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甯心神恍惚的走下樓來,正看到林潇和安琳娜還坐在樓下大廳的一張小桌子上,兩人重新點菜,正吃着呢!
“安甯!”安琳娜看到安甯招呼道,“你們這麽快就吃完了?”
安甯臉色很是難看,搖搖頭:“你們怎麽還不走?”
“他說這裏的菜味道不錯,我們就吃飽再走,何況我們現在也不知道去哪呢?”安琳娜起身把安甯拉了坐下來。
安甯眼睛掃了一下,兩人竟然一人一瓶草台酒,正喝着呢?
“你還能喝這麽一瓶?”安甯瞪大眼睛,安琳娜剛才在樓上可是已經喝了一瓶了,看起來一點事都沒有。
“我陪他喝!”安琳娜看了看林潇,“這酒比剛才那好喝多了!”
“當然!”安甯笑笑,這一瓶草台酒可比剛才喝的貴得多了,“你們知道價格嗎?”
安琳娜搖搖頭,問林潇道:“很貴嗎?”
林潇也搖搖頭:“不貴,一瓶酒而已,能有多貴!”
安甯笑笑,沒說話了,看到兩人的樣子,應該是情到深處,爲了對方什麽都能付出的戀人。
大概确實也不知道酒的價格,心頭有些難過,假如自己也能遇到一個能這樣對自己的男友,那喝一瓶酒又算得了什麽呢?
“你喝嗎?”安琳娜問道。
安甯搖搖頭:“我就是烤酒的,不過我不喝酒!”
“爲什麽?這酒挺好喝的,喝一點吧!”安琳娜拿過杯子,不等安甯同意,就給她倒了一杯。
安甯看了看安琳娜,當然沒有喝,說道:“我還有事,你們慢慢吃吧!别喝醉了,你們人生地不熟的,不太安全!”
“現在都快晚了,你還有什麽事?”安琳娜看她臉色不好看說道。
其實剛才兩人下樓的時候,隐約猜到了一點,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麽事情。
尤其是那個李飛,大概率就是鄒濤的前夫,想到鄒濤和那個可憐的孩子,兩人一緻同意給他點顔色看看。
除此之外,安琳娜覺得三個男人和安甯在一起,就她一個女的,那三人看起來不懷好意,肯定不安全,所以才決定就在這裏吃飯的。
以女人的直覺,那三個男人絕對不是相親,相親怎麽可能帶其他人來呢?
包括安甯自己也是,如果真是相親,怎麽會帶着兩個剛認識的人去呢?
這不對啊!
何況那幾人的年紀和安甯非常懸殊,安甯也不像是嫁不出去的人,怎麽會找那麽大年紀的人做男朋友?
說到她自己的弟弟,她欲言又止,肯定有什麽問題。
所以兩人都沒怎麽商量,假如安甯有事,肯定就要幫忙。
她知道林潇的性格,雖然安甯和自己是萍水相逢,但是有事他一定會幫忙的。
如果要打架,自然是沒有敵手,喝酒自然也不在話下,最關鍵的是林潇熱心。
“你們快走吧!”安甯沒有回答她的話,“而且最好不要留在這裏!”
“你是說剛才那些人要對付我們吧!”林潇笑了一下。
安甯點點頭:“他們在這裏很有權勢的!”
“有權勢又怎麽樣?”林潇說道,“還會吃人啊!”
安甯看看林潇:“你們年輕,不知道的!我弟弟就是吃了他們的虧!”
說到這裏,突然停了下來。
“你弟弟不會和他們有關吧!”安琳娜說道。
“我也不知道!”安甯說道,“總之,你們快走吧!我要走了!”
安甯說完,站了起來,過去把林潇他們的錢也給了。
這價格好幾千,安甯咬了咬牙還是付了!
因爲她真的覺得安琳娜投緣,也許這輩子就這麽一次了。
或許自己湊不出錢,那恐怕自己和弟弟也家毀人亡,這點錢也沒什麽意思!
安琳娜有些感動,拉着她回去坐着說道:“有什麽事就說,我們肯定可以幫上忙的!”
“你們幫不上的!”安甯笑笑,那可是接近兩百萬的欠債,就算把自己的酒廠全部賣了也就是幾十萬而已。
“你欠他們錢吧!”林潇問道。
“你怎麽知道?”安甯有些詫異。
“猜的!”林潇說道,“欠多少,我們幫你還!”
林潇被她幫自己結賬這幾千塊弄得很感動,萍水相逢而已,不是幾十塊,而是幾千塊,何況還是喝好酒的錢。
安甯在讀打量了一下林潇,怎麽看林潇也不像有錢人。
“幾十萬?”林潇問道。
安甯搖搖頭。
“幾百萬?”林潇提高聲音。
“我弟弟讀書期間,私底下給他們借的高利貸!”安甯承認了,“一開始他隻是借了五萬塊,利滾利,現在還差着一百七十三萬!”
她說出這個數字,滿以爲林潇和安琳娜一定會驚訝,沒想到兩人都沒有驚異的表情。
“他們這利息也太高了!”安琳娜說道,“真是太黑了!”
