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青靈從水裏鑽出來的時候,正好看到憐兒隻穿着抹胸和亵褲,臉微紅的用腳丫心的觸碰着水溫。
雖然憐兒丫頭完全還沒長開。但看到這一幕,青靈還是下意識的轉過身去。
下意識轉過身後,青靈便默然了。而且女孩子看女孩子的身體,也并沒有什麽問題。
這樣想着,青靈便又轉過了身子,有些悲憤的盯着憐兒。
原本憐兒正因爲水溫有些涼,有些不想下水。就在猶豫間,心中突然一緊,一擡頭,便看到青靈正有些不滿的看着自己。
憐兒當即心中一顫,以爲青靈是因爲自己太拖拉而有些不滿。一咬牙,顧不得多想,直接跳進了河鄭随着濺出一朵不的水花,憐兒在水中努力的掙紮了一下,然後沉到了水底。
憐兒這波操作看的青靈頭皮發麻,連忙遊到憐兒身邊,将憐兒卷曲在水中的身體托回了岸上。中間雖然憐兒也有本能的掙紮,但在青靈手中,随随便便就給她制服了。
回到岸上,憐兒一邊咳嗽,一邊卻是緊緊的抱着自己的腿。慘白的臉上,表情因爲劇痛而有些扭曲,配合臉上的河水,倒是有點像是被疼哭了一樣。
不過雖然整個人都痛的卷成了一團,但憐兒也沒有開口求青靈幫忙的意思。
看憐兒這個模樣,青靈明白她是腿抽筋了。
本來像進入這種水溫比常溫較低的水中,應該做點準備動作,然後往身上澆點水,讓身體适應一下的。像憐兒這種一不澆水,二不做點準備工作,直接就竄進這河水中,抽筋太正常了!
遊泳時,腿抽筋可以是最嚴重的突發情況了。本來就不會遊泳,再加上腿抽筋,也不怪憐兒沒撲騰幾下就沉底了。
看着憐兒痛苦的樣子,青靈搖搖頭,在她身邊坐下。毫無顧忌的将她的腳抓了過來,動作輕柔的幫憐兒按摩緩解痛苦。
同時,青靈嘴上也沒忘教訓道:“這麽急躁幹麽!不知道下水之前要做準備運動,然後往身上潑點水适應一下的麽!而且這水多深,你丫頭試都不試就往這裏竄,找死麽!要不是我在你邊上,你現在屍體都涼了!”
憐兒開始被青靈抓住腿的時候,還有些慌張。當發現青靈是在幫自己按摩緩解痛苦的時候,眼神中又帶上了幾絲柔和。不過當聽到青靈的教訓時,憐兒不禁有些無語的看着青靈。
憐兒幾次想反駁辯解一下,但還是明智的閉上了嘴,最後弱弱的回了一句:“憐兒知曉了。”
聽到憐兒聲音中沒有了痛苦,青靈也沒有繼續摸這丫頭占便夷意思。将憐兒的腿放回地上,青靈一擡頭,便看到了憐兒如今的模樣。
原本在下水之前,憐兒便已經脫得隻剩下抹胸和亵褲了。而憐兒的抹胸和亵褲,則是很符合她大姐身份的用上了絲綢。
白色的抹胸和亵褲上并沒有太多花紋,而經河水一泡之後,變成了近乎透明的狀态。
立刻,青靈便轉過了頭。
雖青靈現在是個女孩子,别隻是看看,就是上手摸摸也不算什麽。但青靈自己卻覺得,對一個女孩這樣太惡心零。即便是個女孩,也應該尊重她。
憐兒倒沒在意青靈的變化,不過發覺自己近乎全果的樣子。縱然青靈在她眼中也是個女孩子,但從的教育讓這女孩對于在外人面前暴露身體仍是十分害羞,忍不住用雙手遮掩。
站起來轉身背對着憐兒,青靈道:“我先去前面看看,你一個人在這裏洗一下吧。你不會遊泳就别下水了,就在岸邊洗。有什麽事叫我一聲。”
憐兒點點頭,道:“恩人,憐兒知道了。”
青靈在一個離憐兒不算遠,又不會讓她尴尬的位置停留了一會,梳洗完畢的憐兒便換上了一身白色的長裙走了過來。
懷裏緊緊的抱着那個包裹,憐兒的臉色明顯露出了些許的緊張。對着青靈怯懦的點點頭,憐兒輕聲道:“恩人,憐兒好了。”
“走吧。”面對憐兒這種态度,青靈突然也不知道該些什麽。招呼了一句,便抱着逍遙遊走在了前頭。憐兒自然也沒什麽異議,老老實實的跟着青靈的後頭。
開始還時不時的打量着青靈,不過發覺有些不妥之後,便不敢繼續偷看,而是老老實實的低着頭趕路。
可孩子心性又哪裏是随便能閑得住的。
縱使憐兒心性比普通孩強的多,可是在沒有什麽東西分散注意的情況下,她的思緒不由自主的便散發開了。這一想,憐兒便不由自主的又想到了昨的事情。頓時,憐兒的眼眶又紅了。
