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走了。”
徐逸對柳考華說道。
“去哪?”
柳考華像是變了個人一樣,一臉疑惑的看着徐逸。
“去屬于你的地方。”
徐逸皺着眉頭,眼睛餘光掃向一旁的柳母。
“這裏就是屬于我的地方啊,你怎麽這麽奇怪?”
柳考華臉上露出了一絲不耐煩。
“你對他做了什麽?!”
徐逸轉過頭怒視着柳母,問道。
“我沒做什麽啊,我隻是想把他留下來。”
柳母一臉無辜的看着徐逸,嘴角卻挂着一絲不屑的冷笑。
“替魂和人間契約是誰教你的?”
徐逸捕捉到了柳母的微表情,伸手摸進背包,警惕的看着柳母。
“我自學成才,小徐,你不可能理解我失去親生兒子的痛苦,既然上天都安排你把他送回來了,那你就順水推舟的讓他留下來吧。”
柳母臉上的表情有些猙獰,陰陽怪氣的說道。
“替魂和人間契約的難度和危險性太大了,你控制不了局面的!千萬不要害了考華和自己!”
徐逸看到柳母猙獰的表情,心裏的不安逐漸放大,語氣盡量平靜的說道。
“我不管有多大的危險,我就要我的兒子回來!沒有他的這些天裏,我每天都是以淚洗面,現在好不容易上天把他送回來了,你們誰也不能把他帶走!”
柳母直接擋在了柳考華身前,像一隻護崽的母獅子。
“徐逸!那邊有問題!”
突然,徐術的身影從背包裏竄出,向身後虛掩着房門的房間沖去。
“不好!”
順着徐術的方向看去,房間裏微微泛着紅光,時不時的有種極其慘烈的叫聲從裏面傳來。
“考華都已經在這了!你替換了誰?!”
屋裏的黑色瓦罐不斷的都懂,封在罐口的紅布被不知名的力量頂得随時都有裂開的可能。
徐逸迅速從包裏掏出了鹽,圍着陰罐畫了一個鹽圈,剩下的鹽直接倒在了紅布上,紅布瞬間壓了下去。
“放棄吧,儀式已經完成了,現在隻需要等着我丈夫從罐子裏出來。”
柳母看到徐逸極力的想要阻止陰罐那邊的東西,臉上露出了癫狂的笑容。
“你有沒有想過替換過來的不是你丈夫,會是什麽樣的後果?!”
徐逸一咬牙,解開了右手上纏着的繃帶,從兜裏摸出了小刀,在原本的傷口旁邊用力劃出一道傷口,鮮血順着手掌滴到壓在紅布的鹽堆上,瞬間将鹽染成了鮮紅色。
“不可能!我按照方法一步一步做的,不可能出錯!”
柳母直接否認了徐逸的話。
“罐子裏的鬼氣特别重,一旦被換出來,我們最好做好最壞的打算。”
一旁的徐術幫不了徐逸,隻能在一旁提醒道。
“丁哥!我需要一些公雞血!能辦到嗎?!”
徐逸咬緊牙關,右手直接按在了被血染紅的鹽堆上,傷口處鑽心的疼痛感讓徐逸險些暈過去,強忍着劇痛大聲說道。
“好!我這就去找!你堅持一下!”
聽到徐逸呼喚自己,丁勇的身影瞬間從背包裏竄了出來,于心不忍的看了眼徐逸捂着罐口的手,身影直接飛出了窗外。
“你給我把罐子放下!兒子!那罐子要出來的是你爹!不能讓他們把你爹再關回去!把罐子搶過來!”
柳母見罐口已經被徐逸抑制住,對一旁眼神空洞的柳考華大聲說道。
“把我爹放下!”
柳母話音剛落,柳考華就像是個被控制了心智的傀儡一般,身影突然出現在徐逸面前,一臉陰沉的說道。
“你的對手是我。”
不用徐逸多說,徐術瞬間擋在了徐逸身前,虛幻的身影泛起了微微火光,冷冷的說道。
“别傷了他的魂!它可能是被人間契約封住了思想!他現在就是個傀儡!”
徐逸感受到徐術的一絲戾氣,大聲喊道。
“我知道。”
徐術轉身看了眼一臉痛苦的徐逸,平靜的說了一句。
“你口口聲聲說會不屬于這個世界,自己卻養着鬼!憑什麽你能養鬼,我卻連家人團聚的機會都不能有?!”
