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符在秦桑掌心化爲一團光焰,像一隻靈巧的火靈,試圖沖破束縛。
秦桑和琉璃都感應到密符好像在和某種力量遙相呼應,立刻放開對密符的限制。
‘嗖!’
密符電射而出,秦桑和琉璃連忙跟上,緊緊追随密符,在空曠的虛空中飛馳。
途中,他們時不時就能看到被霞光撕開的地方,有些地方甚至已經變成無垠光海,一眼望不到邊際。
聖地幾乎被霞光摧毀了,他們正處在一個千瘡百孔的世界,終将會步入聖地的後塵,誰也不知局勢最終會演變成什麽模樣。
秦桑在心中默算時間,他們追着密符飛了接近一天的時間,密符所化的光焰忽然高漲,令兩人精神一振,猜測應該快到地方了。
就在此時,秦桑目光一閃,暗中傳音琉璃,同時催動真元将密符禁锢,停在原地,轉身看向左側。
片刻之後,左側隐約飛來一道流光,流光之中有一團和密符類似的光焰。
觀其行進方向,正是密符所指之處。
秦桑和琉璃對視一眼,果然不出所料,不僅絜鈎族老祖留下指引。各大部族的強者都将齊聚一地,不知局勢會如何發展,隻怕免不了一場大戰。
流光一頓,對方也發現他們,流光之中隻有一道身影,若隐若現。
雙方隔着遙遠的虛空對峙。
巧合的是,他們中間的一處空間突然撕裂,霞光狂湧,隔絕雙方的視線。
“如果我沒看錯,此人應是出身水部的一個部族,”秦桑道,“希望接下來水天二部繼續針鋒相對,我們這些外族之人才有機會。”
琉璃點頭道,“不錯!依秦道友之意,不知我們應該投奔元象族長,還是坐山觀虎鬥?”
秦桑思忖道:“尋常之時,或有一絲坐收漁利機會,如今雙方很可能有合體期大能坐鎮,我們沒有做漁翁的資格,隻能投靠其中一方,渾水摸魚。”
最令人擔心的是,萬一某位合體期大能将聖地視爲禁脔,屏退所有外族之人,他們毫無辦法,如今隻能走一步看一步。
秦桑放開密符,兩人繼續上路,半個時辰後終于看到不一樣的景象。前方一片灰白,仔細看去,原來是無邊無際白霧,擋住他們的去路。
霧氣厚重,深不見底。秦桑借助天目神通,也隻能看到無窮白霧。眼前的景象讓他們想起心湖裏的靈霧,心湖難道就在這裏,而且靈霧還沒有消散?
秦桑環顧四周,沒有找到之前遇到的那個修士,不知是不是已經進去。
光焰躍躍欲試,試圖沖入霧中。
二人稍作商議,他們知道的信息太少了,沒有貿然闖入,決定繞着霧氣轉一轉,觀望一番。
随意選定了一個方向,兩人開始沿着霧氣的邊緣飛,不多時便看到霧氣表面泛起一圈漣漪,一道流光沒入霧氣之中。
很快,又有第二道流光飛至,對方也注意到了秦桑和琉璃,卻隻是稍稍駐足,向這邊望了一眼,便迫不及待沖了進去。
“不對勁……”
琉璃蹙眉。
霧氣之中似乎有什麽寶貝吸引着那些人,都非常迫切。
“走!”
兩人當即決定不再觀望,立刻放開密符,追逐光焰,沖進霧氣。
在霧中穿行,周圍不斷傳來霧氣呼嘯的聲音,此外倒是頗爲安甯,并非想象中的危機四伏。
“靈霧越來越濃了……”
秦桑觀察到靈霧的變化。
琉璃點點頭,正要開口,突然閉嘴,面露戒備之色,秦桑則更早察覺到了異樣,前方散發出一道道強橫的氣息,這麽多強者竟然彙聚在一起!
“都是異人族強者,他們在幹什麽?”秦桑傳音道,心中暗暗警惕。
與此同時,秦桑隐隐感覺到,有幾束目光望了過來,他們的行蹤暴露了!
繼續向前加入他們,還是先撤退,靜觀其變?
就在秦桑踟躇之際,忽然感應到一道隐晦的氣息,有些熟悉,神情不由一緩,立刻招呼琉璃向那股氣息飛去。
那股氣息似在入定之中,不過很快也留意到了他們的舉動,越衆而出,迎面飛來。
秦桑身影一頓,望着前方的人影,打了個稽首,“見過元象族長。”
琉璃也施了一禮。
“秦真人!琉璃仙子!”
來人正是元象族長,看到他們,眼中閃過一抹訝然,沒有想到他們也能找到這裏。
看到光焰,元象族長恍然道:“老夫還以爲你們已經離開聖地。此次劇變,即使各大上族之中,也有不少高手被驚退了。”
“我等也是得知心湖未被霞光摧毀,心存僥幸,才沒有急于離開……”
秦桑晃了晃手中光焰,簡要說了說之前的經曆,疑惑道:“諸位爲何駐足此地,可是遇到了什麽難關?”
“原來如此!”
元象族長點頭,“兩位先随我來,如今局勢有些複雜,回去慢慢和你們說……”
不多時,秦桑就看到前方有一座山峰,原來是一座無根斷山,漂浮在霧氣之中,被人以神通定住,懸空不動。
斷山之上有一些人影,有的三三兩兩聚在一起,有的獨自占據一處,閉目調息。
這些人中,竟然大半都是後期強者!
與此同時,秦桑也感知到,類似斷山的地方不止這一處,并有遠近之分,分成兩個泾渭分明的陣營,明顯是水天二部。
在兩個陣營之外還有零散的氣息,可能是水天二部之外的部族,隻是極少數,可以忽略不計。
元象族長帶着他們向一座山崖飛去,山崖中部突起一塊石台,石台上盤坐三人。
其中兩人,秦桑見過,正是幽鴳族修士,袁鑒就在其中。
看到此人,秦桑神色如常,并未暴露心中的殺意。他懷疑就是此人和仙童暗通款曲,試圖從此人身上看出一些蛛絲馬迹。
不過,此地隻有袁鑒和另一名幽鴳族高手,不見仙童的蹤迹。
第三人則是朱厭族高手,秦桑從未見過此人,但能猜出他的身份,應是元象族長的七弟。
此人名元韌,号稱是朱厭族僅次于元象族長的第二高手,據說少時并不出衆,卻人如其名,堅韌不拔,心中隻有修行二字,最終超越一個個族人,如今他前方僅剩元象族長一人。
“老夫七弟元韌,他最後才進入聖地,兩位應該還沒見過他……”
元象族長手指元韌道,“爲搶出先祖所留寶物,許多族人奮不顧身,身受重傷。接下來恐有一場大亂,老夫也難以兼顧,讓他們離開聖地了,現在隻剩我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