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神秘老人



“得走了。”

徐逸對柳考華說道。

“去哪?”

柳考華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臉疑惑的看着徐逸。

“去屬于你的地方。”

徐逸皺着眉頭,眼睛餘光掃向一旁的柳母。

“這裏就是屬于我的地方啊,你怎麽這麽奇怪?”

柳考華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你對他做了什麽?!”

徐逸轉過頭怒視着柳母,問道。

“我沒做什麽啊,我隻是想把他留下來。”

柳母一臉無辜的看着徐逸,嘴角卻挂着一絲不屑的冷笑。

“替魂和人間契約是誰教你的?”

徐逸捕捉到了柳母的微表情,伸手摸進背包,警惕的看着柳母。

“我自學成才,小徐,你不可能理解我失去親生兒子的痛苦,既然上天都安排你把他送回來了,那你就順水推舟的讓他留下來吧。”

柳母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陰陽怪氣的說道。

“替魂和人間契約的難度和危險性太大了,你控制不了局面的!千萬不要害了考華和自己!”

徐逸看到柳母猙獰的表情,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語氣盡量平靜的說道。

“我不管有多大的危險,我就要我的兒子回來!沒有他的這些天裏,我每天都是以淚洗面,現在好不容易上天把他送回來了,你們誰也不能把他帶走!”

柳母直接擋在了柳考華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子。

“徐逸!那邊有問題!”

突然,徐術的身影從背包裏竄出,向身後虛掩着房門的房間沖去。

“不好!”

順着徐術的方向看去,房間裏微微泛着紅光,時不時的有種極其慘烈的叫聲從裏面傳來。

“考華都已經在這了!你替換了誰?!”

屋裏的黑色瓦罐不斷的都懂,封在罐口的紅布被不知名的力量頂得随時都有裂開的可能。

徐逸迅速從包裏掏出了鹽,圍着陰罐畫了一個鹽圈,剩下的鹽直接倒在了紅布上,紅布瞬間壓了下去。

“放棄吧,儀式已經完成了,現在隻需要等着我丈夫從罐子裏出來。”

柳母看到徐逸極力的想要阻止陰罐那邊的東西,臉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你有沒有想過替換過來的不是你丈夫,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徐逸一咬牙,解開了右手上纏着的繃帶,從兜裏摸出了小刀,在原本的傷口旁邊用力劃出一道傷口,鮮血順着手掌滴到壓在紅布的鹽堆上,瞬間将鹽染成了鮮紅色。

“不可能!我按照方法一步一步做的,不可能出錯!”

柳母直接否認了徐逸的話。

“罐子裏的鬼氣特别重,一旦被換出來,我們最好做好最壞的打算。”

一旁的徐術幫不了徐逸,隻能在一旁提醒道。

“丁哥!我需要一些公雞血!能辦到嗎?!”

徐逸咬緊牙關,右手直接按在了被血染紅的鹽堆上,傷口處鑽心的疼痛感讓徐逸險些暈過去,強忍着劇痛大聲說道。

“好!我這就去找!你堅持一下!”

聽到徐逸呼喚自己,丁勇的身影瞬間從背包裏竄了出來,于心不忍的看了眼徐逸捂着罐口的手,身影直接飛出了窗外。

“你給我把罐子放下!兒子!那罐子要出來的是你爹!不能讓他們把你爹再關回去!把罐子搶過來!”

柳母見罐口已經被徐逸抑制住,對一旁眼神空洞的柳考華大聲說道。

“把我爹放下!”

柳母話音剛落,柳考華就像是個被控制了心智的傀儡一般,身影突然出現在徐逸面前,一臉陰沉的說道。

“你的對手是我。”

不用徐逸多說,徐術瞬間擋在了徐逸身前,虛幻的身影泛起了微微火光,冷冷的說道。

“别傷了他的魂!它可能是被人間契約封住了思想!他現在就是個傀儡!”

徐逸感受到徐術的一絲戾氣,大聲喊道。

“我知道。”

徐術轉身看了眼一臉痛苦的徐逸,平靜的說了一句。

“你口口聲聲說會不屬于這個世界,自己卻養着鬼!憑什麽你能養鬼,我卻連家人團聚的機會都不能有?!”

柳母看到突然護在徐逸身前的徐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替魂的恐怖是你想象不到的!陰罐在儀式裏充當了冥界和人間的通道,凡是通過陰罐重返人間的,都對人間的一切充滿了仇恨,一旦讓罐子裏的東西出來,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

徐逸一邊解釋一邊想着怎麽能拖到丁勇帶着雞血回來。

“我不在乎!隻要我們一家能團聚,死多少人跟我都沒關系!”

柳母此時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一般,突然從一邊抓起一把細長的水果刀,沖向徐逸。

與此同時,柳考華也第一時間撲向眼前的徐術,咧開嘴像是要将徐術整個吞下去一般。

“你自己小心點!”

