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過往的行人和車輛很多,看見這陣仗,不用馬瑜想辦法,早有人報警。
林潇正要走過去,幾輛警車已經停了下來,毫無疑問,唐誠肯定也在。
林潇不明白,一個局長,怎麽什麽事都自己動手,親力親爲!
既然是唐誠前來,那馬瑜是不能動了,總不至于當着這麽多警察的面打他吧!
就算自己不怕警察,也不能不照顧唐誠的顔面。
當着堂堂的警察局長的面打人,那不是打局長的臉嗎?
何況自己和他的關系那麽好!
唐誠眉頭緊皺,馬瑜的人差不多都還在地上躺着,大多數斷了骨頭,坐起來是不可能的。
“這也太離譜了!”唐誠心想,雖然不久前見到林潇打謝開雲,但那畢竟才三個人,而且看起來就是鄉下小地痞而已,沒什麽戰鬥力。
眼前的人是誰,早有人和唐誠說明白。
那是想好來找茬的,戰鬥力絕對比普通的人更強,但事實是全部睡在地上,哀嚎聲此起彼伏。
當然,馬瑜的兩個高薪保镖還躺在醫院,唐誠如果要是親眼見到,那一定就不會有這麽驚訝。
“局長,我看是先叫救護車吧!”一個警察向唐誠說道。
唐誠點點頭,看看林潇,這真是無語了,和自己才兩天沒見,惹出這麽大的事情,這下自己也交不了差!
“先跟我們走一趟!”在這麽多人面前,唐誠不得不裝做不認識林潇。
林潇明白這個道理,看來隻有跟他先去警察局再說。
“慢!”張草藥卻不知道這層關系,走了下來,“我能不能說句話!”
“可以!”唐誠來南澤不久,雖然知道思邈堂張草藥的聲譽,卻還是第一次見到真人。
“這事不怪他!”張草藥說,“是這些人前來挑釁,他隻是正當防衛!我們家裏有錄像!”
聽到這話,唐誠心裏松了一口氣,這樣就好辦多了!但嘴上不能表露出來。
“事情具體是什麽樣子,我們會調查清楚!”唐誠看着張草藥,“你們都在現場,那就全部到派出所吧!”
“行!”張草藥知道這事不經公不行,回頭對張澤說,“帶警察同志去拷錄像,我們先過去!”
“你去拷一個來!”唐誠安排身邊的警察。
“那我們走吧!”唐誠坐上自己的車說道。
張草藥自己拉開車門,坐了上去。
謝芳知道林潇和唐誠的關系,但是這麽大事情,唐誠未必會幫忙,有些緊張。
“走吧,沒事!”林潇看着有些緊張的謝芳說道,上去拉住她的手。
謝芳使勁甩了一下,臉色绯紅。
林潇當然不會讓她輕易甩脫,拉着她的手走了過來坐上車才放開。
“這車我親自來開!”唐誠坐上車,駕駛員也不要了。
“你們先等着在這裏,把他們送去醫院,按程序走!”唐誠對留下的警察說道。
“是!局長!”留下的警察都知道唐誠和林潇的關系,他親自處理最合适,反正别粘在自己手上就好。
唐誠一句話沒說,直接開車就去了最近的派出所。
馬瑜他們隻能原地等待救護車的到來。
“馬總,你是哪裏斷了?”躺在馬瑜旁邊的人問道。
“應該是肋骨吧,那雜碎踢在我肋骨上,你呢?”
“應該是右腿!我感覺不會是掉下來了吧!”
“怎麽可能?我現在是雙手也動不了,不會是手也摔斷了吧!”
“不會吧!”那人說道,“馬總,我們去什麽醫院,這麽多人,去一個醫院住不了吧?”
“怎麽會住不了,必須去第一醫院!那麽多床位等着呢!”馬瑜強忍疼痛說道:“你手沒事就把我手機拿出來,給于總打電話,我手是徹底動不了了!”
馬瑜說完身子動了動,可惜全身無力,掙紮不了。
這可急壞了旁邊的人,急忙說道:“馬總你可别亂動,我村裏有個兄弟,就是被打斷肋骨,運氣不好插在了肺上,後來就沒了!”
“我草!”馬瑜不知道這個提醒是好是壞,不由得罵了一句。
身子卻也不敢真動了,這要是說什麽來什麽,一根肋骨插上去,肺穿氣那就慘了。
于慧珠呆在房間裏,不停的翻看着馬飛鵬從小到大的照片,越看越是心酸。
馬瑜出去半天不見回來,她也不想打電話,夫妻多年,更多的是親情,感情越來越少。
看到馬瑜的來電,很不情願的接了起來。
“于總,我們馬總受傷了!”不是馬瑜的聲音。
“什麽?”于慧珠瞬間站了起來,“那麽多人打不過一個受傷的?”
“他就沒受傷啊!”那人說道,“一會我們去第一醫院,于總你過來嗎?”
“廢話!”于慧珠說道,“我馬上就到!”
