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萬不要小看呂布肝氣和腎氣交彙在一處的青色液體,這是呂布一身金剛體魄最精華部分。在呂布頭頂已然冒出陣陣白氣,一桶清水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取而代之的是呂布一身精氣修爲!
偏偏在這最爲緊要的關頭,一襲白衣不請自來。原本吳素隻準備爲呂布護法,免得有人無意驚動。但随着呂布腎氣的滋生,短短時間呂布就将自己一身修爲都從體内吐了出來。修爲耗盡,必死無疑,所以吳素也就顧不了那麽許多了,不看一眼她怎能放心。至于呂布留在帳外的那一杆青氣流轉木槍,這家夥背叛了革命,根本不曾阻攔吳素的到來,好一杆欺軟怕硬之槍...
吳素看到了帳内所有情形,也了解了呂布真氣本質,這種帶有濃濃生命氣息和味道的真氣,足以讓呂布真氣流轉生生不息。吳素沒有貿然進行插手,哪怕呂布的皮、肉都幹癟了下去,哪怕呂布一條條青筋在肌膚上暴起,哪怕呂布的骨骼都幾乎要撐出體外。無它,隻因爲呂布面部表情太過平靜。
沒有讓吳素久等,呂布在吐出自己體内最後一口真氣氣機之後,豁然間睜開了自己的雙目。不是黑瞳,而是青瞳,吳素沒有看錯的話,有一瞬間那[ ]是一對豎瞳:
呂布一身的精氣修爲仿佛得到了某種指引,快速在木桶内盤旋,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重新注入呂布體内。在肝髒位置率先出現一隻龍首,而後一條青龍快速爬遍了呂布全身,随着呂布的心髒跳動,這條青龍仿佛也随之活了過來。不過,一如呂布青光乍現的那一對豎瞳,爬遍全身的這一條青龍也很快随之不見!
曾經,呂布以爲隻有自己明悟了這個道理,隻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一桶清水已然消失不見,當呂布一身精氣修爲重歸體内之時,他已經利用青龍的天賦能力将所有水氣用來封鎖閉合毛孔。同樣那一池子肝氣和腎氣青色液體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呂布重回巅峰時期細膩肌膚紋理。爲了以最快的速度解決身體的問題,爲了不再平白無故損耗自身的修爲,也爲了能夠順利封閉自己毛孔天地呼吸,呂布現在根本就不可能穿着任何衣物。
本來察覺呂布無恙之後,吳素便可以走了,但她是一個劍仙,曾經差一點成爲天下第一女子劍仙。雖然劍道修爲退步了,但這不代表日後不再追求劍道頂峰。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吳素突然想多待那麽一會、想多看那麽一看,她要深入了解一下呂布的道。雖然并非是劍道,但同樣具有參考價值。
于是,吳素玩起了隻要我不覺得尴尬,大家就都不會覺得尴尬套路。才不管呂布肌膚怎樣,吳素要以最快的速度準确記憶爬滿呂布全身的那一條青龍。
這已經是第四次了,呂布終于被這個女人“激怒”了,起身讓自己的視線來到與吳素的雙肩齊平。沒錯,十三歲的呂布僅僅能夠做到與吳素鎖骨等高。
面對這送上門來的風光,吳素表示不看白不看,現在不看,等以後呂布長大了就基本上不會再有機會看了。待看罷之後,吳素還不忘點評一句:“好一條青龍,啧啧!”
吳素走了
呂布輸了
呂布仿佛重新認識了這位義母大人,外表的端莊全都是假象,吳素骨子裏還是那個無拘無束白衣劍仙。隻要吳素願意舍得放下一切,她的劍道依舊可以一日千裏。換句話說,呂布暫時還打不過這個女人,所以即便忍無可忍也要一忍再忍。
吳素和呂布之間有了二人才知道的小秘密,除了呂布自己以外,再沒有人比吳素更了解呂布這一副青龍之體...
浩浩蕩蕩五萬鐵騎開赴霸河,霸河失守,意味着北漢阻止徐骁北涼鐵騎最後一道天塹失去,一座孤零零皇城坦露在馬蹄之下!
褚祿山的兩千三百騎鹧鸪營跟那位北漢鎮國大将軍兩千親衛碰撞,結果,隻付出三百人戰死代價,便一舉擊潰地方軍陣,在霸河對面建立了第一道防線。
當那位鼎鼎有名被稱作“大漢神木”樊寶山大将軍馬上派出了第二支、第三支的精銳騎兵,務必要奪回霸河防線,褚祿山的鹧鸪營、袁左宗的薊北營已然完成了會師。
當徐骁帶領五萬鐵騎來到霸河河岸,樊寶山便知道北漢失去了最後機會。
當徐骁和那位樊寶山,離陽和北漢兩位大将軍遙遙相望之時,呂布已然悄無聲息晉升爲九品上的仁勇校尉,破軍斬将之功連升三級。在此刻的北涼鐵騎軍中,除了褚祿山和其麾下的鹧鸪營對呂布不對付以外,所有人都知道大将軍麾下又多了一位能征善戰義子。等打下眼前這一座北漢皇城之後,莫不是要奔着年紀最小、晉升最快的武将八品,甚至于七品去了。
說實話,如果呂布真的一意孤行“刷”軍功的話,還真沒人刷的過這厮。青龍之體恢複回氣速度可不是擺設,根本就不需要厮殺,呂布隻需要穩定在一秒一箭強度即可...
奈何,呂布有脾氣了,更準确的說是和某個人鬧别扭了。呂布屬滿甲營,隻要北漢皇城不被攻破,滿甲營便不會行動。滿甲營不動,呂布便不動。雖然北漢皇城已然近在眼前,但打下一座皇城哪有那麽簡單,哪怕徐骁也要做好傷筋動骨準備。
徐骁自攻北門,借來的三萬兵馬圍住東西南三門。徐骁才不會管這借來的三萬兵馬怎麽打,他隻是下了一道軍令,傷亡未達三分之一臨陣退縮者,斬!
徐骁從不指望那三萬草包能攻破北漢皇城,他們的作用就是作爲兌子消耗皇城防守的軍力。對呂布想劃水這件事,徐骁本人第一個不答應,他對自己北涼鐵騎下的第一道軍令就是:“仁勇校尉陳芝豹何在!”
“...滿甲營九品校尉,參加大将軍!”呂布人生中第一次體會到義父對自己的愛,十隻箭壺,每隻箭壺存放了九十九支特質木箭。
徐骁看不到鐵甲之下呂布臉色,也不會去看:“領命吧!”
第一個箭壺被呂布的氣機吸引,被他幹淨利落背在了自己後背:“陳芝豹,領命!”
在兩萬北涼鐵騎面前,在義父徐骁面前,在兩大軍師趙長陵和李義山面前,在其他五大義子面前,更在那個女人面前。呂布盡情展示着自己的騎射,縱馬于北漢皇城之下,一人對一城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