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射,發射!給老子發射!”
李小川對着床弩陣長王東江大聲喊道。
王東江指揮手下移動幾張三弓床弩,瞄準一百多步的回回炮。
箭樓前面有兩丈寬的牆垛,正好放置五張床弩。
每個床弩有七八個保安團将士操縱,七張已經是三十餘人。
床弩也是體力活,須要身強力壯的大漢才能操縱。
由于它消耗力氣極大,又有八牛弩之稱,意思要八頭牛才能帶動。
箭樓上面顯然不能用牛,隻有實行兩班人輪流操作。
這隻是河東的箭樓,河西也有一個箭樓,同樣安置七張床弩,由另外一個陣長郭茂勇指揮。
王東江用木錘狠狠地敲動機關括舌,砰砰兩聲,六步長弩子箭如流星一樣向着回回炮射去。
回回炮不遠,七張弩子箭全部射中。
那個回回炮有一丈多高,一丈多寬,搖晃幾下,依然還在發射。
王東江又讓士卒換上新的弩子箭,再次發射,這次回回炮搖晃幾下,依然還在發射。
直至第六次發射,滿頭大汗的床弩士卒才終于把回回炮散架。
王東江高興得一聲大喊,卻見不遠之處又有一個回回炮在發射。
“轟隆隆。”這次胡人的回回炮發射的不是巨石,而是山寨轟天雷。
它小橋前面爆炸了,濺起滔天巨浪,把它爆炸的煙牆洗得幹幹淨淨。
王東江吓出一身冷汗,還好這個回回炮準頭不行,浪費好幾十斤的火藥。
他親自操縱床弩,對着回回炮射去。
在河灘關,硝煙彌漫整個關口。
胡人以千人爲一波,如潮水一樣洶湧不停。
他們架着蒙有濕棉被的八仙桌,一起呐喊壯膽,向着關口沖去。
到了雲梯面前,胡人舉着一個蒙有濕棉被的小八仙桌,從雲梯或者飛梯迅速攀登而上。
胡人利用停戰三天時間,制作大量的大大小小八仙桌,此時正好派上用場。
四十架回回炮,排成八排,不停向着城關發射。
回回炮面前是二十個井闌,這個井闌有五丈高,比城牆還高一丈。
它下面有四個輪子,可以讓人移動。
由于井闌比城牆還高一丈,可以把城關上面看得清清楚楚。
以前井闌是弓箭手,現在換成山寨旋風炮,不停向着向着城關發射山寨轟天雷。
井闌的胡人山寨旋風炮不斷抛射山寨轟天雷,越過城牆上面桌子陣,直接對着它後面的旋風炮。
戰争是殘酷的,但是也是幸運的。
它之所以殘酷,就是因爲死亡率太高。
它之所以幸運,就是升官也來得快。
胡人是進攻一方,自古攻城傷亡遠遠大于守城。
短短三四天時間,胡人在河灘關傷亡過萬。
自古殺敵一萬,自損三千。
河灘關保安團得益于良好的醫療及防護,幾乎沒有死人。
但是三千兵馬幾乎人人受傷,還好大部分都是輕傷。
面對胡人兇猛進攻,河灘關也加強防守,兵力已經增加兩倍。
河灘關幾乎所有将士都是幸運的,幾乎沒有死亡。
更加幸運的,許多表現好的将士都升官。
比如黃小牛,開始是桌子陣陣長,現在升級爲營領,也有五百手下。
面對胡人的瘋狂進攻,黃小牛把手下分成四班。
其中兩班固定在城牆上面,用桌子陣抵擋從雲梯及飛梯進攻的山寨人。
另外一陣人作爲移動桌子陣,抵擋穿過桌子陣的山寨轟天雷及巨石。
剩下的一陣人馬作爲應急,哪裏需要就填補哪裏。
此時,井闌上面山寨旋風炮比城牆還高,心是向着城關發射。
他們占據高度優勢,基本上的山寨轟天雷都躍過固定桌子陣,直接飛向城關上面的旋風炮陣地。
旋風炮陣地後面有轟天雷,轟天雷最害怕什麽,除了火,就是它的同行。
在黃小牛不停指揮之下,護川軍将士拼命移動八仙桌,抵擋胡人井闌上面山寨旋風炮。
