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袁家,袁東也把父親袁山接回到家。
一路上袁東開着車,幾次想和袁山說話,袁山都在車後面睡得死去活來,鼾聲震天。
袁東也很無奈,一路下來,除了吃飯睡覺以外,什麽事都沒說。
隻要一開口,袁山就說:“好好開車,注意安全,有什麽回家再說!”
袁東沒法,隻得悶頭開車。
好不容易開到門口,袁山下車站了一下,看着一棵大樹歎息:“想不到我小時候種的樹都長成這樣了!”
“前人種樹後人乘涼嘛!您看這大樹,長得多好!”袁東急忙補充道。
袁山“嘿嘿”一笑:“說的也對,我還擔心趁我不在,哪個孫子嫌這樹礙眼,三闆斧就把它砍了呢!”
“他們怎敢這樣,我廢了他們!”袁東說道,“走吧,爸,老二他們在議事廳等着你呢!”
“我還打算睡上一覺再說呢?怎麽那麽急?”袁山似乎有些不滿。
“那我也沒辦法,他們已經等着了,要不開完會再去好好休息吧!”袁北急忙說道。
“行,都已經等着了,還能怎麽辦?”袁山看起來真的有些疲憊,“老北的傷怎麽樣?”
“還沒有徹底好,不過我們家的藥立竿見影,已經能下床行走了。”
“那就好,我還擔心他來不了呢!”袁山說着慢慢走進議事廳。
“爸!”裏面的三個兒子齊刷刷的站着喊道,包括袁北也站了起來。
“算了算了!要迎接就要到村口,在議事廳迎接,我還是頭一回見到!”袁山嘟囔道。
三個兒子的臉瞬間變得很古怪。
“不是!”袁西說道,“你不是坐車嗎?我們以爲你直接到這裏呢!”
“你以爲,你以爲個屁!”袁山看了看他,“你是老幾?”
這話問的就像是罵人,但事實上離開二十多年,袁山着實有點分不清楚誰是誰?
“我是老三,老西!”袁西硬着頭皮回答,“這是老二,老南,這是老四,老北!”
袁西指着袁南和袁北介紹。
“噢!”袁山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長得挺不錯的,虎背熊腰,娶了幾個媳婦,生了幾個大孫子了?”
“爸,這媳婦不是隻能娶一個的嗎?還幾個呢?想得美!”袁西回答道,“但是孫子一大堆,你是想看哪個孫子你直說!”
“我不看孫子,我看兒子!”袁山笑道,“不錯不錯,江山代有才人出,一代新人換舊人啊!”
“爸!你先坐下再說吧!”袁西說道,其他三個面面相觑,搞不懂袁山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我先看看!”袁山沒有坐下,而是不停的到處看看。
離開二十多年,這還是第一次回家,竟然覺得有些新鮮。
四個兒子分别坐在下方兩邊,就看着他這裏看看那裏摸摸,心頭不由得有些無奈。
袁山才不理會,一會搖頭,一會高興,一會歎息。
袁西本來就有些急躁,等了很久,首先開口:“我說爸,這東西爺爺在的時候就留下來的,你打小就在這玩,這看來看去也看不出一朵花來!”
“住嘴,不說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袁東怒道。
“沒事沒事!越是年代久遠的東西我越是懷念啊!”袁山這才坐在上首坐了下來,美美的喝了一口茶。
“你說我走這二十多年,真是光陰似箭,日月如梭啊!想起我小時候被你爺爺罰跪,就是現在老西那個位置,着實被打得老慘了,這裏、這裏全部是痕,在床上躺了一個星期!”
袁山一邊說一邊指指自己的背,指指自己的腿。
四兄弟都有些啼笑皆非,這回來正事不說,專門扯以前的事情,連小時候被打都說了出來。
袁西又抱怨:“爸,你這意思,難道你現在要打我一頓嗎?”
“我打你幹什麽?”袁山說道,“從小到大,我打過你們誰了?”
“爸,你是沒打過,你哪有時間呢?一天到處沾花惹草,随遇而安!”袁西接着說道,“别的不說,就說起名字吧!别人家給兒子起名字,好歹翻個字典,查查五行,你倒好,腦子不用,一開口,四個方位全占了!”
“我覺得這名字挺好的!”袁山不以爲意,“是你不懂這意思,南來北往,東征西讨,多有文采!”
“我還以爲是南腔北調、南轅北轍、東拉西扯、東倒西歪呢!”袁西譏刺道。
“夠了!”袁東聽袁西的話越來越離譜,這樣說下下,不知道什麽時候說到頭。
袁西看了看袁山,停了下來。
“爸,我們說正事吧!這些往事以後有時間慢慢回憶!”袁東站了起來,對着袁山鞠躬說道。
“好吧!”袁山臉色不變,“你們這次火急火燎的叫我回來,是要幹嘛呢?”
