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樹林、朱梅、吳問天、KTV老闆四人呆在拘留室,看着牆上挂的幾個攝像頭,幾次想說話,都被警察喝止,隻能面面相觑。
三個警察虎視眈眈的看着四人,就像看着待宰的羔羊一樣,别說講話了,就是喘氣都覺得有些困難。
尤其是吳問天,身子一直在顫抖,牙齒都咬的啧啧響。
聽到一陣腳步聲,劉志和帶着人走了進來,說道:“全部帶去審訊室!”
朱梅心頭咯噔一下,這不是審訊室嗎?心裏馬上就慌了。
三個警察二話不說,拿出手铐,拷住三人就往外推。
朱梅腳一酸,跪了下去:“警察同志,我說,我什麽都說!”
“你說什麽?”劉志和問道,“進了審訊室再說!”
朱梅已經徹底癱倒,這事情的嚴重性毋庸置疑,隻是自己一開始還有僥幸心理。
上來一個女警,把她拖了起來,拉着進了不遠的審訊室。
“朱梅先進來!”劉志和說道。
朱梅面色蒼白,冷汗直冒,被女警幾乎是拖進去坐在凳子上。
“開始吧!”劉志和拿起資料,高偉在旁邊準備記錄。
說完高偉把證件和傳喚證亮在桌子上:“南澤警察局劉志和警官,高偉警官,現在根據調查,懷疑你與一宗故意傷害案有關,現在依法對你進行訊問,如沒有疑問,請你在上面簽字!”
“沒沒沒!”朱梅說話有些結巴,顫抖着手在上面簽了字。
“現在開始訊問!”劉志和非常嚴肅的看着朱梅。
朱梅顫抖起來,牙關緊咬。
“根據刑事訴訟法的有關規定,你要如實提供證據,證言,有意作僞證是要負法律責任的,你聽清楚了嗎?”
“清楚了!”朱梅幾乎不敢正視劉志和。
接着出示了權利義務告知書及進行了訊問姓名身份證号等流程。
“11月5日晚,在豪情ktv發生了一起傷害案,根據資料,你當時就在現場,請你描述當時你看到的事實經過!”
朱梅此前已經做過一次筆錄,那時吳奎認定韓雪必死,許以一套房子的代價封口,否則後果自負。所以铤而走險,咬定是韓雪自己跳下去的,現在看這陣勢,警察肯定早就把事情調查清楚,心理防線徹底崩潰。
“我說,我什麽都說!”朱梅的眼淚不停的掉,女警在後面給她遞了一些衛生紙。
“昨天早上,吳奎請我和黃樹林在毛驢館吃飯!”接着就把當然吳奎要求她邀約韓雪唱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出來。
“下了晚自習,我就邀請韓雪老師去豪情ktv唱歌,韓雪老師本來不去,是黃樹林告訴他不去就不給面子,韓老師可能是擔心得罪黃樹林才去的!”
“去了ktv,吳問天開始不敢說話,隻是唱歌,後來黃樹林和他開始喝酒,本來也要我和韓老師喝,我們都拒絕,他們也沒有勉強!”
“到了半夜三點多的時候,韓老師要走,吳問天不讓,跪在韓老師的面前痛哭,說他如何喜歡韓老師,如何非她不娶的話!”
“韓老師不爲所動,堅持要走,不知怎麽的,吳問天突然像瘋的一樣,一下子就把韓老師拽到在地,拿起桌子上的煙灰缸就朝着韓老師的身上打去!韓老師很快就暈了過去!”
“我當時吓壞了,忙過去拉韓老師,吳問天踹了我一腳,說我再敢上前就殺了我!”
“黃樹林當時也去拉吳問天,被吳問天打了兩個耳光,威脅滅他全家,也就不敢動了!”
“接着吳問天就拼命用煙灰缸砸着韓老師,韓老師沒法反抗,我想報警,想到吳問天那威脅的話我又不敢,我真的害怕他們有錢有勢,傷害我的家人!”
說到這裏,朱梅停了下來,有些無助的看看兩人。
“現在是法制社會,有錢有勢也要遵守法律法規!接着說!”劉志和沉聲說道。
“打了幾分鍾後,吳問天停了下來,開始大哭!”朱梅有些害怕劉志和的眼光,接着說道。
“黃樹林中間好像打了個電話,沒幾分鍾吳奎就走了進來!”
“他告訴我們不要隻要我們替他保密,不要伸張出去,每人給我們一套别墅,否則就要殺了我,我們害怕,就不敢不同意!”
“他告訴我們韓老師已經死了,叫我們不用怕,隻要堅持說韓老師是跳樓的就行,接着他就自己把韓老師抱去放在了樓下!”
“那監控呢?怎麽回事?”劉志和此時才開口問道。
“那我也不知道,我就沒看到有監控!”
“行了,還有沒有其他要補充的?”劉志和知道她說的足夠詳細,其他的要問KTV老闆才知道了。
“沒有了!”朱梅搖頭,眼睛已經哭腫。
“帶她出去,帶黃樹林進來!”劉志和說道,“派人去傳喚吳奎!”
