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川木着臉:“……”并不想去,謝謝!
李世民根本就沒看向李川,隻是半眯着眼思索了幾秒,便點頭道:“準了。”
李川:“……”封建社會沒人權啊!
房玄齡很是高興,雖說他并不是戶部尚書,但他是尚書左仆射,相當于宰相,這些事他也是有資格管的。
“繼續考試。”李川繃着臉,“就房大人吧,請房大人寫出簡體的千字文,前十句就行。”
房玄齡:“……”并沒有學過。
“行吧,我試試。”房玄齡硬着頭皮在白闆上寫,前幾句都好說,繁體簡體相差不大,但越是往後寫,他就寫不出來了。
李川肅着臉,“房大人還得努力啊,千字文可是基礎中的基礎。”
房玄齡無奈的笑笑,明白這是李川借由考核表達他的不滿。
小孩子脾氣,他不計較。
李川氣鼓鼓的,這是什麽表情?弄得他好像在無理取鬧一般。
“下一個,就長孫大人吧。”李川挨個的考了下去。
除了房玄齡的略有難度,其他人的考核都不算難。
接下來,李川又開始講宋史。
“宋朝分爲北宋和南宋,皇帝都姓趙,共曆十八任皇帝,國祚319年……”李川按照他備課的内容講了下去。
李世民卻眯着眼,沒太集中精神,他還記得李川說過的‘唐宋元明清’這幾個字,代表的都是朝代,所以說,這個宋朝的開國皇帝,就是滅亡了他大唐的人。
好想弄死腫麽破?!
李世民磨牙,可惜相隔了二百多年,他再不甘心也打不到人,又不能将姓趙的全部弄死。
宋朝是吧?好氣啊,他倒要看看宋朝是怎麽發展的?還能比他的大唐更強?!
“宋朝重文輕武,文學發展更是百花齊放,宋詞也是在曆史上大大有名的,跟唐詩相媲美,隻是宋朝的文人多少有些理想化,改革方面沒有貼合實際,空中樓閣自然是建不起來的,當然,這也不是他們的錯……”李川有些遺憾的歎氣,其實他私心裏覺得宋朝也是一個好的朝代,畢竟宋朝的君王姓子都比較溫和,說白了就是軟。
那些大臣雖強勢一些,可也是爲了國家着想的,隻是,各種原因彙合在一起吧,他們還是把宋朝給玩完了。
“文武之道,重任其一都是不對的,就像是人要兩條腿走路,那一條腿長,一條腿短,肯定是走不好的,文武并重,互相制衡,互相配合,才是長久之道!”
“政策方面就有些複雜了,宋朝吸取了諸多前朝的經驗,避免了前朝的問題,可是他們制定的制度卻帶來了新的問題,這說明天下并沒有完美的制度,隻有最合适的制度,可是朝代是向前發展的,拿現今來說,适合現在的制度,過二十年後,可能就會成爲大唐發展的禁锢,時代在變,實事在變,制度也必須進行改變,什麽祖制不可改,那都是屁話,捧着祖制一心用到死的朝代,将來也會死得非常安詳,這算是題外話了,大家聽聽就好。”李川老毛病又犯了,侃着侃着就忍不住吐個槽。
衆大臣面面相觑,上李川的課,對他們的心髒是個考驗,什麽話都敢往出說,那可是祖制啊,一個朝代開國皇帝建立的制度,後代子孫當然要遵守,不然豈不是成了不孝?!
誰知李世民這個皇帝跟大臣們想得還真是不太一樣。
他本就是把李淵逼下台才坐得皇帝,所以祖制不祖制的,對他來說還真是不太重要。
随着時代的發展,制度就會落後成爲桎梏,這一點他覺得李川說得很有道理。
可要解決這個問題就不容易了,應該說,就算制度是好的,能不能落實下去,也得看當時的帝王和朝臣是什麽樣的人,若是碰上昏君和奸臣,再好的制度也沒用。
一時間,李世民愁緒湧上心頭,爲子孫後代愁啊!
不用問,後代子孫肯定有不少不争氣的,不然大唐也不會被宋朝取代。
一堂課上了近一個半小時,天色都徹底黑了,李川才被放過,然後李世民就說了,讓他這兩天就去戶部報道。
呵呵!李川仰天無語!