“爸!我們請你回來是去報仇的,你這不急不躁的樣子,我可急死了!”袁西的聲音有點大,其他三兄弟紛紛皺眉。
“别急别急,我這次回來,打算多住一段時間,說實話,九重山上的日子太特麽枯燥了!”袁山苦着臉喝着茶,兩口把茶水都喝光了,被袁西這一扯,話題又帶偏了!
袁東氣得七竅生煙,提着茶壺急忙再給他斟上。
“枯燥你還去,真是的,那怎麽不留在家裏帶帶孫子算了!”袁西說道。
“你懂個屁!”袁東倒完水,回頭怒道,“閉嘴!不然就滾回去!”
袁西着實有些怕老大,憤憤的才閉上嘴。
“其實要不是想着家族事業、健康長壽,你别說,我還真不想去!”袁山說道,“那裏面除了修煉還是修煉,連母蒼蠅都見不到一隻!”
“爸!你都這麽大年紀了,和我們說這些到無所謂,要是和你孫子們在一起,可别這樣說!”袁南說道,袁山說的話說得可不真好聽。
“怎麽了?”袁山臉色馬上變得有些不好看,“你爹我也是個凡人,現在還沒修煉成仙,女人,我也會想啊!”
袁南頓時呆住,這真是語不驚人死不休啊!
“咳咳!”袁東眼看着話題真是沒法把正事繼續說下去,急忙打圓場,“爸,要不這樣,明天讓人帶着你到處先遊玩一下,至于報仇的事,我們就等争霸賽以後再說吧!”
“這還差不多!”袁山的臉色馬上又好看起來,“這些年,真是變化太大了!”
“好!”袁東說道,“老西,你就找個負責的人帶着爸到處逛逛!”
“行!”袁西沒再說什麽。
“我得去睡覺!”袁山站起來,“我睡哪兒?”
“爸,你的房間還在呢?你不記得了?”袁西說道,“你回來之前,我們已經打掃得幹幹淨淨,就算偶爾有蒼蠅,也絕對是母的,不會有公的!”
袁東大怒,大聲說道:“老西,和爸說話注意分寸,怎麽亂七八糟的!”
袁山卻好像沒有聽到,搖搖頭:“我怎麽不記得,我要換一間!”
“爲什麽?”袁西問道。
“那不是你媽在裏面過世的嗎?我擔心她鬼魂來找我,我不去!”袁山苦着臉道。
“我說爸!你這二十年,除了提升了修爲,其他還真是一成不變啊!”袁西說道。
其他三兄弟臉色都有些不悅的看着袁山,但不說話。
這些話也隻有袁西才敢說出來。
“變了,怎麽沒變?”袁山不以爲意,竟然帶着笑意,“我就住老西家,他話多一點,你媽不敢來找我!”
“我家?那不行!”袁西說道,“我可沒空陪你老人家潇灑,雜七雜八的,争霸賽就要開始了,我得訓練你那幫孫子!”
“那我就和老北吧!”袁山說道,“正好,你腿腳不太方便,我可以照顧你!”
“算了吧!爸!我家裏藥味太重了,我擔心你受不了!再說照顧這事,怎麽能您老人家親自動手呢?還有您孫子呢!”袁北一直沒開口,現在不得不開口說話。
“你也不要,那老東和老南呢?你們也有事?”袁山的臉色已經很不滿了。
“這樣吧!”袁東站起來說道,“我和老南還真是有些事情要忙,暫時沒法伺候您老人家,袁十九那裏空着,你要是不嫌棄的話,去他那裏住一下!”
“袁十九?”袁山撓了撓頭,“他還活着嗎?”
“當然活着,現在他處于退休狀态,你要是閑極無聊,他可以陪你釣釣魚、下下象棋,免得和我們你老人家也不高興!”袁西說道。
“哎呀!我想起來了,我要去九重山那年,最後一戰,他竟然趁我不注意,偷吃了我一個車,害我輸了一盤棋,你要是不說起下棋的事,我都差點就忘了!”袁山一拍腦袋,“就去他那裏,我要報仇!”
“爸,你在九重山這些年有下棋嗎?”袁南突然問道。
“沒有,在九重山每天都是修煉修煉,特麽就像一根根木頭一樣,誰有興趣下棋!”袁山說着就走了出去。
“老西,你送爸去,明天安排袁八十七開車帶爸到處去玩!”袁東安排道,口氣模仿袁山,“爸要玩什麽,隻要他高興就行!”
“他要是去尋花問柳呢?也行?”袁西說道。
“随他吧!”袁東看着走出門的袁山,搖了搖頭。
“是,老東!你們這兒子當的真是合格!”袁西有些不樂意,但還是跟着走了出去,口氣也不甘示弱。
袁東無奈的歎了口氣,這情形真的是不太樂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