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光亮的徐逸感覺周遭的一切都發生了變化,原本清晰的事物開始變得模糊,這無非是對徐逸的一大考驗。
壓根不去多想,将煤油燈塞進背包,提着血色鐵棍走出房間,沒有亮光的走廊顯得更加恐怖。除了自己粘稠的腳步聲和粘液滴在地上的聲音以外什麽都聽不到。
雖然已經熟悉了路線,但此時的徐逸比剛開始上來的時候還要謹慎。
經過剛剛躲避高個女鬼的房間時,徐逸腳步突然停住,轉身進入房間來到剛剛的衣櫃前。
“剛剛就注意到這裏有個行李箱,不知道裏面有沒有能用的手電之類的東西。”徐逸拿出櫃子裏的老式行李箱,心裏想着。
以前徐逸有徐術爲自己照亮根本懶得帶手電這種東西,可現在卻是迫切的希望行李箱裏能放着一個手電給自己照明。
牛皮面的行李箱看起來已經有不少念頭,可能是放在衣櫃裏的原因,行李箱上并沒有多少灰塵。
将行李箱拉開,箱子裏空蕩蕩的,除了一本用了一半的筆記本什麽都沒有。
徐逸一臉失望的拿起筆記本,泛黃的筆記本皮上用藍色墨水寫了個幾個字,借助月光看了眼筆記本。
當看清筆記本上蒼勁有力的署名之後,徐逸對沒有找到手電的失落感瞬間消失,心裏的激動完全掩飾不住。
“這是老爹的筆記本!他也來過這裏!”
徐逸顫抖着手翻開第一頁,上面簡短的幾句話更讓徐逸難抑制住心裏的激動。
“阿逸,阿術,我不知道你們到底是不是能看到這本筆記本。如果能看到,說明你們已經具備了怪談辦事處負責人的條件,我也相信你們看到這個筆記本時是沒有危險的。李莉因爲種種原因我當初沒有選擇去救她,原諒我的自私,但我相信你們一定能救她出去,這是一個父親對兒子的信任。最後,在你們沒有接近真相的時候一定不要來找我,我和一個朋友暫時可以應付得來。”
看完老爹的整個留言,徐逸剛開始對黑暗的不适感滿滿在心底消散。也不說話,将筆記本合上裝進了背包裏。
再次擡頭轉身的時候,徐逸臉上挂着一抹自信的微笑。老爹的留言讓徐逸不再迷茫,不再像開始時那樣無助。
“你還真是個不負責任的老爹啊。”嘴角挂着微笑,徐逸走出房間,向樓梯口走去。
走到樓梯口的窗前,借助月光看了看手表,此時已經淩晨兩點半,距離自己進入學校已經過了兩個半小時,此行可謂是豐收。
“接下來可能要面對教導主任了。”輕輕歎了口氣,一步一步得走下樓梯。
徐逸心裏也清楚,自己下去的話極有可能會遇到高個女鬼,盡管心裏極其抵觸獨自面對那個跟竹竿人一樣的教導主任。
邁着輕步迅速下到三樓,沒有了紅色粘液和牆上大片的黑發,徐逸心裏也輕松了許多,四樓那種在血海裏的感覺,徐逸實在是不想再去體驗第二次。
三樓的環境雖然比起四樓的血窟要好上不少,但滿地不知死了多久的麻雀屍體讓徐逸不禁捂住了鼻子。
剛剛隻顧着往樓上跑,根本沒在意其他的東西。此時現在三樓樓梯口,一股麻雀屍體的腐臭味讓徐逸又是一陣反胃。
而正當徐逸剛想快步下樓的時候,熟悉的高跟鞋聲在樓下傳來。
“還真的就是陰魂不散啊。”
如果對方是個人的話,徐逸此刻是真想一巴掌扇到它臉上。可惜,對方是身高兩米多的厲鬼。
樓下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徐逸也不做停留,直接跑進距離自己最近的房間門,從包裏掏出鹽迅速的撒在門口。
就在徐逸關門的一刹那,那顆隻剩下上半張臉的人頭從二樓的樓梯上正好看到了徐逸。
高個女鬼像是看到了獵物一般,突然發出刺耳的尖笑聲,竹竿一般細的雙腿直接暴起沖上了三樓徐逸所在的房間。
脖子上連着的下巴直接被甩掉,連帶着撕下了一大片脖子上的肉,黑紅色的血液瞬間從脖子處噴湧而出。
徐逸見高個女鬼發了瘋一樣沖向自己速度之快根本來不及關門,手中剩下的鹽全部撒在了門口,直接推進了房間内。
“嘎吱嘎吱嘎吱”
高個女鬼見徐逸不跑,也放慢了腳步,身體由于被嚴重拉伸的原因一直發出一種骨骼和軟組織摩擦的聲音。
“找到你了。”
高個女鬼在房間在停下,滿是眼白的雙眼眯成一條縫。
而此時徐逸才發現高個女鬼竹竿一樣的腿下沒有腳掌!所謂的高跟鞋聲音完是風幹了的小腿骨踩在地闆上發出的聲音!
見徐逸就站在門口一動不動,女鬼也不着急,伴随着刺耳的尖笑,一步一步的走向徐逸。就像是抓到耗子的貓一樣,想慢慢把徐逸玩死。
“當!”
就在高個女鬼馬上要撲到徐逸的時候,隻聽一聲悶響,女鬼像是撞在牆上一樣朝後倒退了幾步。
徐逸見女鬼被鹽線擋在外面也是松了口氣,看來鹽對鬼的束縛能力好像不分等級。
不過盡管如此,徐逸還是不敢放松,手心冷汗直冒,握着鐵棍的右手青筋畢露,一絲不敢懈怠。
而女鬼被撞了一下之後像是受了極大的刺激一般。刺耳的尖笑變成了急刹車一般的尖叫,瘋一般的撞着空氣牆,發出陣陣骨裂的聲音。
慘白的眼球看死物一般的盯着徐逸,脖子處的黑血更是瀑布一般的不停淌在地上。
原本覺得隻要在這裏耗到天亮就可以了的徐逸,看到一大灘粘稠的黑血之後,瞬間感覺不妙。
黑血不停的順着女鬼的身體流到地上,有一小部分鹽已經被黑血浸透。
女鬼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慢慢停下撞擊。
但由于剛剛的撞擊,女鬼的上半頭骨已經開裂,本來就稀疏的頭頭發也脫落了不少,露出了一大片黑紅色的大腦。
看着鹽線一點一點被黑血浸染成黑色,徐逸此時也是心亂如麻,根本想不出任何辦法,隻能緊握着鐵棍看着鹽線越來越細。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高個女鬼好像是發現空氣牆越來越薄弱,不斷發出骨骼被掰斷一樣的笑聲,好像在宣判徐逸的死亡一般。
濃烈的硫磺味直接席卷整個走廊,高個女鬼站在走廊上,居高臨下的跟徐逸面對面,等待着鹽線完全被浸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