“轟隆隆,轟隆隆。”這些山寨轟天雷不停爆炸,幾乎被移動桌子陣接住。
山寨旋風炮及轟天雷有兩個特點,就是威力及射程不如正宗旋風炮及轟天雷。
即使如此,井闌旋風炮畢竟占了高度優勢,還是讓移動桌子陣的将士手忙腳亂。
桌子陣營領黃小牛原來俊俏白臉現在已經黑炭,如果不是露出一雙眼睛及牙齒還在晃動,你很難想像他還是一個人。
作爲營領尚且如此,其它陣長、火長士卒更加不用說。
他們不斷移動八仙桌,承接回回炮及井闌山寨旋風炮的炸藥及山寨轟天雷。
羅顯偉是旋風炮營領,現在對于這個新式旋風炮喜歡極了。
與以前的旋風炮相比較,它不但射程遠二十步,達到七十步,使用起來更加輕松,壽命更長。
他調節旋風炮的調節器旋扭,瞧準井闌。
井闌距離城牆不到二十步,這是胡人山寨旋風炮射程。
“轟隆隆。”他發射的轟天雷在井闌面前爆炸,把井闌上面的胡人吓了一跳。
看來離井闌還有一段距離,并沒有炸到井闌上面的胡人。
羅顯偉一邊眯着眼睛瞄準井闌,此時他發現井闌竟然在緩慢移動。
難怪他們不能瞄準井闌,是胡人太狡猾了。
羅顯偉一邊計算井闌移動速度,一邊繼續瞄準井闌。
他發射一個轟天雷,此時竟然在井闌右邊爆炸。
看來移動井闌遠遠不如固定呂公車好打,但是他并不灰心。
這次他深深吸了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再次瞄準之後,他又一次發射。
“轟隆隆,”,轟天雷再次烽炸了。
此時,城牆前面是一道又一道黑色硝煙組成的黑色煙牆。
羅顯偉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想看看山寨人的井闌是否被擊中。
嗚嗚,此時漢水及時吹過來河風,把黑色煙牆漸漸吹散。
“太好了,羅營領,吾等擊中那個該死的井闌。”他的助手高興得差點跳了起來。
羅顯偉打量了眼前這個井闌,隻見它上面半截已經肢離破碎。
看來,羅顯偉轟天雷爆炸引起井闌上面山寨轟天雷爆炸,把井闌炸爛。
不但胡人死了,井闌也完蛋。
“轟隆隆,轟隆隆。”,突然傳過來一個驚天動地的爆炸聲音。
這次吸引了城牆守軍及下面進攻一方的目光,以前爆炸在它面前都是小巫見大巫。
一些山寨人臉色蒼白,身子不禁抖動起來。
原來是山寨人一個回回炮的特制山寨轟天雷在城牆上面的爆炸。
這個特制轟天雷有一百多斤,爆炸形成一團黑色的蘑菇雲。
幾個牆垛被炸歪,十幾張八仙桌被炸得肢離破碎。
八仙桌受到巨大的沖擊力,離原來的地方有一丈多遠。
百多名保安團将士手臂大腿被地面擦傷,三十多名重傷,甚至口鼻流血。
黃小牛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眼淚忍不住流出。
雖然傷心,但是還得指揮,急忙安排休息的将士,用新桌子陣掩護。
“護士,護士。”譚星望着遠處大聲喊道。
秋若水與十幾個護士背着藥箱,一邊跑一邊大聲喊道:“來了,來了。”
“擔架。”宋飛大喊一聲,與手下急忙從閘樓取下擔架,
他們紛紛來到爆炸中心,上前把重傷将士擡到擔架上面。
來而不往非禮也,馮永成大聲喊道:“把虎蹲炮拿來。”
虎蹲炮是趙家莊還在實驗的兵器,才剛剛制作出來。
這是這個世界第一個鐵制火器,也是唯一的鐵制火炮。
它用熟鐵制作制成,爲了防止爆炸,還在外面加了五道鐵箍。