徐術直接迎上了柳考華,轉過頭對徐逸說道。

“我知道!”

見柳母迅速向自己沖了過來,徐術忙于應對柳考華,徐逸一咬牙,直接将陰罐抱了起來,快步向後退去。

“我來保護你!”

突然,一個瘦弱的男孩擋在了徐逸身前,看向柳母的眼神中有一絲恐懼和怒氣。

“小鬼?”

徐逸有些詫異的看着突然出現的小男孩。

“你要造反?!還想嘗嘗鹽的味道是吧!”

柳母看到小鬼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黑芒,握着水果刀直接沖向小鬼。

“她的理智被什麽東西影響了!你們小心點!”

徐逸看到柳母眼中閃過的黑芒,大聲對小鬼和一旁與柳考華糾纏的徐術提醒道。

随着時間的推移,陰罐的溫度驟然下降,罐子裏的力量也逐漸增強,不斷的頂着罐口的紅布。

巨大的力道從罐子裏傳來,徐逸咬緊牙關用力捂住罐口,右手的傷口在鹽的刺激下不斷的流着鮮血,原本黑色的瓦罐被徐逸的血染紅了一半。

豆粒般的汗水順着臉頰流下,徐逸此時幾乎到了極限,傷口已經完全麻木,疼痛感變得不再那麽劇烈,由于這兩天頻頻失血,此時徐逸有些精神恍惚。

“我回來了!快!公雞血!”

就在徐逸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丁勇的身影突然出現,一瓶滿是泥垢的礦泉水瓶子裝滿了殷紅的血液。

“丁哥,我掀開紅布的一瞬間你就把雞血全部倒進去!”

看到滿滿一瓶的公雞血,徐逸頓時清醒了許多,但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明白!”

丁勇用力的點了點頭,将瓶蓋擰下,雙眼緊緊的盯着罐口。

“三!二!一!”

徐逸突然松手,迅速将紅布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無數的哀嚎聲從罐子裏傳來。

一直慘白的手從罐子裏瞬間探了出來,一把扣住了徐逸的脖子。

“快倒!”徐逸漲紅着臉,用盡全力吼道。

丁勇迅速反應過來,手裏的公雞血直接倒進了罐子裏。

“啊!!!”

雞血倒進罐子裏的一瞬間,罐子裏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扣住徐逸的手瞬間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拉了回去。

徐逸看準時機迅速用紅布将罐口封了起來。

“啪!”

雙手舉高,黑色的瓦罐直接被徐逸甩在地上。一聲悶響,瓦罐直接被砸碎,罐子裏濃稠的鮮血流了一地。

“不!”

被小鬼纏住的柳母看到陰罐被砸碎,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聲。

徐逸根本不理會柳母,從包裏掏出一袋鹽倒在了瓦罐碎片和鮮血上,又在表面撒上了一層硫磺粉,随後掏出火柴,直接點燃了表面的硫磺粉。

灼熱的火焰迅速蔓延,一股腥臭的糊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你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柳母雙眼布滿了血絲,一臉怨恨的盯着徐逸。

“丁哥,幫忙控制住她。”

徐逸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對一旁的丁勇說道。

丁勇點了點頭,直接撲向柳母,扣住了對方的四肢。

此時柳考華也已經被徐術緊緊的鎖住,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見兩人都被控制住,徐逸快速走到洗手池,将自己傷口上殘留的鹽粒沖洗幹淨。

“謝謝你。”

來到柳母跟前,徐逸看了眼一旁的小鬼,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随後又看向一臉猙獰的柳母。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柳母拼命的掙紮着,看到徐逸靠近,表情更加猙獰。

“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徐逸看着柳母,淡淡的說了一句,随後一咬牙,左手用力掐在了右手的傷口上,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裏流出。

流着鮮血的右手直接拍在了柳母的額頭上,一縷黑煙從手掌縫隙裏冒出,柳母原本怨恨的眼神瞬間平靜下來,身體也不再掙紮。

“放開她吧。”

徐逸甩了甩右手,對丁勇說道。

“我這是怎麽了?”

柳母看着周圍的一切,單手扶着頭一臉痛苦的問道。

“你被怨念影響了心智,現在沒事了。”

徐逸從一邊找了塊幹淨的毛巾捂住了還在滲血的右手,一臉平靜的說道。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差點害了考華,差點釀成大錯。”

柳母一臉懊悔的看着眼神空洞的柳考華,對徐逸說道。

“阿姨,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

徐逸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穿着一個黑色的大衣,戴了頂黑色的鴨舌帽,看不清臉。但是聽聲音年紀應該不小。”

柳母回憶道。

“是個活人?”

聽了柳母的話後,徐逸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有沒有讓你答應他什麽條件?”

徐逸問道。

“他說把考華替換回來之後要幫他找個門?”

柳母回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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