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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骁可以死,但絕對不該死在乾元十年的這一個秋天!徐骁可以死,但絕對不該自絕心脈于呂布面前!
北涼王徐骁被自己義子陳芝豹逼死了?
不,北涼王徐骁用自己的命下了人生中最好的一步棋。當徐骁發現,即使是鄧太阿、曹長卿當面,都阻止不了陳芝豹在敦煌城殺人時,他就知道的陳芝豹大勢已成。隻要自己将陳芝豹掃地出門,離陽皇帝會立馬冊封陳芝豹爲蜀王,切斷北涼退路,讓北涼三十萬鐵騎不得不和北莽百萬大軍死磕。
徐骁并非信不過自己兒子徐鳳年,老話說的好,老子英雄兒好漢,自己能讓北莽不敢進犯,徐鳳年他還守不住一個區區北莽?
但是,出岔子了啊。徐鳳年這小子去北莽就去,說好了是去磨砺武道,再順手摘上幾顆大好頭顱回來。但誰能想到,這小子沒幾天就和紅薯那丫頭厮混上了,還給自己搞了一個不知道孫子還是孫女出來。
如果徐骁是十年前的徐骁,哪會發生這檔子破事兒。唉,歎息歸歎息,終究是讓徐骁想出來一個不是辦法的辦法。一命換一命,這本就是世上最有道理、也是最公平的事兒。用北涼王徐骁一命換紅薯一命,還附贈肚子裏的小生命一個,這買賣不虧!
死的時候才發現,徐骁這輩子感情隻做過兩筆不虧買賣:
第一不虧是娶回吳素
第二不虧便是今天了
...
褚祿山終于察覺到發生了什麽事情,連自己丢在地上那套鐵甲都沒顧得上撿起:“陳芝豹,我宰了你!”
現在的呂布很不爽,相當不爽,他明明從開始就沒有準備殺徐骁,爲什麽自己還是擺脫不了身上宿命。這一刻,呂布武道境界已經無限接近大天象,他身後那尊百丈虛影就是最好的明證。束發紫金冠、九龍連環铠、無雙方天戟,這是一個何等霸氣絕世男人。褚祿山拼死,也隻不過是自取其辱罷了,直接被百丈虛影的護體罡氣彈飛數十丈...
呂布當年不會救吳素,今天就不會出手救徐骁。隻不過,義父徐骁似乎有些話還準備交代,于是呂布護住了徐骁心脈。隻要呂布的手離開心脈,就是北涼王徐骁身死之時。
袁左宗終于露出了自己真正的武道境界,比呂布還要早幾年踏入天象。
作爲涼王貼身護衛的徐偃兵抄起了一杆長槍,半步武聖修爲展露無遺。
這一刻,呂布滿城皆敵。這一刻,呂布舉世無敵。徐骁相信,就算自己一萬大雪龍騎死光,自己這位義子恐怕也不會死。終究擺了自己義子一道,徐骁還有些怪不好意思的:“通通住手,你們都給我特娘聽到了沒有!”
爽!自從當了北涼王後,徐骁就再也沒有這麽痛快爆粗口了!
......
北莽西京城内有一隻大缸,缸名“蟄眠”,是道德宗練氣士用來爲北莽女帝捕捉真龍所用!
此刻,北莽慕容女帝正在缸前,因爲她想知道陳芝豹這條蛟龍究竟落于何處,算算時間這個白衣兵仙差不多應該已經回到北涼:“除了象征陳芝豹的那條小龍西突然失去了龍爪,還有什麽值得一提的情況?”
南溟真人,滿頭鶴發卻面如稚童,是道德宗内地位僅次于國師袁青山之人:“請皇帝再稍微等等,北涼那邊應該馬上就出結果了!”
南溟真人話音方落,原本一潭死水的蟄眠,突然劇烈顫動起來。缸内無論是蛇是蛟或是龍,通通都受到了劇烈波動。隻是一個人氣運變化,竟然引起天下震動!
“誰?”
“...北涼王徐骁,死了!”
能影響到全天下蛟龍,除了離陽皇帝趙淳、北莽老太婆慕容女帝、就隻剩下北涼王徐骁了。當慕容女帝問出這個問題之時,她其實就已經猜測到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是不願意相信罷了。徐骁都老掉牙了,慕容女帝也不是年輕時是的風華絕代了。但是,徐骁卻是慕容女帝這輩子最想得到卻沒能夠得到的男人。厲兵秣馬了一輩子,北莽之所以就是跟北涼過不去,其實是慕容女帝在跟徐骁怄氣啊。
這是一個發生在很多年前,也很老套故事...
女帝和徐骁認識的時候,是化名慕容來到了離陽的錦州。當時徐骁正在吃着燒餅,女帝肚子餓了,向徐骁要,徐骁也沒猶豫直接分了一半給女帝,這就是兩個人的認識。
後來,徐骁和女帝發迹了,女帝曾給徐骁寫過一封信,又向徐骁要了一樣東西,但是這一次徐骁沒給。北莽女帝信中要徐骁自立爲王,兩個人一南一北夾擊離陽,消滅離陽之後,兩個人就可以一南一北平分天下,就像當初分燒餅一樣。女帝承認自己撒謊了,自己要的其實是整個天下。她想着自己得了全天下,然後就養着徐骁。可是徐骁這厮也不傻,早就知道女帝貪戀自己的男色,于是,他并沒有自立,還成爲了離陽的北涼王,專門守着北莽,不給這老娘們一丁點得到自己的機會。
女帝有多愛徐骁呢?這一刻,終于有了答案:說念念不忘,就是一直念念不忘!
女帝内心最耿耿于懷、也是最後悔的一件事:當初分别時,女帝回頭兩次,都沒有看見徐骁回頭。她一直在想,如果自己回頭三次,是不是就會看到徐骁的笑臉?當初的徐骁,究竟有沒有回頭呢?
可惜,這個問題的答案,女帝再也聽不到徐骁親口說出了,她再也不能親自去問那個人了。
徐骁的死,對慕容女帝刺激極大。這一輩子,女帝向徐骁要了兩個東西,一個是半塊燒餅,一個是全天下。既然徐骁已經再也不能給了,那麽慕容女帝隻好自己去拿了...
同一時間,離陽太安城欽天監内!
趙家天子伸出一指,指向王朝西北,彎腰捧腹,天知道這位天子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沒有捧腹大笑:死了,而且是被自己義子逼死的。叫趙淳如何不解氣,叫趙淳如何不想放聲大笑。徐骁,原來你也有今天!
上一任欽天監監正死後,誰也沒想到信任監正會是老監正留下來的那一個幼齡稚童。趙淳,摸一摸小監正腦袋,微笑道:“小書櫃,你說給他美谥穩妥,還是惡谥恰當?”一個是穩妥,一個是恰當,趙禮根本就沒想過給徐骁美谥這個選項。徐骁剛死,趙淳就怎麽惡心怎麽來,非要将心中的這一口惡氣出盡不可。
不過,趙淳現在春秋得意,馬上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