安甯苦笑了一下:“利滾利!而且時間拖得有點長了,等我知道的時候已經還不上了!”
“這樣的錢,不還也罷!”林潇說道。
“說的簡單!”安甯苦笑道,“我弟弟已經被他們吓唬過多少次,也被打了多少次了!他們的手段很毒辣的!我弟弟原來有個女朋友,都被他們吓得不敢和他好了!”
林潇和安琳娜對望了一眼,高利貸的手段肯定很殘忍,否則他們也不可能收回放出去的貸款。
安甯接着說道:“高利貸就是這樣,我們又沒有什麽關系,就算報警也幫不了忙,就算上法庭判決我們不用還那麽多錢,但是出來以後恐怕也不能再這地盤上呆下去了!”
“那你弟弟現在住院,也是被他們打的?”按照常理,林潇隻能這樣推斷。
“我弟弟是車禍,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和他們有關!”安甯歎了口氣,“我不知道他從哪裏借的一輛車,自己開了撞在石頭上!”
“那個李飛是什麽人?”安琳娜問道。
安甯搖搖頭:“我也是第一次見!包括那個王铎!”
“那你怎麽說來相親呢?”安琳娜問道,“你不會是想把自己抵債吧!”
“你猜對了!”安甯點頭,“他們大概是從我弟弟那裏得到我的電話,一直打電話給我催債,我前前後後已經湊了四十多萬還了吧,隻是利滾利,一直都還不完!”
“可是!”安琳娜說道,“無論如何你也不能用這種方式來抵債啊!那個王铎根本不是好人,你不是把自己從火坑裏推嗎?”
“一開始我也沒在意,他隻是催債,爲了我
弟弟的安全,手裏的錢都還完了,但還是沒有還清楚,然後我百般的求他,讓他減點利息,如果是剩下的欠債在五十萬之内,我砸鍋賣鐵也還了!”
“他當然不同意,後來他就說讓我欠債還錢,或者做他的那個抵債!”安甯沒有直說,但含義很清楚。
“你就答應了?”
安甯搖搖頭:“沒有!我一直在想能用什麽辦法解決,到處借錢,我的酒廠我也貼廣告轉讓!”
“那麽多,而且又是高利貸,你這樣肯定是永遠還不清,人家是打你的主意呢!”林潇說道,“就算你現在和他好了,那債還不是一樣的在!”
“我知道,但是我也沒有辦法,隻能走一步算一步!”安甯說道,“我前前後後忙了很長時間,借到的錢不足二十萬塊,我的酒廠也被人壓價,賣不出去!”
“王铎每天都打電話給我,我不得不接,還不得不對他客氣!而且他每天都在提醒我,每拖一天,利息就多上萬!”
“這明顯就是敲詐勒索,這麽高的利息,就是無底洞,還是報警解決吧!”林潇說道。
“我和王铎說過我要報警,其實也就是一句氣話,他當時就說,行,後果自負,接着還沒過三天,我弟弟就出車禍了!”安甯苦笑,“你說巧合嗎?”
“這是在威脅你!肯定是他們做的,目的就是吓唬你,讓你上鈎!”安琳娜說道。
“我也猜想是他做的,可是我也沒有證據,我弟弟做了幾次手術,情況很不樂觀,如果再不做手術,可能就回不來了!”安甯說到這裏,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安琳娜急忙給她遞過一張面紙。
“那麽嚴重嗎?”安琳娜心頭也是有些戚戚。
“醫生說他還年輕,如果恢複得好的話,以後可以坐輪椅,如果恢複不好,可能就要在床上睡一輩子了,甚至可能就沒命了!”
“這麽嚴重?”林潇問道,“腦子沒問題吧!”
“除了腦袋輕微擦傷之外,他全身差不多都散架了!”安甯說道,“他自己開車撞在石頭上的,差點就沒命了,還好安全氣囊彈出來,保住了腦袋,其他就不那麽幸運了!”
“還好!”林潇點了點頭,不死總是有機會的。
“我爸媽走的早,一直要我照顧他的,他現在這樣子,我還有什麽舍不得的?”安甯看看安琳娜,“包括我自己,隻要能救他!”
“那怎麽不接着手術呢?”安琳娜一直沉浸在安甯的悲痛中,竟然沒有想起來白天林潇還醫好了一個人。
“因爲我沒錢了!”安甯說道,“所以我答應了王铎的要求,前提是隻要他再給我五十萬!”
“所以你才來和他見面,還說是相親?”安琳娜說道。
“是的!”安甯深深的吸了一口氣,“不過現在不用了!”
“爲什麽?”安琳娜滿頭霧水。
“沒什麽!”安甯笑笑,“我去醫院看看我弟弟,你們差不多也走吧!”
“我們陪你去!”安琳娜說道,站起來拉着安甯。
“好啊!”安甯倒是不介意。
林潇卻說:“等下,我們還有事!”
安琳娜會意,猜到林潇要幹什麽了!
正好自己也想這樣做。
“行,電話聯系!”安甯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