黃樹林的供詞和朱梅的分毫不差,說明兩人都不敢再作僞證。
輪到吳問天,帶進來的時候,坐在凳子上,雙腿像篩糠一樣的顫抖。
“吳問天,你抖什麽?”劉志和看他的樣子似乎膽子很小,沒想到下手确實那麽狠。
“我我我!”吳問天連說了三個我字,再也說不下去。
“這是人格分裂吧!”高偉說道。
“可能!”劉志和點點頭,“傳KTV的黃韻和吧!”
“行!”吳問天被帶了出去,KTV老闆黃韻和走了進來。
“劉科長,我真沒什麽好說的,那是半夜三更,我醒來就是這個樣子,你問我一百遍也沒用啊!”
“坐下!”劉志和大吼一聲,黃韻和抖了一下,急忙在凳子上坐了下來。
“是我問你還是你問我,要幹什麽用得着你來教我?”劉志和怒道。
“不敢!”黃韻和嘟囔道。
“開始吧!”劉志和壓住怒氣對高偉說。
高偉開始了流程,一切都是按部就班。
“你的監控系統怎麽會突然失靈了?”劉志和問道。
“這我怎麽知道,電子産品就這樣,說失靈就失靈,你問我,我問誰去?”黃韻和冷笑道。
“你幾點睡的?”劉志和繼續問道。
“我們開夜店的,不固定,想睡就睡了,哪有心情看時間!”
“你是一個人睡的還是有其他人?”劉志和越來越火冒。
“這個啊!我還真不知道,我睡下去的時候是一個人,醒來的時候身邊躺着一個小妹,我醒的時候就跑了,媽的我也不知道是誰,我還打算報警呢!”黃韻和說完哈哈大笑。
“黃韻和,注意你的言辭!”劉志和怒道。
“劉科長,劉警官,我犯法了嗎?這KTV哪天沒有喝酒醉要跳樓的人,都是成年人了,我管得了那麽多嗎?不要一出事就盯着我,我的店也是合法的,有本事你們派人天天去看着啊!”
“行,有你的!”劉志和看他無賴的樣子,雖然憤怒,暫時卻還真找不到什麽好辦法撬開他的嘴,“先帶出去!”
“怎麽辦,科長!”高偉問道,“沒有視頻資料,也沒有受害人的證詞,這光靠兩個人的證詞恐怕不行!而且吳問天看起來是精神病患者!”
“精神病患者怎麽啦?那就可以爲所欲爲了?不是還有吳奎嗎?人是他抱下去的,串供是他教的,我還不信治不了他!”劉志和的眼睛眯起來,“等問了吳奎再說!”
“吳奎來了!”門口的警察說道。
劉志和的精神瞬間好了起來,說道:“帶進來!”
吳奎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在座位上坐下,說道:“兩位警官辛苦了!”
“開始吧!”劉志和說道。
流程沒什麽變化,問完了所有信息後才進入正題。
“吳奎,有證人證明在韓雪出事後,是你抱着她放在樓下制造成從樓上摔下去的假象,這些是事實嗎?”劉志和一邊說一邊觀察着吳奎的表情。
吳奎的聲音很大,看起來也很激動:“誣陷,都是誣陷,我壓根就沒去過什麽KTV!更别說抱人了!”
“你是說你沒有到過現場?”劉志和問道。
“我是沒去過,我昨天晚上酒多了,睡不着覺,一直叫我的司機開着車帶我兜風!可能會經過什麽KTV吧!”
“你兒子涉嫌故意傷害韓雪,這點你知道嗎?”
吳奎差點跳了起來:“你們也看到了,我那兒子膽子那麽小,别說傷害了,你叫他打一隻蒼蠅他都不敢!這都是誣陷!”
“你覺得兩個老師都是誣陷你?你有什麽證據!”
“這兩個老師都想在我剛開盤的小區買别墅,錢又不夠,總是纏着我給他們讓幾個點,我不答應,他們又纏着我兒子,你看,還用他們學校的美女老師來勾引我兒子,真是無所不用其極,太壞了!”吳奎一副憤慨的樣子。
“也就是說,你認爲他們兩個是爲了得到你的房子才接近你,并誣陷你兒子的?”
“我想是這樣,具體事實,還希望你們警方盡快調查清楚,還我兒子和我一個公道!”吳奎說道,“這都是些什麽人,買得起就住,買不起就算了,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
“我們看過醫生的手術報告,韓雪并非是摔傷,而是遭受極其嚴重的鈍器攻擊所緻,根據證人的證詞,懷疑你兒子,就是吳問天用煙灰缸瘋狂攻擊韓雪,我們已經提取了煙灰缸上的指紋,還有韓雪衣服上也與你兒子的并無二緻!”
“這算什麽證據?簡直是笑話,KTV的煙灰缸大家都用,我兒子在裏面玩了幾個小時,有我兒子的指紋那不是很正常嗎?”吳奎不屑的說道,“再說了,大家在KTV玩,互相之間難免有接觸,我兒子身上還有她的指紋呢!”
“那手術報告呢?你要不要看一下!”劉志和拿起面前的手術報告複印件。
“我又不是專業的,我也看不懂!”吳奎不看,“但我想醫生有醫生的看法,無非也就是個推斷,做不得數的!”
“行,你先出去!”劉志和還真是找不到突破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