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于可将目光轉向了王芳,姚成頓時明白了什麽,他低聲問于可:
“前輩,你這是?”
“你最好不多管閑事管,你才參加過一次,要學的還有很多,這可不是在外面過家家。”
說完于可站了起來,朝着王芳的方向走了過去。
而王芳仍然坐在椅子上傻笑着,絲毫沒有感覺到危險的來臨。
這一切于可在地鐵到達上一個站台的時候就計劃好了,對于他而言,姚成和那個神秘的小女孩是他不願意招惹的存在,剩下可以被自己當做棋子的就是劉鐵和王芳。
而王芳明顯比劉鐵好控制許多,所以他一直在想利用王芳去試探可能的逃生路線,畢竟沒人能夠保證自己的推理絕對正确。
現在王芳居然已經被吓得精神失常,這雖然出乎于可的意料之外,但對于他來說明顯是一個好消息。精神失常後的王芳看上去已經徹底失去了抵抗能力。
于可來到王芳身邊,将她從椅子上拽了起來,王芳仍然樂呵呵地傻笑着,甚至抓住了于可的胳膊,就這樣被于可半拖半拽着向車廂連接處走去。
姚成這時候也終于确認了于可的目的,猶豫了片刻,他還是擋在了于可的身前:
“前輩,你看看這個事情,是不是我們再考慮一下?”
他話剛說完,于可卻突然發力,将他一把推到了一邊:
“考慮?考慮什麽,你知道些什麽,我們還有時間嗎?姚成我告訴你,别以爲我一直對你客氣你就可以在這裏得寸進尺,就這些垃圾,哪怕他們這次活下來了,他們以後有希望嗎?”
姚成完全沒想到于可會突然翻臉發難,完全沒有準備的狀況下被退了一個趔趄,踉踉跄跄地倒退了幾步才穩住了重心,看着于可臉上瘋狂的神色,他想再沖上前阻止時于可卻已經把王芳半個身子推進了連接處。
王芳被于可駕着,兩條腿和下面半個身子已經進入了連接處,黃色的激光網再次亮起,王芳進入連接處範圍内的身體被切割成了碎片。
于可瞪大了雙眼,難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巨大的痛苦已經讓王芳清醒了過來,她哭喊着,尖叫着,半個身子被撕裂産生的巨大痛苦讓她拼命地掙紮着。
“不可能,怎麽會是這樣,這肯定是幻覺,不可能沒有逃脫的辦法。”于可一邊大吼着,一邊拼命将王芳從連接處拽了回來。
看着王芳血肉模糊的半個身軀,于可惱怒地将她甩到了地上。
王芳在車廂的地面痛苦地掙紮着,哭喊着,一片片殷紅的血迹染遍了車廂,慢慢地,她掙紮的幅度越來越小,直到最後再也發不出一點聲音。
姚成看着眼前的一切,雖然他在警校也學習過很多很多變态犯人的案例,但是第一次親眼目睹于可這麽突兀的轉變還是讓他的心裏久久不能平靜,他一直以爲于可最終會帶領他們逃出這節車廂,從任務中活下去。
于可說得對,在這個系統中,有時候最可怕的并不是鬼,而是你身邊的那個人。
看着于可擡起頭看向自己的目光,姚成心裏咯噔一下,那是一種看着獵物的目光,姚成立刻回頭朝地鐵另外一邊跑去。
于可也站了起來,緊跟在姚成後面追了過去。
地鐵的廣播再度響起,随着車廂的慢慢啓動,姚成也跑到了地鐵尾部焊死的鐵門旁。
于可快速的朝姚成追來,盡管地鐵已經啓動,但是離到達最高速度還存在着十幾秒的間隔時間,于可要想追到自己是完全沒問題的,自己并不是怕打不過于可,他在警校學習過的格鬥技巧可不是拿來玩的,他是怕于可想對付劉鐵那樣對自己使陰招,畢竟對于這個系統的了解程度于可可是在他之上。
可接下來的一幕卻讓讓完全沒有想到,在于可跑過那個他們都不敢招惹的小女孩時,小女孩居然伸出了腿,于可在高速奔跑中并沒發現這樣的變故,雙腿一絆,摔倒在地,等他再爬起來的時候,車廂又陷入了黑暗當中。
黑暗中,姚成摸着牆邊來到了角落裏,而于可爲了不弄出太大聲響,隻能暫時放棄了在黑暗中尋找姚成,找到一個座位坐了下去。
熟悉的剪刀聲又響了起來,開始在車廂的各個位置移動不停。
于可緊張的屏住呼吸,現在他可以說一點底牌都沒有了,出口找不到,炮灰也已經犧牲幹淨,現在抓姚成反而要冒更大的風險,看來隻有依靠運氣了。他咽了咽口水,開始在心中祈求,鬼不要過來自己這邊。
可天不遂人願,就在于可心中祈禱的時候,剪刀聲消失了,而消失的位置,正好是于可身前一米左右。
聽着黑暗中“咔嚓”一聲和随後傳來的人頭滾落聲,姚成知道自己暫時安全了。
很快,車廂裏再度亮了起來。
看着倒在地上的于可屍體,姚成發出了一聲歎息。
于可算不上什麽好人,但是在這樣的環境下,人是很容易崩潰并突破底線的生物。于可的各方面能力在姚成看來已經很突出,如果是在現實中,相信他肯定可以造福社會。然而這個系統去把他變成了一個殘忍自私,毫無人性的兇徒。
聽着廣播中“下一站,墳場南”的聲音,姚成知道自己的時間沒有多少了,而現在,在于可的猜測被推翻以後,姚成又陷入了毫無頭緒的狀态。
正當姚成坐在位置上,痛苦地捂住頭,以爲自己的生命即将逝去的時候,一條白色連衣裙的下擺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擡起頭,眼前出現了那個看起來一直很奇怪的小女孩。
“你叫姚成?”
姚成一臉茫然地點點頭。
“跟我來吧。”
“你要我跟你去哪裏?”
“當然是逃出去。”女孩走了幾步轉過身,看了看仍然坐在凳子上的姚成,“我答應過程瑤姐姐,如果以後遇到你,會盡全力幫助你活下去。”
“你認識她!”姚成幾乎從嘴裏吼了出來,然而小女孩卻沒有理會他,隻是繼續向前走去。
姚成看小女孩沒有回答自己問題的意思,趕忙從座位上站起來,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