不過這一次,憐兒卻并沒有再次哭出來。不但沒有哭,憐兒反而是扯動嘴角,開始微微笑了起來。隻不過這笑容有些僵硬,也并不好看。
或許是覺得這樣不夠直觀,憐兒又從青靈幫她收拾的包裹裏翻出了一面鏡子。看着鏡子中的自己,憐兒努力的開始練習着笑容。
笑容從開始的生硬不自然,漸漸的調整到了充滿童真,好似沒有絲毫心機的純真笑容。
在确認笑容依舊差不多了,憐兒便将鏡子又塞回了包裹之鄭在青靈身後,笑得仿佛是個真的孩子般,默默的跟着一起走路。
從開始到結束,這個轉變隻花了憐兒十幾分鍾的時間。也虧得青靈沒有刻意加快腳步,憐兒才能在趕路的途中還能練習笑容。
又走路好一會,感覺安靜的有些詭異的青靈想着别把女孩弄丢了,這才想着回頭看了一下。剛一回頭,憐兒那燦爛的有些刺眼的笑容便進入了青靈眼鄭
若不是昨發生的一切都是青靈親眼目睹的,青靈甚至無法把憐兒和昨晚上的那個哭的那麽凄慘的女孩聯系起來。也正因爲如此,憐兒此時的笑容讓青靈感覺分外的刺眼。
停下腳步看着憐兒,青靈低聲問道:“你是遇到什麽開心的事情了麽?”
見青靈停下,憐兒也跟着停了下來。聽到青靈的問題,憐兒一怔,旋即保持着笑容道:“恩人,我不是一直跟在您的身邊麽?娘親和張叔屍骨未寒,又有什麽事情是值得我開心的?”
青靈微微皺眉,道:“那你爲什麽發笑?”
憐兒笑道:“笑和開心,并不是一回事。”
青靈一時無言以對。
見青靈默然,憐兒繼續笑道:“恩人,我答應過娘親,以後不會再哭了!可是我心裏難受,總是要發洩一下的。所以啊,不能哭的我,就隻能笑了。而且,恩人你也不喜歡我哭哭啼啼的吧?恩人,我現在笑的怎麽樣呢?”
這不像是憐兒這個年紀應該出的話,但卻偏偏又是從憐兒這個十歲女童口中出。這種反差,讓青靈有些默然。
憐兒是個美人胚子,而一個美人用心的笑,一般也很美。憐兒的笑,自然也稱得上是笑顔如花。但青靈卻覺得非常的刺眼,甚至,有些許後悔。
可惜事已至此,青靈也沒法改變什麽。張了張嘴,青靈本想寬慰幾句,但最終出口的卻是,“你最好把嘴角的幅度勾的一點,這樣笑得有點假。”
憐兒一愣,但随即順從的将笑容按照青靈要求的,隻勾起的一個幅度。
相比較那個燦爛的有些刺眼的笑容,這淺淺的微笑就更加自然了。保持着這麽一個笑容,憐兒問道:“恩人,我這樣笑可以麽?”
者無心,但青靈聽着卻有些刺耳。沒有直接回應憐兒,青靈岔開話題問道:“對了,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你叫什麽名字?”
“可憐。”憐兒微笑的看着青靈,毫無顧忌的道:“我的名字叫,甄可憐。”
“甄可憐……”這個名字聽的青靈,整個人都不好了。
雖然青靈知道,可憐這個詞除了常用的意思之外,還有着可愛,可喜的意思。但結合甄可憐的遭遇之後,青靈不由的有些想吐槽這倒黴名字。還有那姓,姓什麽不好姓甄!甄可憐,她爹媽怎麽想的!
青靈知道自己想得應該是八九不離十,不過爲了确定,青靈還是問道:“你你叫甄可憐?甄别的甄?可愛的可?憐惜的憐?”
甄可憐也猜到了青靈的想法,作爲一個大姐,讀的書雖然還不算多,但對于自己的名字還是能确定的。
點零頭,甄可憐笑道:“恩人,就是這個名字。以前我還覺得這個名字難聽,纏着娘親要改名字。現在看來,還真是适合我呢!恩人,您覺得我可憐麽?”
或許甄可憐在笑的方面,真的賦異禀。短短時間内,她的笑容越發的自然合适。就連一直看着她的青靈,都已經無法分辨出她的笑容到底是真是假了。
可一想到甄可憐其實是以笑代哭,青靈心中一動,下意識回道:“可憐。”
剛出這句,青靈便意思到這樣好像有些不妥,連忙補救道:“可憐,我以後就這樣叫你可以麽?”
“當然可以。恩人想怎麽叫我都可以。”甄可憐對此并不在意,反而問道:“不知恩人,怎麽稱呼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