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地玄宗、萬氣本根，廣修浩劫、證吾神通，三界内外、唯道獨尊，體有金光、覆印吾身！”張靈玉心如止水，不爲外力所動。

“龍形，青龍探爪！”

“金光咒！”

不知爲何，呂先此人對青龍情有獨鍾，明明自己轟出去的是血爪才對。兩人都達到了以氣化形水準，呂先以氣血配合自身出神入化勁力，做到以氣化形、氣血離體；張靈玉則是将金光咒修煉到小有所成多年，金光凝練猶如琉璃般姿态，甚至可以讓金光化爲一隻巨手。

血色龍爪與金光巨手稍作僵持，呂先本人已經和張靈玉拳腳碰撞在了一處。此時的呂先，也不知是因爲之前損耗太多氣血緣故，還是由于簡單看不上張靈玉這個人。竟然純粹以一身體魄與張靈玉金光咒争鋒：罡氣，沒有、罡力，還是沒有！

“轟！轟！轟！轟！轟！”

張靈玉在金光咒保護之下，使用的都是最基礎也是最行之有效功夫，這種基本功勝在穩健。爲什麽張靈玉要作出如此選擇，因爲呂先完全打瘋了，一招并不陌生的烏龍翻江，簡單來說就是快拳快腳。這種快是常規而言，并不會讓張靈玉感到任何壓力。但是之前張之維和陸瑾的評價，這一刻在呂先的身上徹底顯現...

重勢不重技，重意不重形。不論從呂先手中打出什麽招式，每一招自有一種攝人心魄力量。

這種感覺，這種感覺，與恩師帶給我的完全不一樣。如果說師父是整個天地自然不可撼動，那麽呂先此人就是千軍萬馬無敵天下。沒錯，就是這樣，雖不是很了解對方爲何如此迷之自信、以至于心神之力源源不絕。但隻要破開了這種無敵信念，對方就再也不能是如此的壓迫力十足，讓人難以喘息。

張靈玉在極短時間就想明白了這一點，但想明白是一回事，做又是另外一回事。純粹肉身，砸的自己金光咒覆蓋雙手都感覺到了疼痛，必須要換一種方式：“陰五雷法...”特意停頓一下，這是故意給呂先以準備時間麽：“掌心雷！”

不過，看起來呂先本人是完全不領情，用自己沒有任何防護左手竟然抓住了天師府掌心雷。黑色的掌心雷法自左手掌心入，飛快蔓延向呂先周身各處。瞬間，雷法将呂先整個都淹沒其中，這種情況是任何人都沒有想到...

看台，張楚岚今天夠驚了，看到如此畫面還是受不住：“玩呢？”

馮寶寶以自己觀人的視角：“我能夠感覺到，在他的身體裏面，在運行着一股很可怕的氣。這雷法，應該沒有什麽大用處！”

表面上毫無變化，實則那種與身體每一個細胞融合紅色的氣，已經在維持着身體細胞活力。但是，一般人看不到，或者說他們隻願意看到自己所希望看到的：

“靈玉真人，黑色的掌心雷，帥呆了！”

“呂家仙體這就跪了，老子可是買了大價錢！”

“動了！太不可思議，呂家仙體他竟然是在...”

張靈玉真的生氣了，他可以不在乎個人榮辱，但是他絕對不允許有人玷污龍虎山的五雷法。

呂先做了什麽？無非是活動了一下自己腦袋，又一連串嘎吱作響一下自己身體，适應掌心雷特性之後開始發勁。原本是張靈玉自己的掌心雷，結果成爲了呂先黑色的龍形氣勁。兩人之間，掌心雷與龍形氣勁亂飛...

雷法與金光咒同源，張靈玉的修爲還沒有強悍到既使用最強的雷法、又運起最強的金光咒。何況，張靈玉此刻一點都不想體布金光，他直接一口氣将掌心雷功率提升到最大。

到達人體罡勁之後，周身上下無一不可發勁。原本作掌，現在爲拳，呂先以左拳硬撼雷法，雷法入體再以周身發勁。張靈玉功率提升，呂先發勁就更爲兇猛。如果之前還是十幾道龍形氣勁亂飛，現在就是上百道龍形氣勁爆炸齊飛。

哪怕他是呂先，此時也無法做到兼顧雷法煉體與勁力外放。所以，隻是大緻鎖定了張靈玉的方位，至于二三十道沖向看台龍形氣勁會不會傷人，自然有龍虎山那位榮山道長考慮。

“喀嚓、咔嚓！”這是陰五雷法掌心雷電火花，在呂先身體不時閃爍。

張靈玉終究在最後一刻收手了，因爲相較于陰五雷掌心雷的無功而返，正一第一個死在自己掌心雷顯然更有辱龍虎山威名。張靈玉所在，被亂石與塵土所掩蓋，暫時沒有幾人能看清楚裏面究竟發生了什麽，不過一種極度壓抑氛圍正在蔓延...

出現了，真正的陰五雷法，不是那種刻意模仿陽五雷法掌心雷似是而非招式。

對于這一刻，老天師已經等了很久了：“五雷正法，名爲五雷，實爲五氣。人一降生，先天之氣存于體内，細辯之，可分爲五行：純陽主火稱心氣，陽中之少陰主金稱肺氣，純陰主水稱腎氣，陰中少陽主木稱肝氣，調和陰陽主土稱脾氣。

五氣攢聚爲一，所行之法便爲五雷正法。未破身之人神完氣足陽氣足滿，所以五氣當中必是心火領金肺之氣率先生發，也稱爲绛宮雷；而破身之人元陽已漏，故以腎水領肝木之氣爲尊，讓陰氣率先生發。陰陽五氣各有強弱，修煉必須以一方爲尊！”

田晉中知道自己師兄想說什麽：“清澈靈動又端莊光明，大開大合剛猛無鑄，這是陽五雷之相。靈玉這孩子，還在糾結于陽雷嗎？”

“嗯，這孩子始終邁不過這道坎。在人前施展雷法，從來都隻是這一招掌心雷，即使冒險也一定要以掌心雷勝之。可惜，掌心雷是陽雷招式，不管再怎麽向往陽的光明正大，陰就是陰：厚重渾濁，卻又奇詭多變，行将起來如水銀瀉地無孔不入，這才是陰五雷的真面目，所以陰雷又被稱爲水髒雷！”昨晚上，老天師讓張靈玉定要用出全力，早就料到了眼前這一幕。

老天師是開心了，可張靈玉一點都不快樂。一個眉間一點朱砂一身白色道袍，禁欲系無據，渾身上下流淌下來的卻是這粘稠不堪黑色液體。

水髒雷不斷蔓延，馬上要将整個比試場變爲張靈玉主場。不愧被張楚岚稱之爲最強的男人，隻是一句便引爆全場：“水髒雷啊，聽說此雷又名無孔不入，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以爲這就結束了，你太天真了！

呂先真的以勁力拉扯來了一團水髒雷，往自己右臂一灌：“順着毛孔就進去了，原來是真的無孔不入，真是一門不錯的手藝啊！”

呂恭這次都不敢去看自己太爺，大哥在作死這條道路上已經是拉也拉不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