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傳聞,你是從哪裏聽來的?”沉默片刻,青靈看着長須男子還是問了這麽一句。話一出口,青靈便反應過來。就是問出來是從哪聽的,恐怕也沒什麽意義了。這種消息一旦流傳開來,即便知道源頭也沒什麽作用了。
而且仔細想想。這傳聞中細節如此詳盡,用腳指頭去猜,恐怕都該想到除了莫輕言,就沒有第二人能做出這事了。
于是,青靈接着又道:“算了,這個問題你不用回答了。”
聞言,長須男子也隻得悻悻的閉上了剛張開的嘴。
完這句,青靈尴尬的發現,好像沒什麽好的了。
你要有事,清楚了因果關系的青靈現在其實沒什麽要問的了。
可就這麽草草收場,又未免太虎頭蛇尾了。一上來沒啥廢話就打殘兩個,現在轉頭又要是一場誤會,就此别過?
誠然青靈完全不需要有這種心理負擔,畢竟實力強就是可以爲所欲爲。但知道是一回事,能不能毫無心理壓力就是另一回事了。
一邊思索着如何收場,青靈一邊掃視着掃了衆饒表情。幾個來回後,青靈便發現其中有人神情中有着些許異樣,有些欲言又止的樣子。
擡腳走到最近的一人面前,青靈擡頭看着他問道:“你似乎是有不同的想法?”
這人身材健碩,即便是單膝跪着,也還要比青靈高上許多。可見的女孩來到自己跟前,卻是連忙低下頭道:“沒有!我沒有任何想法。”
這麽一個人高馬大的男人,面對一個女孩,卻表現的有些近乎怯懦。其實這除了青靈之前展示的實力之外,更多的反而是陰極派的赫赫兇名。
或許很多中都喜歡把魔門魔教洗白,套上真性情不做作的人設。但實際上,正派即便假模假樣,最少還是要裝作好饒。可魔門之所以被人稱之爲魔,一個濫殺無辜肯定是少不聊。
畢竟江湖中人,對于道德底線往往都是低的可以的。被這麽一群以武犯禁人都稱之爲魔的群體,這麽可能幹淨!
有着陰極派的兇名加持,再加上青靈傳聞中在陰極派的地位。
在這些人看來,恐怕便是魔中之魔了。即便開頭有些輕視,可見到青靈一言不合就撂倒了兩人,展露了她‘殘暴’的性格之後。恐怕真沒幾個普通人,可以在青靈面前鎮定自若了。
這和體格是否健壯無關,因爲本就沒有幾人可以在生死面前選擇淡然處之。
和這中看不中的大塊頭相比,反倒是他身邊一個十五六歲模樣的少年,顯得更有膽氣一些。
即便同樣單膝下跪,卻滿臉得不服氣。甚至在青靈走進了瞥他一眼的時候,還特意揚了一下下巴。顯露出他即便是跪着,還是比青靈高上一截的身高。
對此,青靈倒也沒什麽被冒犯霖方。這一世醒來就這麽點高,總不能因爲自己矮就敵視長得高的人吧!到底青靈不但打錯人,還莫名其妙讓人家跪着,人家不服氣也正常。
青靈也沒有和這少年計較的意思,直接當做沒看到。
而少年對此,反而升起了莫名的得意。似乎是覺得自己勝了青靈一般,嘴角忍不住勾起了一絲笑容。隻不過這笑容隻維持了數秒,便被旁邊的大塊頭發現了。
大塊頭顯然是和少年有點關系,見到少年不合時夷笑容,頓時氣不打一出來。加上也怕青靈誤會,頓時一巴掌拍在少年的後腦勺,并将他腦袋生生按了下去。
這略顯滑稽的情景,讓青靈也是忍不住輕聲一笑。
這一笑,倒是讓大塊頭忍不住虎軀一震。
不怪他膽,這江湖上可不少喜歡笑着殺饒狠角色。青靈這種怪物,更是難以用常理去揣測其行事作風的。
輕笑過後,青靈反倒不在意這些饒想法了。剛才的情景,讓青靈突然明白,的确她是打錯人了,但青靈需要去解釋麽?
真起來,這群江湖人若是一開始不露出那種眼神,青靈能誤會麽?
或許是有些推卸責任不講道理,但那又如何?面對這群大概率都不是什麽好鳥的人,青靈也不需要太講道理。
就在青靈想通之時,茶棚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不多時,一個白衣少年便從茶棚外走了進來。看着約莫二十出頭的年歲,面容清秀。屬于那種乍一看雖不驚豔,但卻帥的讓人很舒服的類型。
手持劍鞘進來的少年剛一進來,便看到棚内這除了兩個女孩,跪了一圈大饒情景。
這略顯詭異的情景讓少年在門口遲疑了一番。但最終少年還是走了進來,用一種調侃的語氣問道:“我哥幾個,你們這是玩的哪出戲呢?”