說完挂斷了電話,急匆匆的走下樓去。
“馬瑜怎麽還沒回來!”馬萬裏坐在客廳,聽到腳步聲,眼皮都沒擡的問了一聲。
“他去公司了!我出去一下!”于慧珠也沒有看馬萬裏,拿着鑰匙就出了門。
“先做筆錄吧!”唐誠安排兩個警察,心裏知道林潇的責任不大,那就公事公辦!
前後花了很長時間,錄像也看了,馬瑜确實是進了張草藥的門,也沒什麽特别的舉動,隻是林潇出門就遭到圍攻,這點很關鍵!
唐誠總算把這事弄清楚,林潇這勉強算是正當防衛吧!
隻是防衛也太過當了,隻有看看馬瑜那邊,如果那邊放棄追究,也可以沒什麽責任。
但是那邊如果不能善罷甘休,那賠償肯定是少不了!
“這樣,你們先回去!”唐誠一直沒有和林潇單獨說話,都在走着程序,“要是還有什麽需要你們協助的,我們會通知你們!”
張草藥站了起來,一言不發就走。
出了門,林潇對張草藥說道:“我得去找一下王長遠!”
“别去了!”謝芳大急,“這裏的事情還沒處理呢?”
“要不我們一起去!”張草藥心頭對王長遠卻是非常不滿,幾個小時前沖進自己家裏,算是欺負到自己頭上了,這口氣怎麽也不能咽下去。
“好!”張澤是自己開着車來的,“他現在肯定在醫院,我們直接去醫院吧!”
爺倆現在确實是同仇敵忾,都是一個心思,把剛才丢掉的顔面找回來。
謝芳有些無奈了,隻好跟着。
到了醫院門口,醫院很忙碌,尤其是骨科,根本排不了那麽多醫生,隻能臨時從其他科室抽調醫生護士協助。
王長遠進了急診外科,别的不擔心,就擔心得狂犬病以及得了狂犬病怎麽辦的問題。
“醫生,我這得狂犬病的概率是多大!”躺在急診室裏,王長遠問主治醫師。
“這不好說,如果那隻狗身上有狂犬病毒,那就是百分之百,如果沒有,那就是零!”醫生仔細看了看傷口,“這怎麽傷口這麽深?多大的狗。”
“有這麽大!”護送王長遠來的人,看着豎在旁邊的氧氣瓶說道。
“哪有那麽大的狗,誇張!”醫生說道,“該不會是藏獒吧!”
“對,就是死藏獒!”王長遠狠狠的說道。
“你這命也算大的,還考慮得不得狂犬病的問題?”醫生笑着說道,“看這牙口,要是往右邊過去一點,現在就不是考慮狂犬病,而是考慮去哪看風景才好的問題!”
“什麽意思?”王長遠說問道。
“沒什麽!”意思閉口不言,轉移話題道,“現在看來,一會去打一針疫苗,傷口很大,你不得不在醫院躺上幾天了!”
“王總,醫生的醫生是說如果過去一點,可能你就要去看墓地風景好不好了!”護送來的人見王長遠不明白,解釋了一下。
“滾!”王長遠怒道。
“我說錯了嗎?”那人看着醫生。
醫生使勁的憋着沒笑出來。
“醫生,打了疫苗還會得狂犬病嗎?”王長遠又問道。
“理論上仍然存在這種概率!”醫生說道。
王長遠瞬間頭皮發麻:“得了狂犬病是不是醫不好?”
“這種病如果不幸遇到,那死亡率目前的醫術來講,應該是百分之百!”醫生說道,“不過正常情況下,現在打了疫苗,不會有什麽問題!”
“完了,完了!”王長遠聲音有些顫抖,“我聽說得了狂犬病會到處咬人,死得很難看!”
醫生看了看他,眼神有些複雜。
病人總是這樣子,九十九的概率從不考慮,反而是在乎百分之一。
“你家裏很有錢吧!”醫生随意的問道。
“我是王長遠啊,當然有錢!”王長遠沒想到這個醫生不認識自己,有些不滿,“什麽意思?”
“沒聽過!”醫生說道,“沒什麽意思,有錢人錢太多,擔心花不完,你就放心吧!打了疫苗,不會那麽容易得狂犬病的!你的錢正常情況下應該花得完的!”
說完刷刷刷的開起了處方。
這時護士走了進來:“跟我來,我帶你們去打疫苗!”
王長遠狠狠的看了醫生一眼說道:“我要是得病,首先就來咬你!”
醫生笑了一下,搖搖頭沒說什麽,把處方單遞給護士。
打了疫苗,心頭還是提心吊膽。
“那麽大的家産誰來繼承?兒子還小,又沒有經驗,袁彩霞肯定要重新找一個,那家産不就是變成他袁家的了?”
“還有剛跟着自己的小紅,肯定又要去跟着别的有錢人!”
“媽的,我要是得病,我就先給袁彩霞脖子上來一口,小紅脖子上再來一口!”
“還有林潇!”王長遠沒想到此時考慮的咬人順序,袁彩霞在前,林潇竟然排在最末。
是不是自己對袁彩霞的狠超過了對林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