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到平安館,隻見一片狼藉。本來還算得上氣派的兩層小樓已經坍塌了一半。
捕頭們正一邊歎着氣,一邊進行清理,看看是不是還有人被壓在下面。
看着他們三人走來,捕頭們似乎看到的希望。
裴思遠趕緊上前,幫助捕快們查探,卻沒有探尋到任何生命氣息。
見他搖頭,捕快們剛燃起的希望再一次破滅,果然還是沒有人活着了。
不過他們也并沒有因此停下手中的活,畢竟不管下面是否還有等待救援的人,就算是爲了百姓,也要将這廢墟清理出來。
姬幼雪心中像是壓了塊大石頭,沒有說話,跟着師兄師弟走進了醫館的後院。
後院也是淩亂一片。
地上倒着五具屍體,看着姿勢,似乎都是在往外逃的樣子。
每一具都表情猙獰,胸前或背後都有一個大窟窿,身下是一灘灘的血迹。
血腥味混着濃烈的草藥味,姬幼雪被嗆得想要吐。
盡管有些抵觸,但是她卻強迫自己去仔細觀察這些人。這些人便是頭一天從好漢寨救回來的那些。
此時,一個敦實的黑面漢子從廂房走了出來,此人正是海雲城的仵作老許。
付嶽秋将姬幼雪交給裴思遠照顧,自己走上前與老許溝通。
果然屋子裏面還有二人,也都是從好漢寨救出來的。
死狀跟着院裏的五人如出一轍,都是以利器刺入心口,是血過多而亡。
“這些人都是被人放了血?”師兄皺着眉頭,看着地上的血。
屍體的血液量不對,一個成年的青壯年男子,被如此粗的利器刺穿心髒,不可能沒有濺出來的鮮血,而地上的血液過少了寫。
老許點頭,不愧是仙人,一下子就看出來了:“是的,下手的人非常幹脆,一下子直插心口,而這兇器應該也不普通。”
“的确,普通的利器刺入心口,不可能沒有鮮血濺出。但是現場雖然亂,但是卻很幹淨。”
與老許交流了一下各自的看法,付嶽秋便将裴思遠留下探查線索,自己陪着師妹走出了平安館。
此時天已經全亮了,平安館出了這麽大的事情,四周的百姓,好奇地來圍觀。
兩人來到平安館對面的早茶鋪,付嶽秋給她點了一份皮蛋瘦肉粥,一份蘿蔔糕。
看着還冒着熱氣的粥,姬幼雪搖了搖頭:“我沒胃口。”
這次她是真的沒有胃口。其實她并不是害怕那些屍體,而是沒有辦法面對生老病死。
也許師兄和師弟說得對,修仙之人還是遠離凡塵。遠離了這凡塵,便可以不用面對這些生離死别了。
“你今日還沒用早膳就過來了,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去找方雨。”将那碗皮蛋瘦肉粥,往她面前推了推,付嶽秋說道。
“對了!方雨呢!咱們現在馬上去找方雨!”說到方雨,姬幼雪很是激動。
“我們等師弟尋了線索,便出發去找方雨,你先喝點粥,暖暖胃。”
不用猜,平安館的事情,肯定是那兩個魔修幹的。
等師弟找到了線索,也不等君尚言了,他們三人就殺過去,把那魔修揪出來,然後将失蹤的人都救出來。
不過就是金丹大圓滿的魔修嘛,又沒辦法拿她怎麽樣,她和師兄拖住就是,師弟便可以去救人。
正想着,一個獄卒穿着粗氣到了平安館,對着捕頭說:“不好了,王捕頭!咱們牢裏的人都不見了。”
“什麽?!犯人都不見了?昨天抓回來的那些也都不見了?”
“所有的都不見了,就連牢頭和昨天當值的兄弟,都不見了!”
“老李也不見了?!”捕頭很頭疼,“這平安館幾十号人憑空消失,而大牢也是,海雲城這是怎麽了?”
早茶鋪内的師兄妹二人自然是聽到了捕頭和獄卒之間的對話。
這兩個魔修也挺忙的,一晚上的,能将一百多人在不驚動他們的情況下,都弄走了。
此前以爲他們隻是拿人試藥,用過的試驗品,便不再關注了。結果沒有想到,他們居然還會再找回來。
那麽這一次的試藥人裏面,難道有誰讓他們非常在意的麽?
想到這裏,姬幼雪的腦海裏一個名字呼之欲出。
是了,同樣都是一起吃的藥,方雨的症狀比其他人來得更加猛烈。
吃了師兄的藥以後,其他人都緩解了不少,而他的症狀卻反而更重。
所以,魔修的目标,其實是方雨?
姬幼雪有些無奈,這個小朋友還真是怒刷存在感啊。
方雨是魔修的目标,而死在醫館裏的人被魔修去了血,應該是回去繼續試藥。
而牢裏的那些肌肉漢子,應該是被自家主人救了,回去醞釀下一波進攻。
剩下的人,都是被順便帶走的新一批試藥人。
如此,也許就是不幸中的萬幸了。因爲,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至少大家暫時還不會丢了性命。
她一邊想着,一邊不知不覺把皮蛋瘦肉粥和蘿蔔糕都吃完了。
師兄說得對,餓着肚子沒有辦法思考。這會兒吃飽了以後,的确舒服了不少。
此時,裴思遠從醫館裏出來了。
坐在師兄和師姐身旁,他将桌上的熱茶一飲而盡,說道:“醫館裏面的打鬥痕迹,是故意做出來的,爲的就是誤導捕快。那些人是昨日醜時左右來的,不過三刻鍾便離開了。”
付嶽秋将大牢裏面發生的事情,也告知了裴思遠。
“怪不得我覺得醫館裏有些泥很奇怪,有種熟悉的感覺,看來是從大牢裏面帶過來的。”裴思遠颔首。
所以事情基本上理清楚了,魔修是先去了大牢,将那些肌肉漢子救出,順便把牢裏面的其他人都帶走。
然後帶着肌肉漢子們,來到平安館,殺了好漢寨救出的人,取血回去研究,帶走方雨。順便在将醫館裏面的人也都帶走,用來試藥。
最後,讓肌肉漢子們将平安館破壞掉,擾亂大家的視線。
“牢裏就不說了,平安館這麽大的動靜,難道周邊的百姓都不知道麽?”
姬幼雪有些不明白,别說把房子拆了這麽大的聲響,就是那幾人死前的哀嚎,應該也足夠将周圍的居民們驚醒。
爲何這一切都是快到天亮,守衛捕快換班的時候,才被發現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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