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你們也不信!看我這個樣子,怎麽會是大學生呢?”女子笑了一下,不過有些凄涼。
安琳娜沒有說話,林潇卻問道:“那你怎麽會是現在這個樣子呢?”
“呵!”女子笑了一下,“小兄弟, 你這麽年輕,找到這麽漂亮的女朋友,很開心吧!”
林潇點點頭,看了看安琳娜,不知怎麽,現在自己的眼裏基本都是安琳娜了!
“呵呵,看得出來,你們現在情投意合,是要約定白頭到老吧!”女子接着說道。
“也許吧!”林潇沒開口,安琳娜卻開口說道,不過用了一個詞語叫“也許!”
林潇有些莫名其妙,其實這個詞語本身并沒什麽,隻是在這個場合說出來,總難免有些不舒服。
“什麽叫也許?”女子說道,“其實你的心中現在巴不得就是和他一生一世永不分離!”
女子說完,接着問林潇:“你們讀過大學嗎?”
兩人都搖搖頭。
“你們沒讀過大學,怎麽知道讀書就會改變命運呢?真是笑話!”女子一臉的譏诮。
林潇心下頓時無言以對,也許師父是叫自己找九天玄決,無意中讓自己讀了高中。
但是以自己的水平,肯定是讀不了高中的。
隻不過羨慕那些能考上大學的人,比如見到的葉靜娴、陳小甯,還有即将上大學的謝芳!
也不知道此刻她是在做什麽?
也或許自己不該再想起她了,畢竟現在已經有了安琳娜!
安琳娜腦子一轉說道:“雖然我們都沒讀過大學,所以你看我們現在也不過是在吃苦,但是,很多人都是讀大學改變命運的,這個很多事實可以證明,你不可否認吧!”
“命運是注定的,怎麽都擺脫不了!”女子笑笑,“其實我真不需要和你們争什麽,你說的也許是别人的命運,但絕不是我的命運,也不會是我女兒的命運!”
“怎麽會呢?”安琳娜說道,“你讓她讀書,她就能學到很多東西,也許就改變了她的命運,甚至就改變了你的命運,那對你不是也很好嗎?”
“好什麽好!讀得再好又怎麽樣?女人永遠無法改變自己的命運,永遠都是男人的玩物,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她要是個男孩子還好,可她是個女孩子,以後還不是像我一樣,被人騙,被人玩弄,到頭來生不如死!”
安琳娜剛要說話,女子又接着說道:“我當年大學畢業,被這個大我十多歲的男人花言巧語騙到這裏,我放棄了我的工作,我背叛了我的父母,義無反顧,我以爲他會愛我一生一世,沒想到有了孩子之後他就借打工之名,跑了!”
“還天天在外面風流快活,從來不管這孩子,也不給錢,你們說,我還要這孩子幹什麽!讓她以後像我一樣的受罪嗎?”
“那也不是孩子的錯啊!”安琳娜說道。
“不是她的錯,那是我的錯嗎?”女子說道,“她那喪盡天良的爹造的孽!”
“那和她有什麽關系呢?又不是她造成的,她這麽小,什麽都不懂!”安琳娜還是不自覺的辯解。
“妹子,你在和他之前談過戀愛嗎?”女子突然問道。
安琳娜搖搖頭。
“那現在和你在一起的,你們應該是戀愛吧!”
“算是吧!”安琳娜覺得臉一紅。
“他是不是和你說了很多花言巧語!”女子問道。
“沒有!”安琳娜搖頭,事實上,林潇确實也沒說過什麽花言巧語。
“不會的,你騙我!”女子當然不信,“你現在二十歲不到吧!最容易上當受騙的!”
“真的!”安琳娜說道,其實嚴格來說,林潇在這個過程中沒有主動,都是自己主動。
當然,除了自己确實喜歡他之外,還有其他的因素,也許是永遠都無法說的一些因素。
“算了!本來我還想勸你一句,找人一定要找老實的,像你男朋友這樣的,虛有其表,靠不住的!”女子說道,“如果給我重新選擇,我甯願選擇一個老實巴交的人嫁了,哪怕他笨點,懶點也比現在強!”
“呵呵!”安琳娜看着林潇笑笑。
林潇也看着她,兩人會心一笑。
“如果我沒有這個孩子,我早幾年還可以重新找一個的!就是她拖累了我,人家看到我有,哪怕再醜的、再沒本事的男人,看我拖着孩子,都看不上我!”女子說完看看孩子,“你說不怪她,這能不怪她嗎?”
“媽媽,我會聽你的話的!”小女孩的眼光中透露着恐懼,小聲的說了一句。
“聽我的話,今天你還把水從下面倒?”女子扯起地上一個木條,順手又打了過去。
小女孩本能的向後一躲,木條到了林潇手上。
林潇一節節的把木條掰斷,丢在地上。
“不是我倒的!”小女孩說道。
“你說不是就不是啊!那人家身上的水怎麽來的?”女子氣憤的說道,“我老早就看着了,真巴不得人家把你打死!”
