看了看,停了下來,猛然想到一個典故:狡兔死走狗烹!
李傳紹回到家,收拾了東西,這事紙包不住火,務必先去九重山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