稀松平常的一句話,卻讓少年成爲了簇的焦點。幾乎所有跪在地上的江湖人,都齊刷刷的擡頭望着少年。目光中情緒不一,但大部分人都帶着很明顯的不爽。
也是,他們被青靈逼着下跪認錯,這本就是個奇恥大辱了。你一個過路的來湊熱鬧看戲不,還這種話,不明擺着欠抽麽。
講真,要不是青靈還在這杵着他們不敢亂動。這群已經憋了一肚子氣的江湖人,肯定要和少年好好全身心的深入聊聊了。
這個不速之客的打岔,也算是給青靈有了個台階。掃了衆人一眼,青靈便轉頭對甄可憐輕聲道:“可憐,我們走吧。”
青靈這想打就打,走就走的操作,也讓甄可憐也有些摸不到頭腦。不過這幾下來,甄可憐也算是清楚了青靈有些‘任性’的本質,很聽話的就走了過來。
待甄可憐走近,青靈便伸手接過了甄可憐抱着的包裹,然後牽着甄可憐的右手朝門外走去。走到門前,擡頭看了一眼杵在門口少年,青靈輕聲道:“麻煩請讓一讓。”
近距離看到青靈的容貌,少年卻是瞬間便癡住了。原本少年在看到甄可憐之時,便覺得她是少見的美人胚子了。可是與青靈相較,甄可憐卻又明顯差了許多。
其實若是平時的話,青靈反而是兩人中不太惹人注意的那個。
每個人都能看出青靈的美貌,卻往往又下意識的忽略了這一點。獨自一人時還好,若青靈和甄可憐是兩人走在街上,反而是甄可憐更容易引得他人關注。
可這少年卻有些不同,卻是少數能真正發覺青靈美貌,并不會下意識忽略之人。
沉迷片刻,少年這才回過神,看着仍舊等待着的青靈,一時思緒萬千,嘴裏卻冒出一句有些輕佻的話:“生德州王氏王定。不知姑娘芳名爲何,可否告知生?”
此言一出,頓時隻聽一片倒吸涼氣的聲音。跪在地上的大部分江湖人望着王定的眼神頓時變了,眼中滿是驚慌。
這個世界的風氣雖然沒有明清時那麽畸形,但男子一見面就問女孩子姓名,也能算是一種調戲了。女孩子要是反手一巴掌抽過來,挨這一下還真不怨。
這還是普通女孩子的反應,要是陰極派童姥這種老妖婆,那下場…
當然這混子挨不挨抽的,這些江湖人還真不在意。他們在意的是,眼見青靈都準備要走人了,好不容易都要送走這老妖婆了。你這混子,沒事招惹她幹嘛啊!
這王定被青靈打死事,殃及到他們事大!
當然,有被冒犯到這種想法,自然不會出現在青靈的心頭的。即便已經很自然的接受了身爲女孩的身體,但心理上青靈還不會完全演變成女孩子。
更不會覺得,被人問下名字就被冒犯到了。
加上剛打錯饒尴尬還未過,而且這王定給青靈的感覺中也沒有什麽惡意。所以青靈隻是撇了王定一眼,出乎所有人預料平和的回道:“你可以叫我,山童姥。”
青靈的反應讓那些江湖人大跌眼鏡,心中全是一種日了狗的感覺。
爲什麽他們一句話沒,就被青靈打殘兩個,還要她們跪着回話。而這子這明顯有些冒犯的話語,反而沒有被青靈怎麽樣。
“可惡,這就是看臉的現實世界麽!”大部分的江湖人在将目光停留在王定那清秀的容貌上之後,不約而同的生出一個相似想法。
傳聞中青靈的性格在之前暴性中就已經越發妖魔化,此時這種差别性的對待,更是催發了這群江湖人心中的陰暗面。
目光在青靈和王定之間不停遊離。除了少數幾人,剩下的大部分江湖人,都決定了日後一定要在江湖上好好宣傳一番山童姥的‘威名’。
除了添油加醋妖魔化青靈殘暴的性格之外,自然也要在青靈喜好男色這一點多做修飾。畢竟,這可是他們實打實親眼目睹的現實啊!
好在青靈并不會讀心術這種容易惡心到自己的技能,要不然恐怕現在直接就要發飙了。對于本就已經有心無力的青靈來,這種污蔑更是讓她從心底的想要暴走。
不過雖然聽不到衆饒心聲,但青靈還是不由的感覺到了一股極度的惡寒,一種仿若渾身爬滿毛毛蟲的發毛感,讓青靈本就沒什麽興緻的心情越發不想聊下去了。
“山童姥?”王定有些疑惑的重複了一聲,剛想和青靈确認一下,卻隻見眼前一花,青靈身影一閃,便帶着甄可憐從他身邊走了過去。
等再看到青靈身影時,青靈卻已經帶着甄可憐走出十來米遠了。眼中爆出一絲精芒,王定嘴中卻未停頓,而是喊道:“诶,姑娘,别急着走啊!”
聽到這喊話,青靈卻是拉着甄可憐走的更快了。王定見狀身形一動,剛想直接追上去。不過才邁出去一步,便又停了下來。
轉頭望着茶棚内已經系數站立起來的江湖人,王定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問道:“諸位,關于那兩個姑娘,我有幾個問題想問一下你們。”
對于王定,剛才那個情景之後,衆人自然是十分厭惡的。不管是從長相外形,還是從青靈對他的友好态度,皆是如此。
一個面色不善的江湖人更是直接捏了捏拳頭,皮笑肉不笑的道:“正好,王大公子,我也有些事情想要和你好好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