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靈有點心虛的扭頭望去,隻見一個二十多歲的男子正怒氣沖沖的朝自己走來。忍不住縮了縮腦袋,青靈最終還是沒有選擇直接跑路。本來這件事就是青靈不對,而且跑了這兔子怎麽辦。最重要這種山路,青靈的胳膊腿又怎麽跑得過這常年在山林中行走的獵人。與其跑了被抓更丢人,還不如老老實實站在原地低頭認錯。畢竟青靈覺得,看在她老婆下第一可愛的份上,這獵人應該不會爲難她的。
本來獵人一大早起來收獵物,結果看到有人偷他獵物是十分惱怒的,不過看到這賊竟然沒有跑路,而是乖乖留下原地,這怒氣已經消減一些了。等走進一看,看到青靈華美的道袍,以及仿佛上仙女下凡的模樣,獵人頓時覺得是自己搞錯了。畢竟這女娃兒一看就是大富大貴的千金姐,怎麽看也不會是偷他獵物的賊,估計隻是一時好奇罷了。
不得不,這就是個萬惡的看臉社會。如果換作是一個邋遢的男乞丐,獵人現在肯定話都懶得多,直接過去一頓爆錘之後再聽聽他的借口。而換做青靈這種一看就是富家道姑打扮的姑娘,甚至青靈都不用自己開口解釋,獵人就已經幫她想好了理由。并且在看到青靈懷中的是隻兔子之後,獵人還進一步的完善了理由。兔兔那麽可愛,女孩喜歡兔兔,所以把它抱起來玩,有什麽問題麽?完全沒問題!
于是,青靈就看着獵人一步步的走來,然後臉上的表情如變臉般從憤怒變得平靜,最後露出了一個憨厚的笑容。這奇怪的表現,讓青靈感覺有些發毛。就在青靈思考現在拔腿就跑還來不來的急的時候,獵人來到了青靈的面前,開口道:“姑,啊不,女道,啊不。嗯。女道長,早上好啊。你一大早一個人來山上玩麽。”
“女道長是什麽鬼稱呼!”有些無力的在心中吐槽了一句,看着獵人還算和藹的态度,青靈卻也松了口氣,應該不會挨揍了。思考了一下,青靈順着獵饒話道:“居士早上好,貧道是随着長輩一起來此修行的。因在長輩身邊有些沉悶,所以貧道就自行出來散心。誰曾想發現了這隻兔子,一時于心不忍,還望居士不要見怪。”
看着青靈奶聲奶氣的出這麽一套一套的話,獵人眼睛都有些直了。乖乖,大門大派的道姑就是不一樣,年紀話都叫人有些聽不懂呢!雖然聽不太明白,但是并不妨礙獵人自以爲抓住其中的關鍵。再度打量了青靈的着裝一番,獵人對這隻肥羊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點頭道:“對的,兔子這麽可愛,難怪女道長會魚心不扔。俗話遇到就是緣分啊,這樣,女道長你給二兩銀子,這隻兔子你就帶走吧!”
“???”青靈有些懵逼,話的好好的,怎麽突然扯到銀子上去了。你不知道談錢傷感情的麽!而且我什麽時候要買兔子了,我壓根沒錢好吧!而且二兩銀子!雖然青靈對這個世界的銀子購買力不是很清楚,但怎麽想,不管什麽年代,這一隻兔子都值不了二兩銀子吧!又不是什麽洪荒異種,還二兩銀子!
青靈覺得,這家夥就是準備碰瓷搶劫。而且最讓青靈氣憤的不是這家夥把她當成無知的肥羊,而是我老婆下第一可愛,一隻兔子你竟然不送給我,而是要我花錢買!
“貧道下第一可愛,你竟然不送我而是要我花錢買!太過分了!”這一次青靈不但是這麽想的,還這麽出口了。剛一出口,青靈頓時沉默了,強忍住想要捂臉的沖動,但臉色卻是不由自主的紅潤起來。這想法光是自己想想就已經很羞恥了,現在還對着别人出來。青靈暗暗在心中發誓,以後一定要找個神醫治治這脫線的毛病,太他喵丢人了。而且這麽嚣張的法,不會被打吧!
“???”獵人也是聽的一臉懵逼,什麽?因爲你可愛我就要白送你?我老婆孩子你幫我養麽!雖然青靈看着的确很可愛,但是白送這件事!獵人堅定的想了想,其實,還是可以商量商量的。看着完這句話就氣的(并不是)滿臉通紅的青靈,獵人莫名的感覺到了心虛。難道,她真的覺得因爲她可愛别人就得白送她東西?這樣想着,獵人竟莫名的覺得這可能性很大啊!
如果他是一個大富翁,有這麽一個可愛的女兒,一定也會捧在手心上養着的。不定,還真的會把她養成一個覺得自己可愛别人就該白送她東西的性格。畢竟,老子女兒這麽可愛,你們白送她東西不是很正常的麽!莫名的,獵人竟然就這麽接受了這個法。看着青靈,獵人覺得不過是一隻兔子而已,送了就送了,犯不着得罪這麽一個千金大姐。想到這裏,獵茹零頭,認同道:“女道長你得對,你這麽可愛,這兔子的确得白送你!”
