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真的沒記錯,我當時絕對就是在這裏見到屍體的。”倪堅榮的聲音很幾乎沒辦法讓人聽清。
“和你沒關系,屍體應該就是在這,最起碼是在這附近。”姚成安慰了倪堅榮一句,這附近地上的種種痕迹和倪堅榮的說法結合起來已經基本可以确定屍體确實是在這裏被發現的,警察也在這做了調查。
可是爲什麽沒有靈體活動的痕迹呢?之前死者的死前所見和一系列事件的各種細節都在提示着他們這些事情的背後肯定不是人類的力量辦到的。
“要不然,我們多換點反應液再噴噴?”張美玲在一旁小聲建議道,“我可以出積分的”。
“沒用的,屍體周圍都沒有發現的話,其他地方存在痕迹的可能性不是沒有,但是可能性太低了。而且這裏不像室内,有明顯的界限,我們就算把所有人的積分都拿出來換反應液也噴不了多大的面積。”黎霏直接否決了張美玲的提議。
姚成的心裏也開始猶豫了起來,他也沒想到會出現這樣的情況。現在積分花出去了但是線索卻在這裏斷了,他實在是有些不甘心。
“說的沒錯,現在我們已經花了不少積分了,如果再去換反應液的話,恐怕到最後都不一定能把花出去的分掙回來。還得想想别的辦法啊。”
“不是不一定,”黎霏叼着一根棒棒糖,“是一定賺不回來。”
“嗯?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黎霏沖姚成翻了個白眼:“你也遇到過不少事件了,這還不明白嗎?靈體,也就是鬼,它們的形成是因爲各種各樣的情緒殘存世間無法消散,以自然界的靈力作爲附着形成的。一般的靈體是很難達到橙色以上的級别的,一個橙色的靈體才多少分?你現在換的那個攝像機和檢測箱加起來就算你解決了這次事件也就勉強回本吧。”
“那什麽情況下會出現黃色以上的靈體呢?”
“有人刻意操控,将自然界裏面許許多多分散的情感集中起來,這樣經過很長一段時間之後,就有可能形成較爲強大的靈體。”
聽黎霏這麽一解釋,姚成也就大概明白了:他之前接觸的靈異事件不少都跟祈靈會有關系,所以見到的靈體等級也就比較高,看來剩下的人平時接觸到的大多都是紅色或者橙色的罷了。
“那你爲什麽還”姚成話說到一半,突然醒悟了過來。
他本來想問黎霏爲什麽積分這麽少她還跑過來調查,一開始他還以爲黎霏是認爲這次事件中的靈體等級比較高,怕手下對付不來浪費了賺積分的機會。可現在聽她這麽一說,明顯她是知道這次事件遇到的靈體實力并不會很強。
那麽這種事情完全可以全部交給自己的手下去做。但是聯系到她今晚反常的表現和之前的一些性格姚成心裏也就把她的想法猜到了七分。
當時在和黎霏一起執行任務的時候,姚成就感覺的出來黎霏是一個雖然嘴上不說,但是非常重視自己手下的人,陳守仁兄弟死後她的表現就可以證明這一點。
所以她親自來這裏調查這件事很可能是因爲張美玲。
張美玲心裏一直過不去這道坎,希望能爲妹妹報仇,黎霏肯定能感覺得出來。她雖然嘴上不說,但肯定很希望能幫張美玲實現這個願望。
所以她今晚一直不停拿語言刺激自己,用激将法讓自己對事件的調查越來越深入。包括中間問自己要那個攝像機,就是想把自己跟這個任務拴得更緊。
如果不是那個攝像機的原因,姚成遇到現在這種情況肯定就撒手回家了,反正一個檢測箱也花不了幾個積分。但是加上那個攝像機,就讓他心裏有些難受了,現在不查吧,積分都花出去了,姚成心裏實在不甘心繼續查吧,也就正好順了黎霏的意。
黎霏看姚成問了一半的話不問了,心裏也知道姚成估計猜到了她的想法,朝姚成露出了一個壞壞的笑容。
陸彬寒對這些人和人之間打交道的事情一向沒什麽興趣,也不擅長。所以這時候沒有去管他們在幹嘛,而是拿着手機在地上仔細觀察着。
“姚哥,你過來看,”陸彬寒指着地面,“你看這裏,這是和我們來案發現場完全相反的方向,可是這裏有一隻被人踩死的甲蟲、”
黎霏和姚成蹲下來看了看,果然地面上有一隻被踩扁了的甲蟲。
“那也有可能是來調查的人踩死的啊?”倪堅榮還是有些不解。
“基本不可能,這附近兩米之内都沒有一個腳印,所以這裏的足迹應該是被人刻意清理過了,而屍體旁邊那些足迹,基本都穿着鞋套,但是并沒有人刻意清理過。也就是說很有可能有人到了案發現場然後從這條路逃走了,還特意清除了自己來這裏的痕迹。”
“走吧,去看看。”姚成把手機對準了前方黑黝黝的樹叢,“既然人家留了線索給我們,我們總不能辜負别人才是。”
五個人在樹林裏邊走邊仔細地搜索着。
“什麽家夥啊,居然躲在這種地方!”黎霏的語氣非常的不高興,一分鍾前,她的大衣第6次挂到了路邊灌木叢的枯枝上。
“邊抱怨了,等會兒如果抓到他你好好教訓他一頓好了。”姚成也是很無奈,幾個人已經在這裏找了快半個小時了,除了各種枯枝雜草,連個動物的影子都沒見到。
“嗨,我找到了個洞,你們快來看!”張美玲開心地在一棵大樹背後喊道。
幾個人趕緊跟了過去。樹幹後面,有一堆枯枝,張美玲把枯枝撥開,出現了一個斜向下的洞穴。
“堅榮,你之前不是說你們有同學來這邊野營,然後回去告訴你們他們在這裏遇到了很多奇怪的現象嗎?”姚成看着眼前的洞穴若有所思。
“啊,對啊,他們還說聽到了什麽啃東西的聲音。”倪堅榮連忙答道。
“看來所有的傳聞都不會是空穴來風啊。”姚成彎腰從洞穴旁邊不起眼的地方撿起了一根細小的骨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