它外徑三寸五分,内徑兩寸,長兩尺,重量大約三十六斤。
它前面有兩個虎爪,仿佛如老虎蹲着,故命名爲虎蹲炮。
李昆侖是虎蹲炮唯一操着手,也是唯一炮長。
他既高興也擔心,高興的是,他是第一個在戰場使用虎蹲炮的人。
但是他更擔心,擔心自己第一次表演砸了。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小心翼翼把虎蹲炮放在地面,讓兩個助手把虎蹲炮安置好。
他給虎蹲炮加上火藥七八兩,五錢重的鉛彈一百枚。
光是這些還不行,因爲火藥爆炸之後氣體直接從虎口沖出,就失去攻擊的效果。
三絕韋編小心翼翼地在外面加了重三十兩的大鉛子把口封住,隻留下一根火線。
李昆侖讓兩個助手用手握住虎蹲炮的兩隻腳,親自點燃火線。
大約三十息之後,随着轟隆隆一聲炮響,虎蹲炮炮口閃現紅光。
随着炮口的大鉛子被沖開,接着衆人看見它的一百枚鉛子從炮口彈射而出,向着回回炮飛去。
所有人都看着回回炮,想看看這個虎蹲炮究竟是大蟲還是小貓。
胡人千夫長阿爾毒丁看到回回炮把河灘關炸了一個,不禁哈哈大笑。
他大聲喊道:“勇士們,再努力,南蠻的城關就會被你們拿下。”
所有的人胡人大喊一聲,撈衣紮袖,紛紛操縱回回炮。
這個回回炮需要五六十個胡人拉動繩子,利用杠杆原理把另外裝有巨石或者火藥的另外一端高高挑起。
百夫長野思馬把裝有百斤火藥的陶瓷罐子放在叼鬥上面,點燃引線,大喊一聲,“發射!”
在吱吱磨牙聲音之中,回回炮叼鬥被被胡人拉起一丈多高。
現在隻要他們隻要把手使勁松開,這個叼鬥裏面的山寨轟天雷就會抛射出去。
野思馬高高舉起的手,突然傳過來劇烈劇烈疼痛。
随後,他感到額頭傳過來劇烈疼痛,眼前一黑,就軟軟倒在地下。
不但他如此,他的幾十個手下也紛紛受傷。
大部分都是手臂突然鑽來一個物事,它比箭矢小得多,但是那種劇烈痛苦卻是鑽心一樣。
這些胡人再也把持不住回回炮的繩索,叼鬥失去拉力,突然抛射出去。
它此時并沒有飛向城牆,而是落在進攻的胡人人群爆炸。
“轟隆隆。”,這個爆炸在産生一個小小的蘑菇雲。
以這個爆炸爲中心,十幾步之内胡人遭殃。
幾十張抗着八仙桌的胡人紛紛倒在地面呻吟,最中間五步之内的胡人的八仙桌全部被炸得粉碎,二十多個胡人倒在血泊之中,不停抽搐,看樣子是死多。
外面五步到十步之間八仙桌炸得肢離破碎,胡人大部分受到重傷,五官及口裏鮮血直流。
十步到十五步之間的胡人也受到波及,仿佛一個巨人給他們重重一擊。
他們的八仙桌被震落掉在地面,人倒在地面,大腦感覺搖晃不停,耳朵出現暫時失聰,有的甚至五官流血。
這些胡人太不幸運了,這次大爆炸是山寨轟天雷落在地面爆炸,他們的朝着天空八仙桌幾乎發揮作用。
野思馬被爆炸驚醒,他萬萬沒有料到這次這個巨大的山寨轟天雷竟然在城牆下面爆炸。
他搖搖晃晃從地面站起,對着那些發呆的胡人大聲喊道:“呆着幹什麽,繼續操作。”
說完,野思馬強制忍受鑽心疼痛,用布擦了擦額頭及手臂上面的鮮血。
擦拭之後,他仿佛感覺沒有那麽痛苦。
野思馬喊了幾個沒有受傷的胡人,從炸藥箱子擡起一個巨型的山寨轟天雷,小心翼翼把它放在叼鬥上面。
“好的。”其他胡人點點頭,沒有受傷的胡人立即操縱繩索,準備再次發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