随手抓到李承乾,李川很認真的叮囑道:“你要盡快學會簡體字。”
必須來分擔他的壓力,他要教下去的東西還有很多啊。
李承乾木着臉看他,送了他兩個字:“呵呵!”
李川:“……”孩子學壞了。
學壞的孩子第二天一大早還是來找李川了,兩人,再加一個必須跟着李川的許敬宗,帶着幾個侍衛就出了門。
今天幾人都騎着馬,李川也可以讓昨天勞累的雙腿歇上一歇。
侍衛們每人帶着兩個包袱,包袱裏面都是盒子,每個包袱大約有兩到三個盒子,這些都是李川要放到精品店裏賣的。
很快,就到了店鋪,離着店鋪不遠的西市此刻正彙集着人群,熱鬧得很。
李川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計算了一下人流量,要知道這是早上,來的人還不算太多,但人流量卻已經很可觀了。
這兩天除了李世民專門放平價糧的那幾家店鋪外,也就西市熱鬧了。
“東西都拿進去,讓掌櫃看着怎麽擺好看。”李川擺擺手,店鋪的事,還用不着他操心。
侍衛們将盒子都拿到了店鋪裏,掌櫃指揮着人讓他們先分開擺放,櫃台上,也放了幾個盒子,掌櫃也沒在意,漫不經心的打開一個盒子瞄了一眼,然後頓時僵住。
僵了幾秒,飛快的又将盒子蓋了起來,深呼吸了好一會兒,平靜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這才又慢慢将盒子打了開來。
确認自己并沒有眼花之後,掌櫃咽了口吐沫,抖着手去捧裏面的東西,但是還沒碰到,他就看着自己的手呆了下。
随後就把手給收了回來,手抖成這樣,可别把東西給摔了,賣了他也賠不起啊。
掌櫃有點慌,看了看旁邊的盒子,忍不住又打開了兩個,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屋裏所有人都呆住了。
這才三樣而已,幾乎都是想都想不到的東西,他們不是沒見過世面的人,琉璃制品宮裏也不少,可是精美到這種程度的,那簡直就不是人能做出來的東西。
其實他的感覺也沒錯,确實不是人做出來的,而是機器量産的。
當然手工的也不是沒有,可那不是貴嘛,李川還真沒買,他買的都是大陸貨,就是看起來很不錯,實際上也值不了多少錢的工藝品。
可就是這樣的工藝品,也比大唐那種粗糙的琉璃質品要好上太多,不是工匠的問題,而是工藝的問題。
這一批琉璃制品有立體的荷花,有錦鯉,馬,海豚,雙龍戲珠,還有一些小的手串和佛珠,大的隻有一個,是五十厘米高的櫻花樹。
李川也不知道墨蓮花是怎麽挑選的,或者她根本就沒挑選,而是直接就讓人随意打包發過來了。
反正無論是什麽,李川都有信心把它們賣出去。
一個盒子,一個盒子的打開,衆人隻覺得眼睛都要花了。
掌櫃的全身顫抖着,用哭腔呼喚着:“太子殿下,這,這,這能賣嗎?!”
這麽好的東西不送到宮裏,反而拿出來賣?真的行嗎?
特别是那個雙龍戲珠,這個就算李川敢賣,可是誰敢買啊?那就是應該屬于皇帝陛下的。
李承乾默然無語,這會兒他才知道,李川送他的那個花瓶,根本就不算什麽。
比起這些精美的工藝品,他覺得家裏的花瓶都黯然失色了。
再也不是他的小寶貝了!
“大概是能的吧。”李承乾有些怅然,指着那個精美逼真的雙龍戲珠對李川道:“這個你收着吧,看什麽時候适合送給我父皇。”
李川看了看那個雙龍戲珠,默默翻了個白眼,心裏吐槽:封建社會就是屁事多。
雖然心裏這麽想,但最後還是将東西收了起來,放在店裏确實沒啥用,沒人敢買的,除非不要命了。
盒子放在櫃台上和架子上,所有人都乖乖的站着,沒人敢碰一下。
李川掃了一圈,目光定了掌櫃的身上:“所以你不布置一下嗎?”
就這麽放着是什麽意思?!
