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青和許仙在樓船上對話,水面上那條錦鯉已經托着伍玉兒來到錦繡坊近前。
水花四濺,一丈餘長的錦鯉在前沖中突然一個甩尾,濺起滿天水花,随後龐大的身軀分開水面一躍而起,跳至空中七八米高,從錦繡坊的船頭一躍而過!
錦鯉躍龍門!
在越過船頭甲闆之際,錦鯉将身軀一轉,伍玉兒輕巧的落在甲闆上,輕盈宛如一片羽毛。
四周圍觀的人群頓時爆發出一陣喝彩聲,錦鯉和伍玉兒這一手配合實在是恰到好處,簡直就像是心靈相通!
這些人并不知道,錦鯉和伍玉兒在過去一年中魂魄共生,彼此間的感應的确極爲靈敏。
伍玉兒站在船頭處,目光掃過人群,很快看到林凡,頓時面上一喜。
伍玉兒小步快跑沖到林凡近前,翻身跪倒。
“伍玉兒攜八千漕幫弟子,向您請安!”
“請您收小玉兒爲徒吧!”
随着伍玉兒聲音落下,後方水面上響起雷鳴般的齊聲呐喊:“參——見——師——父——!”
八千人的呐喊聲宛如一場飓風,席卷過整片西湖水面,驚得四周大群飛鳥沖天而起!
甲闆上的人們目光齊刷刷轉向林凡,目光中帶着震驚之色。
不少人都知道林凡是方家的入幕之賓,方小檀未來的夫婿,是個攀上高枝的書呆子。
但此刻伍玉兒踏魚飛渡,率領八千漕幫弟子來向林凡請安,這足以說明林凡不是一個普通的人物!
在場所有人心中都有一個疑惑,這林凡到底有何過人之處!
林凡此刻在無數目光注視下,眉頭微皺,他本來已經拒絕了伍玉兒上一次的拜師,沒想到這小丫頭竟然趁着典禮之機,又來了一次。
看來多半是萬于江那老頭子給她出的主意,這老頭子果然是老江湖,時機把握的正好,讓自己很難當衆拒絕伍玉兒。
林凡面色如常,分開面前人群緩步走到伍玉兒面前。
伍玉兒仰起頭來,一張小臉紅撲撲的,呼吸還有些喘:“您就收下我做弟子吧,我可聽話啦!”
林凡神色嚴肅:“跪好,低頭。”
伍玉兒臉色一肅,連忙規規矩矩的跪好,把頭低了下去。
林單手按在伍玉兒頭頂:“伍玉兒,你魂魄經受月華凝練,已有仙緣,我傳你一篇口訣,你當勤奮自勉,學有小成後,方可入我門下。”
伍玉兒激動的渾身發抖:“知道了,師父!”
“你現在還沒入門,還是稱呼我林叔叔好了。”
林凡單手按在伍玉兒頭頂,開始低聲念誦。
“我傳你這口訣名爲梵明心經,以修煉神魂爲主,共分無上、玉隆、龍變、假奕四重,待第四重圓滿後,神魂可化虛爲實,上天入地,白日三千裏……”
錦繡坊的甲闆上,此刻數百人鴉雀無聲,人目不轉睛的盯着這一幕,不由自己的感到空氣中一股凝重之意。
湖中那條巨大的錦鯉歡快的在水下遨遊,泛起片片浪花,似乎在爲伍玉兒感到高興。
一片肅然中,站在欄杆上的小青哼了一聲,把嘴撇起:“這呆子,讓他裝到了!”
在另外一側,白素貞不知何時也已經起身來到欄杆邊緣,低頭望向下方船頭的一幕,神色有些癡迷。
“仙人授長生……林公子果真非凡之輩!”
……
梵明心經本身并不複雜,伍玉兒又極爲聰明伶俐,林凡念了一遍後便已經牢牢記下,她又對林凡恭敬的磕了三個頭,這才退下。
雖然如今林凡還沒有正式收她爲徒,但伍玉兒對林凡已經是以司徒之禮相待,這當然也是萬于江教她的。
伍玉兒率領漕幫八千子弟退下,錦繡坊的典禮繼續進行,百花園的汪員外派人送來大批鮮花,在岸邊鋪出一片近千米的花團錦繡,在湖心望過去蔚爲奇觀。
方小檀帶領方倫等人繼續操辦開張大典,林凡不喜甲闆上的吵鬧,便獨自一個回到樓船頂上憑欄眺望。
這一次前來杭州,事情發展的極爲順利,救了伍玉兒,幫方家解決了漕幫的威脅,還從蚌精處得到一顆月華珍珠,對自己的經脈傷勢大有好處。
但凡事都有兩面,陰陽相生,循環不爽,就像此刻西湖水面上的風平浪靜,掩蓋了水下深處的暗流潮湧。
“林凡,你怎麽在這裏!”
突然一個清脆的聲音從後方響起,打斷了林凡的沉思,他轉頭望向身後,發現竟然是小青。
小青一臉笑意,邁着輕快的步伐走到憑欄邊上:“你剛才不是在下面收徒嘛,搞這麽大陣仗,自己又溜到這裏躲起來?”
“下面太吵了,我上來靜一靜。”
林凡望向小青:“你又爲什麽來這裏?”
小青嗨了一聲:“我找個借口離開一下,讓姐姐和許仙他們兩人慢慢聊,那許仙真是個木頭人,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急的我想打人!”
“我覺得他們這次是談不出什麽了,你再幫我找個機會,讓姐姐和許仙再見一次怎麽樣?”
這小青的确是個急性子,許仙和白素貞這次還沒結束,她已經在計劃下一次了。
沒想到林凡搖了搖頭:“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之後我才能決定是否要繼續幫忙。”
小青嗨了一聲,一副無所謂的模樣:“什麽問題,快問!”
林凡望向小青:“以你姐姐的沉穩性格,是不可能輕易對凡人動心的。所以她和許仙之間到底有何因緣,讓你們對許仙如此看重。”
“這個……”
小青愣了下,想起姐姐之前交代過,不能把她和許仙之間的因果透露給其他人,以免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沒有什麽因緣,我姐姐就是看重許仙的……醫術,對,就是看重他的醫術!”
林凡搖了搖頭:“既然你不肯說,那我便不會繼續幫忙。許仙隻是一介凡人,若是與神鬼之物牽涉太多,有百害而無一利。”
小青眉頭皺起:“你這家夥突然别扭什麽,我和姐姐怎麽可能害許仙!”
林凡望向小青:“你們或許無心害他,但并不代表許仙不會被你們所害。”
小青被林凡說懵了:“你說的是什麽意思,我怎麽不懂?”
林凡歎了一口氣:“人妖殊途,此乃天道,若要強行逆天而爲,必糟反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