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金也住進了醫院,醒來的時候看到馬瑜黑青的臉色,心頭大驚。
“瑜叔,我怎麽了?”
“怎麽?你問我我問誰?”馬瑜的眼神仿佛要殺人。
“我隻記得被人打了,其他我都記不得了!”馬金有點暈,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來的。
“你特麽就是活該!”馬瑜罵道,“你的光輝事迹我都聽你的弟兄們說了,你特麽是吃了豹子膽了,竟然帶人去報仇?”
“老虎哥被打的那麽慘,我作爲兄弟當然要去報仇,誰知道那小子就像會變戲法一樣,我莫名其妙的就飛出去了!”
“你這腦子和豬有區别嗎?”馬瑜罵道,“我那兩個保镖白天你沒見到?他們是什麽角色,你不清楚?還敢擅自去找麻煩,你這條小命留下來就不錯了!”
“我知道他厲害,我不也是沒見過你的保镖有多厲害嗎?我還以爲都是空穴來風,吹出來的!”
“放屁!”馬瑜罵了句髒話,“我要不是看在你爹和我是發小的份上,我就讓你徹底滾蛋!”
“還是瑜叔好,念舊!”馬金咧嘴一笑,“虎哥呢?”
“你特麽對你爹有對老虎一半好,你爹也不會早期死!”馬瑜很是無語,這都是什麽人,自己成這個鳥樣還想着一個外人。
“我那時候不是年少無知麽!”馬金有些委屈。
“算了,你給我在醫院多躺幾天,消停點!”馬瑜站起來,“你們那ktv我們正式由鄒總來接管,無關的人員就不要去了!”
“無關人員?我們是無關人員?”馬金一激動,脫口而出。
“暫時這樣,老虎也是我會和他說,不用你轉告!”馬瑜說完,電話響了起來。
馬瑜看了一眼電話:“我走了!”
說完就大踏步走了出去。
司機的車開得飛快,不一會就到家。
于慧珠已經洗漱完畢,穿了睡衣躺在床上。
兩口子有半個多月沒見了,馬瑜匆匆沖了個澡。
一切流程走完,馬瑜靠在床頭,于慧珠靠在另一邊。
“你回來見到兒子了沒?”馬瑜問道。
“沒有!早睡了!明天吧!”
“也行,這小子現在越來越不像話了!”馬瑜從床頭拿過手機,“你看看,都要去綁架了!”
“确實不像話!”于慧珠快速的看了一遍,“你打算怎麽辦?真不讓他去讀書了?”
“我也就是一時生氣才那樣說的!”馬瑜攬過她的肩膀,“不讀書怎麽行?關在家裏,不知道被我爸教成什麽樣子?”
“我想也是,爸那脾氣,太溺愛了,有時候我說說他也生氣!”于慧珠道,“還好這兩年我都不怎麽在家,倒是免得他老人家生氣了!”
“你倒好,可以到處去,留我一個人在家,這麽多事情,我怎麽辦?”馬瑜有些無奈的說道,“再這樣下去,我會崩潰的!”
“我那不也是爲了工作嗎?”于慧珠似笑非笑的看着馬瑜,“你别告訴我,我經常不在家,你在外面有人了?”
“有人?”馬瑜笑道,“我倒是希望有,可一天不忙這個,就忙那個,别說人了,飯都沒時間吃,這倒好,這小子還給我找事情做!”
“反正我也相信你不會,夫妻二十年,這點信任還是有的!”于慧珠笑笑,“你就不擔心我在外面有一個?”
“我擔心什麽?你都人老珠黃了,除了我誰會看得上?”馬瑜說着就笑出聲來。
“還不是怪你!一朵鮮花插在牛糞上,被你折騰成黃臉婆了!”于慧珠狠狠的在他的大腿上擰了一下。
馬瑜大叫一聲,于慧珠急忙蒙住他的嘴:“要死了,兒子會聽見!”
“誰叫你那麽用力的?”馬瑜摸着痛處,“話說回來,你明天得好好警告他,我現在和他水火不容,說了他也聽不進去!”
“說我肯定是要說的!但是這個年紀,我也不敢保證有多少效果!”于慧珠無奈的說道,“你不記得當年你追我的時候也是死纏爛打,你們家祖傳的吧!”
“那怎麽會一樣?”馬瑜不以爲然,“我當年死纏爛打是因爲我知道,你肯定喜歡我,而現在他那樣子,人家根本不喜歡他!”
“你就會給自己臉上貼金,我當年才沒喜歡你!”于慧珠格格一笑,“那女孩子我剛在你手機上看到了,确實漂亮,難怪兒子會喜歡!”
“所以這才是大問題,最關鍵是老爺子現在就是想抱重孫,真是,我也是服了他了!”馬瑜說着,就把馬飛鵬假期請客的事情說了一遍。
“這麽多錢,你怎麽還瞞着我呢?”于慧珠瞪大眼睛。
“我本來也不想瞞你,可那時候你不是忙嗎?不想讓你分心!”
“算了,花也花了,也沒多少錢,以後這種事情千萬要和我說,怎麽變成個花花公子了?”
