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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和尚靜靜看着柳無血走遠,直到沒有了蹤影,這才轉身看林潇。
林潇依然沒有蘇醒,謝芳不停的哭着在給他做人工呼吸,一會又根據學過一點的急救方法壓他的肺部。
“阿彌陀佛!”老和尚看着林潇,對謝芳說道,“一切皆是緣,萬般皆是苦!”
說完轉身,慢慢的走了出去。
謝芳大急,林潇不醒,老和尚看起來道行高深,也顧不上害怕,謝芳跑上去,撲通就跪在老和尚的面前:“大師,求求你救救他!”
說完就叩起頭來,眼淚像珠子一樣掉落一地。
老和尚手微微一動,謝芳的頭再也叩不下去。
“一切有因便有果,他若是生,自然會醒,他說是去,别人又怎能留?”
謝芳聽不懂他說的話,擡頭看着他,難道當真是見死不救嗎?
“你告訴他!山上有佛,放眼盡是慈悲,心中有佛,萬事皆爲修行!”老和尚說完這幾句話,一閃身,已飄然離去。
謝芳怔怔的呆在原地,一下不知道該做什麽!
急忙爬起來想把林潇抱起來,可林潇太重,哪有那種本事。
無奈學着電視裏的樣子,站在林潇腦袋後面,彎下腰拖着林潇的衣領,勉強把林潇拖進屋裏,擡到了沙發上躺着。
林潇還是不醒,掏出林潇的電話,已經被打得變形,屏幕碎了!
看來隻能打急救電話。
急忙拿出手機,剛要把電話撥出去,就聽到林潇哼了一聲。
謝芳大喜,林潇竟然自己醒了過來。
“你醒了!”謝芳急忙去抱林潇,想扶他坐起來。
林潇怔怔的看着謝芳,有些茫然。
“怎麽?”謝芳不明所以。
“你嘴上怎麽有血?”林潇問道。
謝芳臉瞬間紅了起來,看來剛才做的不标準的人工呼吸,多少把林潇的血絲沾了一點在嘴上。
“那個,我不小心咬破了嘴皮!”謝芳急忙說道,跑去衛生間,迅速把嘴洗幹淨。
“人呢!”林潇自己想坐起來,但五髒六腑好像都要掉下來一樣的疼痛,無法起身。
“都走了!”謝芳走出來說道。
“馬飛鵬呢?”林潇問。
“也走了,跟那個打傷你的人走的!”
“跟他走了?”林潇有些奇怪,“去幹什麽?”
“我也不知道!”謝芳搖搖頭。
“他怎麽就放過我了!”林潇接着問道,在昏迷前一刻,清楚的記得那人很輕松就把自己擊倒。
“後來來了一個大師!”謝芳知道林潇昏過去,并不知道後面發生的事情,于是把自己看到的全部說給林潇。
“一個看起來很老的和尚,他來了,那人才走,不然隻怕我們都死了!”謝芳想死馬飛鵬那拿着刀片的樣子,依然有些心驚肉跳。
林潇躺在沙發上,聽謝芳雖然說的平靜,但是那人的功力已經非同小可,老和尚一來,就沒有了殺自己的機會。
“那個和尚大師讓我給你帶句話!”
說完,謝芳又把老和尚說的話原原本本的念給林潇。
“這些話什麽意思?”林潇有些茫然,自己與和尚可沒有任何關系。
“那人怎麽走的?沒有打那位老和尚嗎?”林潇急忙問道。
謝芳搖搖頭:“我沒看到!我聽到他們說了幾句話,那人就走了!”
“是他!”林潇瞬間想到的就是在山上遇到的老和尚,除了他,在附近,絕沒有人能抵擋那人的進攻。
他到底有多少功力,自己根本不知道。
打自己的人絕對是個高手,不會無緣無故的走。
其實柳無血此時正坐在租來的出租車上,總覺得内髒出了問題,不停的往靖海趕去。
“這老和尚是誰?”柳無血不由自主的按住自己的肺部,“竟然在一瞬間把自己的真氣毫發無損的反擊回來,打傷自己,這簡直就是不可思議!”
“開快點!”柳無血嫌車太慢,而自己的肺部就像是漏氣一樣,感覺逐漸的在癟下去。
這要不盡快趕到靖海,飛往國外,自己的小命可能會報銷。
“他媽的早知道直接一次性就把那小子解決!現在好了,還得找個人來照顧自己!”心頭想着,看了看坐在旁邊的馬飛鵬。
馬飛鵬正看着窗外,腦子裏隻有一個畫面,就是謝芳在給林潇做人工呼吸。
“還好這小子傻!否則半夜三更哪裏找合适的人來照顧自己!”柳無血暗暗歎息,“早知道就不該自恃無敵,獨自前來,還到處溜達,找幾個司機開着車來不好嗎?搞得現在租車回去!”
“還好老和尚手下留情!”柳無血轉念一想,“先回去再說,林潇不足爲懼,可怕的是那個老和尚,他們到底是什麽關系?”
“請你扶我坐起來!”林潇實在是一個人沒法撐起。
“你受傷了嗎?”謝芳這才反應過來,他看林潇躺着,隻認爲是累,不知道林潇受了重傷。
林潇點點頭:“比我想象的嚴重!”