“我也不知道!”小女孩不停的擦着眼淚。
“再哭,再哭我打死你!”女子揚起巴掌又要打,被安琳娜拉住。
“我相信她,你看她這麽瘦小,那麽大盆水,她怎麽端得起來倒下去呢?”安琳娜說道。
女子縮回手來:“就算不是她倒的,她該打,誰叫她不好好呆在家裏,要出來的!”
“媽媽,我下次不敢了!”小女孩哭着說道,“你不在家我一定不出門!”
小女孩可能被剛才丢下去的事情吓得有些慘,想起來還心有餘悸,心頭是打定主意以後再也不出門的。
“你這樣打她,還不讓她讀書,她長大一定會恨你的!”安琳娜把小女孩拉過去,小女孩很是猶豫。
“恨我?”女子看看女兒,“恨就恨吧!你看我現在的樣子,我還擔心我自己的女兒恨我嗎?”
女子說完凄然一笑:“行屍走肉的日子,你們永遠不懂!”
安琳娜無語了,确實,讓一個人的真病治好,可能很快。
但是要讓心病治好,也許永遠不能。
“他叫什麽名字,在什麽地方?”林潇突然問道,如果真的是這樣,反正自己和安琳娜也是說走就走的旅行,難說在途中還能遇到。
“他叫李飛,就在城裏,放高利貸!”女子狠狠的說道,眼睛裏仿佛都要噴出火來。
林潇點點頭,這名字很好記。
“在城裏,你怎麽不去找他?”安琳娜有些奇怪。
“我不是沒找過,找的結果就是這樣!”女子把袖子拉了起來,全是被刀刻的痕迹。
“被他打的?”安琳娜心頭有些隐隐作痛。
“不是他,是他的姘頭!”女子放下袖子,慘然一笑,“我要不是爲了這個孩子,我早和他拼命了!”
“世上怎麽有這麽狠心的人!”安琳娜說道,“要是我們遇到他,一點給你報仇!”
“如果你遇到他,你告訴她,這世上有一個女人,叫鄒濤,等我做了鬼,一定不會放過她!”女子原來叫鄒濤。
“但願能遇到吧!”林潇說道,“我們走吧!”
安琳娜還有些猶豫,林潇已經拉着她的手走了。
“孩子怎麽辦?”安琳娜還是放不下那個孩子。
“心病還要心藥醫!”林潇說道,“除非找到那個李飛,才能了卻她的心病!”
“找到又能怎麽樣?人家自己的事情!”安琳娜說道,“他又不會回來!”
“找到再說吧!”林潇拉着安琳娜下了樓,“或許也可以想想其他的辦法!”
安琳娜想了一下,又跑了回去,對鄒濤說:“你先讓孩子去讀書,我們可以幫你!”
女子看了看安琳娜,有些詫異,頓了一下,眼睛裏似乎有一點信任:“我答應你,我不打她,讓她去讀書!”
“好!”安琳娜應了一聲,走下了樓。
“你還有錢嗎?”安琳娜下了樓問林潇。
“有啊!怎麽?”林潇很奇怪安琳娜怎麽會突然這樣問。
“能不能取一點給鄒濤,讓她供孩子讀書,好可憐!”安琳娜的眼光似乎有些乞求。
“給她錢她不一定會送孩子讀書的!”林潇倒不是舍不得錢,錢對她來說來得太容易,所以花起來自然也不心疼,但真是覺得要是把錢給了鄒濤,隻怕她也隻會用來打麻将,而不是讓孩子讀書。
“我們先不要假設她一定會用來打麻将,我們假設她現在回心轉意,好好供孩子讀書,好嗎?”安琳娜說道。
林潇心頭一震,可能自己的心态是不對,怎麽能假設别人就一定會去做不該做的事情呢?
“取多少合适!”林潇問道。
“我看也不能太多,兩三萬吧!”安琳娜以前也很有錢,隻是現在自己所在的會出了問題,斷了自己的經濟來源,所以現在是身無分文。
“好,走吧!”林潇拉着安琳娜的手,又回到剛才取錢的地方,取了三萬塊錢。
等送回來找鄒濤的時候,鄒濤已經關着門。
安琳娜敲了幾下,鄒濤才打開門,見是安琳娜,有些奇怪,說道:“孩子好久沒洗澡了,我給她洗個澡!”
安琳娜心頭一暖,走進去,鄒濤已經再給孩子換衣服,看起來孩子很高興,臉上帶着笑容。
安琳娜有些高興,把錢放在桌子上,拉着林潇走了。
也許人心本來不壞,都是被逼出來的。
假設一開始就認定一個人是壞人,也許真的會把他逼成壞人。
有色眼鏡看人永遠都是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