“再這樣下去我擔心他走上歪路就沒有機會了!”
“可是他考大學也考不了啊?這樣花錢放在私立學校,他也挺難受的!”
“我知道他考不上,但沒關系啊!隻要他願意讀,畢業後我們可以花錢讓他去國外鍍鍍金,學學工商管理,企業管理,多少學到一點也好!”
“我明天好好和他說說,睡了吧!一天的飛機和汽車,好困!”于慧珠打個哈欠道。
“好吧!”馬瑜關了燈,躺了下去。
馬飛鵬在确認馬瑜睡熟之後,偷偷拉開門,溜了出去。
不跑不行了,沒有了經濟來源,死死的留在家裏,那不憋死才怪!
最核心的問題是自己不去讀書,那謝芳肯定要被别人帶走,而且大概率是林潇。
這是馬飛鵬最不願意看到的事情,一想到這,心就在流血,難道謝芳真的和林潇在一起了?
幻想有些不敢想象的畫面,馬飛鵬堅定決心,排除萬難也要出去,不信林潇一直守在謝芳身邊,隻要有機會,先下手再說!
大門有報警系統,馬飛鵬出不去,隻能想辦法。
斷電?那備用電源直接啓用,不行。
翻牆,那太高,還有鐵絲網,不行。
想來想去,實在沒更好的辦法,硬闖!
就算馬瑜發現,跑下來,那自己也早就出去了。
一切盤算完畢,馬飛鵬蹑手蹑腳的走下樓來!臨出門,在衛生間把馬萬裏的剃須刀片鬼使神差的裝在口袋裏。
“既然出去,肯定是去找林潇,裝個刀片萬一要用上呢?”
拉開裏屋的大門就跑,迅速沖到外大門,輸入密碼,可一輸進去就不對,門沒打開,報警系統卻開始響了起來。
大門密碼也被換了,這下沒招了!
馬瑜夫婦聽到報警聲,急忙穿着睡衣跑了下來,看到馬飛鵬站在門口,馬瑜臉色很難看。
“你要去哪?”馬瑜說道。
“我要出去,我要讀書!”馬飛鵬下定了決心。
“那你至于半夜三更做賊一樣的跑嗎?”馬瑜大怒,走上去就是兩個耳光。
“媽,他打我!”馬飛鵬眼冒金星,求助于慧珠。
于慧珠搖搖頭:“先回來吧!讀書也要等天亮,現在怎麽去?”
“不,我就要現在去,我在這家一分鍾也待不下去!”馬飛鵬大聲說道,眼淚掉了下來。
“現在你去哪?”于慧珠問道,“外面人都沒有!”
“我去哪都行!就是不在這裏!”馬飛鵬怒吼道,“我受夠了,我要出去!”
“行,你小子翅膀硬了是吧!”馬瑜伸手過去揪他的耳朵,馬飛鵬頭一甩讓開,“你除了打我有其他本事嗎?反正我是你生的,有本事你把我殺了!”
馬瑜怒火中燒,但是看到馬飛鵬倔強的樣子,也不能再下手,對于慧珠說:“你和他說!”
說完自己就走回屋裏!
于慧珠很無奈,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馬飛鵬的額頭:“有什麽事,我們回去再說!”
“我不去!”馬飛鵬狠下心來。
“你現在身無分文,出去能幹什麽?你要讀書,媽支持你,但是等天亮吧!”于慧珠看着兒子,确實像一匹野馬。
“我有手有腳,我自己會養活自己!”馬飛鵬邊說邊哭,“不需要别人可憐!”
“兒子,你有這個想法媽很高興,但那是以後的事情,現在不需要考慮那麽多,先回去吧!你爸我會批評他!”于慧珠伸手去拉馬飛鵬。
馬飛鵬雖然被拉住,但是紋絲不動,完全沒有回去的樣子。
“今天你們要麽讓我出去,要麽我甯願死!”馬飛鵬看着于慧珠,突然很平靜的說道。
“你瞎說什麽?”于慧珠生氣的道,“胡說八道的!”
“我沒有胡說,媽!”馬飛鵬突然從兜裏掏出一塊刀片,按在自己的脈搏上,“如果不讓我出去,我就對我自己下手了!”
于慧珠大驚失色,萬萬沒想到兒子用生命來威脅,臉色大變忙道:“行,行,你别做傻事,我讓你出去!”
“那你叫我爸來開門!”
“馬瑜!快來,快來開門!”于慧珠大叫。
馬瑜從屋裏走了出來,看到馬飛鵬的樣子,明白了幾分,也是大驚失色,強忍着擔心和憤怒,跑上去打開大門。
“我走了,媽!”馬飛鵬叫了于慧珠一身,轉身從門裏就跑了出去。
于慧珠嘴唇動了動,眼淚已經流了下來。
馬瑜看着馬飛鵬在黑夜中消失,怅然若失,走回來道:“他那麽大人,明天肯定去學校,應該沒事,别擔心!”
“你快,安排人跟着他,他身上什麽都沒有,要是出事怎麽辦?”于慧珠的聲音有些顫抖。
“好!”馬瑜拿出電話急忙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