“要不要去醫院看看!”謝芳給林潇倒了一杯水。
林潇搖搖頭,看着謝芳。
謝芳有些不好意思,急忙轉過臉去。
還好他不知道自己給他人工呼吸,否則此刻怎麽見人?
“不去怎麽行?”謝芳有些急了。
“你不知道我自己會醫嗎?”林潇勉強笑了笑,“不用擔心!”
“嗯!”謝芳心頭踏實了不少,輕輕的答應道。
“真好看!”林潇看着謝芳的臉,自言自語。
“你說什麽?”謝芳聽得清楚,頓時滿臉通紅。
“沒有!”林潇自己也覺得不對勁,“我得先恢複一下!”
急忙閉上眼睛,從戒指裏吸取真氣,慢慢查看傷情。
幾乎所有的内髒器官都不同程度的受損,所幸自己真氣護體,尚不足以緻命。
對方是誰?他是有機會一擊擊殺自己的,最後爲什麽不直接殺了自己,有意還是無意?
爲什麽會有這麽個高手來對付自己?他是誰?
秦文、馬飛鵬之流不可能接觸到這麽厲害的人,那麽?
李家?
王長遠?
還是安琳娜?
除此之外,再也想不出其他人來。
一切皆有可能。
謝芳默默的坐在一邊,第一次看到林潇竟然真的像電視裏面一樣打坐!
林潇的精神有些不能集中,當真氣運到丹田,腹中一陣劇痛,隻覺得胸口一陣發甜,一口血湧了上來。
“你怎麽了?”謝芳原以爲林潇自己會醫,應該就沒事了,哪想到又吐出血來。
“我沒事!”林潇搖搖頭,把血吐在垃圾桶裏面,“我的傷比我想象的嚴重,我可能要找銀針來輔助!”
“那怎麽辦?這裏有銀針嗎?”謝芳急忙遞過一張紙,問道。
“這裏沒有!”林潇搖頭。
“我們去醫院吧!”
“去醫院沒用!”林潇說道,“我還需要一些藥物!”
說完想摸手機,才發現手機壞得一塌糊塗,張草藥的電話也記不住。
“什麽藥?我去買!”謝芳站了起來,“我去打車!”
“不行,你現在出去我不放心,而且也買不到!”林潇拒絕了他的想法,“要是馬飛鵬還在外面怎麽辦?”
謝芳猶豫了一下:“不可能,他早就走了,要是還在這裏,他肯定早就進來了!”
說完拉開門:“你等着别動,我去外面打車回來拉你!”
“别去!”林潇想下地來,卻覺得頭一陣暈眩,幾乎無法移動。
謝芳已經沖了出去。
“媽的!”林潇掙紮了一下,“到底是哪裏來的高手?”
謝芳既然已經出去,也無法阻止,心想既然老和尚來擋住了敵人,那正如謝芳所說,應該不會在外面。
就算在外面現在也沒辦法,林潇瞬間覺得自己是不是從戈壁出來以後太順了,就沒遇到過敵手,這次要不是老和尚出面,自己已經去地府修煉了。
老和尚的話是什麽意思?
叫自己去看石佛?
那石佛除了慈祥,真沒什麽特别的!
特别的是那兩句莫名其妙的詩!
睜開眼睛,看到茶幾上擺着那本張草藥給的道門七針,心念一動,想起裏面說的内容,閉上眼睛,心念到哪裏,真氣就流到哪裏,就覺得哪裏的穴位似乎有所感應!
難道這書在平時感應不了,唯有在重傷之下,才能有所察覺。
可是此時真氣微弱,也沒有銀針輔助,否則可以試驗一下能不能加快恢複速度。
正在胡思亂想,謝芳已經推開門進來,後面還跟着個人,大概是出租車司機。
“要去醫院嗎?”司機問道。
謝芳不知道,看看林潇。
林潇搖頭道:“思邈堂!”
“噢!”司機若有所悟的樣子,“說實話,這時候看中醫不太明智,你們也是,小兩口悠着點!”
謝芳和林潇都不知道他在說什麽,隻是看他的樣子,大概是以爲林潇做了什麽傷人的事情了吧!
謝芳知道林潇醫術厲害,去思邈堂自然有自己的道理。
“幫我帶上這本書!”林潇看看謝芳,隻是發現自己的行動竟然成了大問題,剛才還可以撐着坐起來,現在竟然發現連說話都沒有力氣,而且覺得眼皮很重。
謝芳急忙把書拿起來,順手夾在胳肢窩下面。
“請你幫我擡着他的腳!”謝芳對司機說道,自己雖然力氣不大,但是仍然努力從後面端着林潇的胳膊,林潇的頭靠在她的胸口,聽見了她的心跳。
“謝謝!”林潇從來沒有想過,在如此生死攸關的時刻,會是謝芳和自己在一起,而且她完全沒有顧忌什麽,仿佛把自己當成了最親的人。
謝芳有些吃力,還好司機力氣大,承擔了大多數力量,很快就把林潇送上車,朝着思邈堂飛馳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