掌櫃苦着臉,勉強對李川扯出一個非常難看的笑,道:“奴婢不敢碰,磕碰壞了奴婢賠不起。”
李川無語,“那不是有盒子呢嗎?!小心點就不會有事。”
掌櫃沒說話,隻是舉起了雙手給李川看。
李川:“……”抖成這樣,那還是别碰了。
“行,你先冷靜一下吧。”李川無奈,把一張紙遞給了掌櫃道:“這是我定的價格,到時候别賣低了。”
掌櫃低頭看了一眼,琉璃馬三千兩,荷茶擺件二千兩,錦鯉二千兩,海豚二千兩,手串兩百兩,佛珠五百兩……
“大人,您定的價格,有點低。”掌櫃一言難盡的看着李川,這些東西在大唐就找不出第二份來,對于那些有錢人來說,買回家去不僅可以賞玩,還是身份的象征,畢竟一般人可是搶不到手的。
李川:“……??真的?”
“再真不過了。”掌櫃建議道:“你至少可以再翻一倍。”
李川擡頭45角思考,“成,那就再翻一倍。”
李承乾眼睛有點紅,恨不得上前把東西都搶過來,都是他的,銀子也是他的。
可是,他不敢!
“行了,明天開張。”李川說着轉頭拍了下李承乾的肩膀,道:“你說,咱們要不要請些人來?”
“那必須的啊,你不請人來,誰知道你賣的什麽。”李承乾狠狠咬牙道,他幾乎能相像到店鋪開張之後的盛況。
就像李川說的那樣,估計一個月隻需要開一天時間就夠了。
這點東西都供不上賣好吧。
李川點點頭,摸着下巴琢磨,“都請誰呢?對了,是不是應該發請柬?明天什麽時候開業比較好?上午十點?那中午要不要管飯啊?”
他沒經曆過這事,在自家超市學習管理也僅僅是管理,而且他才上大二,李爸也沒指望自家兒子在大二就把什麽都學好,大學還有兩年呢,等畢業再統一學也來及。
“定個酒樓吧。”李承乾建議道:“算算你要請多少人?”
印刷作坊開業的時候就沒請客,當然那時候他們也沒想到這些。
現在既然要請,那就多請點人吧,最好把有錢的都請來,他店裏的東西也就不愁賣了。
大概愁的隻是不能進太多,如果貨太多,也就不值錢了。
把掌櫃和侍衛都丢在店鋪裏,李川三人騎馬回了府邸開始研究請帖去了。
侍衛放在店鋪也是沒辦法的事,如果不留侍衛,那掌櫃就要哭給兩人看。
那麽值錢的東西放在店裏,就他一個人哪裏守得住,侍衛少了他都害怕,就這樣,掌櫃其實也難以心安,除非這些東西都賣出去,他可能會好些。
小心翼翼的整理着貨架,每一樣工藝品都被掌櫃擺放的穩妥,拿着絲絹輕輕擦拭,連上手摸都不敢了。
“幾位将軍,長孫大人,房杜兩位大人,還有孔穎達大人,诶?魏征也要請嗎?”李川數着李承乾拟出的名單,有些疑惑,“他有錢嗎?”
李承乾:“……”沒錢就不請了?!
“請他你會少很多麻煩。”至少給了面子,他就不會特意找麻煩。
雖說魏大人可能也沒那麽空閑吧,可是能少得罪一個就少得罪一個呗。
“那成,這個戴胄,我不認識他啊。”李川找出一個陌生的名字。
李承乾扯出一假笑,道:“過了明天你就認識了,畢竟你可是被戶部借用的人,怎麽可以不認識戶部尚書呢?”
李川默,行吧,上司必須得請,無論這個上司是不是臨時的。
“幾位皇叔不能少,讓我想想,還要請誰?”李承乾撓着頭,有些愁。
有些文人吧,特别看不慣别人鋪張浪費,所以請這樣的人,那就是等着鬧矛盾,可是不請吧,其實是有些失禮的。
而且文人跟武将都是誰也看不上誰,不過幸好程老匹夫不在家,應該鬧不出什麽大事。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你說,我父皇要不要請啊?”
李川馬上肅起臉,這真是個大問題,李二陛下若是來了,會不會把他的店鋪搶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