酷男帶着幾人大搖大擺的走進店裏,圍着茶幾團團坐了,主動倒茶喝,随便如在自個家裏。
幾個詢貨的買主見了,紛紛撤了出去。
隔壁左右的同仁們,也是面露驚慌,竊竊私語。
見着陣勢,田子欣知道這幫人來頭不小;開門做生意講個和氣生财,皺了皺眉頭,從抽屜裏拿出一條紅雙喜過去發,每人一包,但人家都不接。
酷男熟視無睹,自顧從口袋裏摸出一盒555煙,自顧抽出一顆,用一枚十分華貴的可能是純金的打火機點上,把煙和打火機放在茶幾上。
田子欣讨了個沒趣,悻悻回到櫃台。
另外幾人繼續喝茶。
其中一人起身去衛生間放了泡尿,沒用水沖,也沒洗手,回來繼續端着茶杯喝。
憑直覺,田子欣知道這幫人背景強大,不是一般的街頭小混混,目前隻能以不變應萬變。
那輛豐田皇冠挂的牌号是台北市135-EM的字樣,此人很可能是台灣人。
粵省毗鄰港澳台,港澳台三地黑社會組織衆多,什麽香港的14K,新義安,台灣的竹聯幫,澳門的大圈幫等等,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可不僅僅是港台電影裏演演而已,真實的江湖比電影裏更殘酷,血腥。
這些年随着大陸逐步開放,一些港澳台的幫會開始在内地活動,尋找發财的機會。
梅姐怎麽會跟這種人走在一起。
真是個神秘的女人。
田子欣坐在櫃台後,眉頭緊鎖。
………
熬了一會兒,見田子欣沒有動靜,幾個馬仔齊齊看着那酷男,酷男點了點頭。
“喂,小子,陳梅那死女人藏在哪了,讓她出來見咱們雷少!”一個馬仔起身走過來,敲着櫃台惡狠狠的叫道,帶着很明顯的閩南口音。
台灣不少人也是講閩南話的。
這酷男原來叫雷少,光聽着名字就不得了,霸氣,嚣張。
“原來陳梅沒和他們在一起,也就是說現在應該是安全的……”田子欣心中一喜,回道:“梅姐啊,那是我老闆,我也正在找她呢。”
“别他媽胡扯,雷少找了她快半年了,說,她到底藏在哪裏!”這馬仔是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主,隻知道瞪眼睛大吼大叫。
田子欣說:“不瞞幾位大哥,我真的也在找她,還去派出所報過案,不信你們可以去問問。”
“雷少,這小子不說實話!”
“我說的都是實話。”
“那天梅姐被雷少用車接走後,我才上班一個星期,之後就再也沒有見到她。”
見問不出結果來,馬仔有些惱火,握緊拳頭猛一捶櫃台,正要發飙。
“你這是要幹什麽呢,這是正規經營的店面,大呼小叫的幹啥呢?”這時,隻見田子歡提着幾隻燈罩走了過來。
田子欣來店的時候,和他換了班,讓他去吹塑工廠裏盯一款新燈罩的試機進度。
“小子,你又是哪位!”馬仔盯着田子歡喝道。
“這店是我兄弟的,你說我是誰呢。”田子歡笑道,拿起燈罩放在櫃台上,若無其事的問田子欣:“兄弟,林工讓你看看,這幾隻吹得怎麽樣。”
正說着,隻聽“嘭!”的一聲,那馬仔被人無視,很是憤怒,猛一拳砸下,燈罩破了一個窟窿。
“喂,你到底想幹什麽,還沒完了啊!”
田子歡脾氣火爆,頓時大怒,一把握住他手腕,用力一扳,隻聽腕骨咯咯響,馬仔疼的嗷嗷直叫,不由自主的蹲下身。
另外幾名馬仔見了,立刻起身圍上來。
“原來是來打架的,呵呵,老子奉陪,不過不能在店裏打,咱們出來外面玩玩。”田子歡說着,一撤手,退到了店外的空地上。
好久都沒跟人打架了,他正閑的手癢呢。
“兄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啊!”田子欣慌忙大喊,可已經遲了。
田子歡側身閃過一名馬仔的沖拳,抓住他手臂,另一隻手拖住他肘部,一用力,咔嚓一聲,手臂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折彎下來,對方慘叫一聲,疼的跪倒在地。
另外兩名馬仔見狀,立刻一前一後沖來。
田子歡擡腳便踹,勢大力沉,把其中一個踹了個仰面朝天;聽到腦後風聲,一個拳頭已經沖到後腦勺,快速一蹲身,避過拳頭,順勢抓住對方的手臂,來了個經典的拖背摔。
“嘭!”對方被重重的砸在地上,撲起一片灰塵。
三下五去二,三個馬仔便被打翻在地。
最先那名被扳了手腕的馬仔正準備沖過來,見了這陣勢,便呆着不敢動了。
田子歡輕描淡寫的拍拍手,很是得意。
“好家夥,這小夥子是有真功夫的!”
“平時見他隻是看個店的,沒想到是個身懷絕技的功夫高手啊。”
“是啊,是真高手,跟電影裏的李小龍差不多酷。”
“我感覺比李小龍還是差那麽一丢丢。”
………
圍觀的人議論紛紛,有的希望看後面的好戲,也有爲兄弟二人擔憂的。
畢竟,明眼人都看出這幫人不簡單。
“啪啪啪啪!”這時,隻見雷少微笑起身,鼓掌走了出來。
“你身手不錯啊,是個高手!”雷少笑道,刻意走近,一雙陰鸷的眼睛打量田子歡。
這雙眼睛銳利如刀鋒,寒光閃爍,令人不寒而栗,一看就是見多了血腥和殺戮的。
田子歡不說話,冷眼睨着他,也不懼。
“高手,咱們後會有期啊!”雷少微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取下胸口挂着的墨鏡戴上,沉着臉,帶着幾個殘兵敗将上了車。
“嗚”的一聲,圍觀的人紛紛閃開,豐田皇冠卷起一股灰塵奔遠了。
“兄弟,你剛才太沖動了!”雷少走後,田子欣忍不住責怪。
“怪我沖動,你沒看見别人已經欺負到咱們頭上來了麽。”田子歡一聽就來火了,怒聲争辯。
“咱們出門在外做生意,求财不求氣,很多事情能忍則忍,這裏不比家裏,世道比咱們想的兇險!”
“你膽小怕事是吧,那這事你别管,由我一個人來扛!”田子歡氣憤的一拍胸膛。
“你怎麽杠,這幫人可不是劉強那樣的小混混,他們是有組織的跨境黑社會,有槍,敢殺人的……”
“我不怕!”
兄弟倆正争執着,這時,櫃台上的電話響了,田子欣走過去接起。
“小田,我是梅姐啊。”電話那頭響起了一個熟悉的女人聲音。
“梅姐!”田子欣大吃一驚。
“梅姐,你現在在哪裏!”
“别問我現在在哪裏,剛才雷少去了店裏,我都看到了。”梅姐說。
“你就在附近!”田子欣連忙舉目四處張望。
“别看,你找不到我的。”
“那你來電話的目的是什麽?”
“我是要告訴你們,趕緊把店門關了,明一早就回鄂省去,不,最好連夜就出發!”梅姐的聲音裏帶着恐慌。
“那雷少到底是什麽來頭,這麽厲害!”
“他是台灣竹聯幫雷字堂大當家的兒子,惹不起的,趕快回老家去吧!”梅姐說完,便挂了電話。
竹聯幫---雷少,打了他的人,這下子可真是捅了大簍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