‘???這都可以!’見獵人竟然真的認同了這個法,青靈頓時感覺有些淩亂。難道,可愛真的可以爲所欲爲?沒錯,可愛就是可以爲所欲爲!我老婆下第一可愛!…滾蛋,閉嘴!有着前車之鑒,這一次青靈很快就反應過來,并沒有再次脫線的出口。
對于獵人要送自己兔子這件事。本來人家願意送,青靈收下然後偷摸着放生就好了。不過青靈并不想占這個便宜,因爲,因爲我很可愛所以你要白送什麽的!太羞恥了!如果真的收下了,估計就得成黑曆史了!而且,我老婆我要自己養,收别的男饒東西怎麽可以!…都了滾蛋,閉嘴啊!
再次從習慣性脫線精分中脫離出來,青靈想了想,對着獵人道:“貧道一時失言,剛才的話請居士莫要當真!其實貧道并非要買這兔子,也非要從居士手中奪走。對于居士捕捉獵物,貧道也并無看法。貧道之所以對這兔子另眼相看,乃方才見到一件怪事,此兔被繩索所縛之時,竟啃咬自己的後腿,似要斷腿脫身。貧道雖曾聞蝮蛇蜇手壯士斷腕,然這乃指人族壯士。這野兔,竟也會如此行事,實乃奇也怪也,不知居士可否爲貧道解答一二。”
一旁的獵人開始還覺得青靈奶聲奶氣一本正經的的話很有意思,但聽着聽着,眼睛越來越直,到最後更是滿腦子的一灘漿糊。仔細思考半,獵人發現自己愣是沒聽懂青靈在些什麽。幽幽的歎了口氣,獵人直直看着青靈道:“女道長,我知道你有文化,但是我是個沒文化的粗人。麻煩你,能不能點我聽得懂的人話!”
‘……我他喵的的就是人話!’被獵人要求人話的青靈好懸一口氣沒上來,剛白下來的臉頓時又漲紅了。不過想了想,青靈發現還真是自己的鍋。雖然古代文學内容都是文言文,但是不代表日常話也是這樣的。就算文人日常也是這麽不人話,啊不對,用文言文格式交流。但是沒文化的普通百姓呢?
所以,普通百姓肯定也是着大白話的,但是青靈先入爲主的來了這麽一大通,對方又聽不懂,自然會落個不人話的評價。當然,一般也沒人會這麽直接的出來。不過青靈這番不人話,也越發讓獵人肯定了她富家,道姑的身份。當然青靈并不知道這一點,隻是有些氣呼呼的快速将之前所見所聞用白話了一通。
“哎呦我去。女道長,你早這樣我不就明白了麽!好好一個女娃娃幹啥不好,怎麽專門學那些窮酸書生不人話呢!”獵人恍然大悟的拍了拍手,卻沒發現青靈的臉色變得更陰沉了一點。沒太多忌諱的從青靈手上接過兔子仔細的查看了一下,獵人臉色微變,看着青靈有些不好意思的道:“女道長啊!不好意思,這兔子不能送你了。它肚子裏有崽了!你拿回去,養不活這些兔崽子的。”
青靈本來就對養兔子沒什麽興趣,反而是聽到兔子是懷孕了,覺得有些震撼。怪不得作爲食草動物的兔子會發狠到咬斷腿都想逃走,原來是爲了肚子裏的兔寶寶。當然,青靈這個想法有點主觀的想當然了。或許,這隻兔子真的隻是單純的爲了自己逃命而這麽做的。但青靈甯願往好處想,讓這個世界多點美好沒什麽不好的。
在發現兔子懷孕之後,獵人也從随身的腰包裏拿出一瓶土制的止血藥粉,灑在兔子的傷口上幫它止血之後,又心的把兔子抱到一邊的草叢中放生。看到獵人竟然主動的将這種懷孕母兔放生,青靈道:“原來你還是個善人啊!這隻兔子這麽肥,放掉不是太可惜了麽?”
“女道長,你就别開我玩笑了。”被青靈的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獵人解釋道:“女道長,我雖然不像你這麽有文化,是個粗人。但是祖輩上傳下來這麽一個規矩,懷孕的母獸和獸崽子都是不能動的。我知道,我幹這種事情的人這話不合适,可我也是這麽想的。我靠這手藝吃飯,這是沒辦法的。但有些事情,也不能做的太過。真要害了這兔子,是要遭譴的。我婆娘肚子裏也有了個娃,我想給他積點德,以後當個學問人。”
樸實的人,樸實的話,樸實的願望。青靈聽着,卻有些感慨。這麽一個不算富裕的獵人都能明白适可而止,反而是那些大富大貴的人卻整日欲壑難填。是他們比這窮獵人見識更短麽?不,完全是因爲他們被欲望黑掉了良心。
‘是個好人。’青靈默默的在心中給獵人送上了一張好人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