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完董事局大會,第二天一早,田子欣攜胡潤飛臨香港,向港交所遞交年度财務報表。
鑒于總營收60億較上年度的38億有了較大增長,總利潤也增長較大,紅星集團的股票應聲上揚,達到了曆史性的42元,總市值突破250億,達到了驚人的273億港币。
港交所高官很興奮,建議增發股票,被田子欣婉言拒絕。
增發股票就意味着稀釋占股率,他必須要保證田氏家族對集團的絕對控制。
多少上市公司玩來玩去,創始人被玩的架空,被資本踢出局。
活了兩輩子的人,這點見識還是有的。
自己的事業線是實業爲主,資本爲輔,必須要有長線眼光,穩字當頭,不能急功近利。
何況公司現金流正常,不差錢。
在香港呆了一個星期,幹了兩件事,一是花了5000萬港币在号稱香港富人區的島南區深水灣道買了一套别墅。另一件就是在香港注冊了紅星集團駐港辦事處。
因爲暫時沒有國際業務往來,隻請了一名本地小妹接接電話。
再過幾年,内地的阿貓阿狗公司都會在香港注冊個分公司玩玩,走所謂的“國際化路線”,名片一亮出來,都是什麽香港(國際)*****公司,地址:九龍******的,招搖得很。
其實就是注冊個電話号碼,連張辦公的屏風桌都沒有,别人幫着接電話。
這一招拿去忽悠中西部地區的土包子還是蠻管用的,政府官員又是劃地,又是給優惠政策,像爺爺一樣供着。
好多年都有這樣的荒誕劇上演。
忙完這兩件事,準備返回内地的時候,他收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邀請----華人首富李家誠先生邀請他去家裏做客!
田子欣着實激動了一番,欣然應邀。
雖然自己身價已是百億,但在成名已久的老狐狸李首富面前還是個扣鼻屎的小屁孩,怎能不激動呢。
島南區深水灣道居住的都是大富豪,其中最著名的就是李首富的79号。
該别墅位于半山腰,占地500多平方,豪宅分四層鑄造,設計極盡豪華大氣,遠遠望去如一座古堡隐藏在樹叢中,室内外各配一個遊泳池,寓意山水交融。
圍牆高達三米,整個别墅采用防彈設計,被視爲“陰陽彙聚”的風水寶地。
這裏是全體港人心目中的聖地。
…………
3月28這天,李首富爲表達對這個内地近年來如火箭般迅速蹿起的後輩的欣賞,特意派出自己那輛裝配的堪比裝甲車的寶馬760專座去麗思卡爾頓酒店接人。
田子欣受寵若驚的上了車。
“李首富是個不折不扣的商人,無利不起早,他如此這般看重我,熱情過頭,不會有什麽陰謀吧?”一路上,他在不停盤算這個問題。
半個小時後,專車駛入深水灣道79号。
别墅區内,不到兩百米距離,全是Z字形彎道,馳完Z字形彎道,又見一個大坡道,其設計可謂煞費苦心。
“如此戒備森嚴之地,連老鼠都鑽不進來,不知當年大盜張志強是如何潛進來的,真乃神人也!”田子欣四處張望,暗暗琢磨。
專車馳到豪宅門前,李首富攜兩位公子早已在大門口等候。
三人皆西裝革履,面帶微笑,盡顯對客人的尊敬和重視。
田子欣下了車,一見這等陣勢,心裏愈發感到沒譜,慌忙跨步迎上。
“哎呀,李先生,二位公子,晚輩何德何能,勞您父子三人親自迎接呢!”
李首富笑眯眯的伸出手,“田老闆年紀輕輕,已是内地傑出的商界領袖,後生可畏,理應出門相迎的!”扶了扶眼鏡,一雙跟貓眼一樣賊亮的老眼仔細打量田子欣。
田子欣也凝神打量他。
世上有機會如此近距離打量李首富的人并不多。
李首富的面相确實異于常人,天庭飽滿,發際線極高,山根也高,氣色黃明,尤其是一隻額頭圓潤光亮,宛如一顆剝了殼的煮雞蛋,光可鑒人,整個頭顱的形狀看起來如一枚海南産的黑美人西瓜。
另外,他的手也與衆不同。
一隻手握着,讓人感覺如握棉花,軟綿綿的,絲毫感覺不到骨感和力道,卻又有一種被細密包裹的感覺。
就是這樣一雙貴氣十足的手,掌控着一個資産數以萬億的商業大帝國。
“田先生,這是犬子李澤凱,李澤居。”
“二位公子,久仰大名!”
“田先生客氣了,裏面請。”
田子欣随着父子三人進了屋,雖然心裏已經打定絕不能露出絲毫劉姥姥進大觀園的淺陋,但還是被裏面的奢豪設施震精到了,滿目的古畫字帖,珍奇異寶,高檔器具,應接不暇,随便偷一件出去都是價值上千萬的好東西哦。
李氏父子見他這副模樣,不露痕迹的微微一笑,一副港人式的驕傲。
内地的爆發富還是底蘊太淺了,他們心裏在想。
到了一處豪華客廳裏,主客分坐後,菲傭獻上香茶,李首富微笑着看着他,含笑可親,侃侃而談。
“田先生,其實我很早就在關注你了。”
“大概是九年前,偶然一次機會我在龍騰胡董那裏見到一款新式吸頂燈,就知道你的事業前途無量,當時就牢牢記住了你的名字。
前年,你在中環廣場的演講令我刮目相看,我當時就對我兩個仔說,你們看看,這就是内地新一代傑出青年的風範。”
田子欣忙謙虛的道:“李先生過獎了,晚輩汗顔。”
“年輕人,不要這麽謙虛嘛。”
李首富微笑着說:“衆所周知,我這個人是最愛國的,無時無刻不在關心祖國内地的發展,我很欣賞你的愛國情懷。”
“愛國這種事發自本心,理所應當的。”田子欣又謙虛的說,心裏卻在想十幾年後您老賺足了内地人的錢,卻匆匆抛售内地資産,大規模投資英國,您老的愛國心又去了那裏呢。
李首富雖号稱超人,但也不知道此時他心裏在想什麽,繼續微笑道:“但讓我更欣賞的是你身上那股子一心搞實業的勁頭。
我也是靠實業起家的,這輩子也會繼續幹實業。
從這點上講,我們可謂君子所見略同了。”
田子欣微微一笑,見機接茬,“如此說來,我們可謂神交已久了。”
“神交已久,說的好!”李首富微笑。
老實講,田子欣混到今日的人模狗樣,見過的大人物,大排場已經不少了,但在華人第一巨富面前還是顯得有些局促。
尤其是李首富的微笑,似乎充滿了某種魔性,既讓人感到親切随和,又讓人感到深不可測,尤其是能長時間一直保持同一種狀态的微笑。
一個人能長時間保持同一個表情,是要經過長期修煉才行的,再配上眼框後那一雙賊亮賊亮的眼睛,真讓人有些受不了。
李澤凱,李澤居也面帶同樣的微笑,不發一言,隻是靜靜的聽。
偶爾,他們的目光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明和老辣。
李首富真是教子有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