柳母看到突然護在徐逸身前的徐術,臉上露出了猙獰的表情。
“替魂的恐怖是你想象不到的!陰罐在儀式裏充當了冥界和人間的通道,凡是通過陰罐重返人間的,都對人間的一切充滿了仇恨,一旦讓罐子裏的東西出來,我們今天都要死在這!”
徐逸一邊解釋一邊想着怎麽能拖到丁勇帶着雞血回來。
“我不在乎!隻要我們一家能團聚,死多少人跟我都沒關系!”
柳母此時像是完全失去理智一般,突然從一邊抓起一把細長的水果刀,沖向徐逸。
與此同時,柳考華也第一時間撲向眼前的徐術,咧開嘴像是要将徐術整個吞下去一般。
“你自己小心點!”
徐術直接迎上了柳考華,轉過頭對徐逸說道。
“我知道!”
見柳母迅速向自己沖了過來,徐術忙于應對柳考華,徐逸一咬牙,直接将陰罐抱了起來,快步向後退去。
“我來保護你!”
突然,一個瘦弱的男孩擋在了徐逸身前,看向柳母的眼神中有一絲恐懼和怒氣。
“小鬼?”
徐逸有些詫異的看着突然出現的小男孩。
“你要造反?!還想嘗嘗鹽的味道是吧!”
柳母看到小鬼的一瞬間,臉上露出了扭曲的笑容,眼神中突然閃過一絲黑芒,握着水果刀直接沖向小鬼。
“她的理智被什麽東西影響了!你們小心點!”
徐逸看到柳母眼中閃過的黑芒,大聲對小鬼和一旁與柳考華糾纏的徐術提醒道。
随着時間的推移,陰罐的溫度驟然下降,罐子裏的力量也逐漸增強,不斷的頂着罐口的紅布。
巨大的力道從罐子裏傳來,徐逸咬緊牙關用力捂住罐口,右手的傷口在鹽的刺激下不斷的流着鮮血,原本黑色的瓦罐被徐逸的血染紅了一半。
豆粒般的汗水順着臉頰流下,徐逸此時幾乎到了極限,傷口已經完全麻木,疼痛感變得不再那麽劇烈,由于這兩天頻頻失血,此時徐逸有些精神恍惚。
“我回來了!快!公雞血!”
就在徐逸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丁勇的身影突然出現,一瓶滿是泥垢的礦泉水瓶子裝滿了殷紅的血液。
“丁哥,我掀開紅布的一瞬間你就把雞血全部倒進去!”
看到滿滿一瓶的公雞血,徐逸頓時清醒了許多,但說話的聲音顯得有些無力。
“明白!”
丁勇用力的點了點頭,将瓶蓋擰下,雙眼緊緊的盯着罐口。
“三!二!一!”
徐逸突然松手,迅速将紅布掀開,一股難以形容的惡臭撲面而來,無數的哀嚎聲從罐子裏傳來。
一直慘白的手從罐子裏瞬間探了出來,一把扣住了徐逸的脖子。
“快倒!”徐逸漲紅着臉,用盡全力吼道。
丁勇迅速反應過來,手裏的公雞血直接倒進了罐子裏。
“啊!!!”
雞血倒進罐子裏的一瞬間,罐子裏發出一聲刺耳的慘叫,扣住徐逸的手瞬間被一股無名的力量拉了回去。
徐逸看準時機迅速用紅布将罐口封了起來。
“啪!”
雙手舉高,黑色的瓦罐直接被徐逸甩在地上。一聲悶響,瓦罐直接被砸碎,罐子裏濃稠的鮮血流了一地。
“不!”
被小鬼纏住的柳母看到陰罐被砸碎,發出了一聲凄厲的叫聲。
徐逸根本不理會柳母,從包裏掏出一袋鹽倒在了瓦罐碎片和鮮血上,又在表面撒上了一層硫磺粉,随後掏出火柴,直接點燃了表面的硫磺粉。
灼熱的火焰迅速蔓延,一股腥臭的糊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你會付出代價!你一定會付出代價的!”
柳母雙眼布滿了血絲,一臉怨恨的盯着徐逸。
“丁哥,幫忙控制住她。”
徐逸艱難的從地上站了起來,有氣無力的對一旁的丁勇說道。
丁勇點了點頭,直接撲向柳母,扣住了對方的四肢。
此時柳考華也已經被徐術緊緊的鎖住,眼神空洞的看着前方。
見兩人都被控制住,徐逸快速走到洗手池,将自己傷口上殘留的鹽粒沖洗幹淨。
“謝謝你。”
來到柳母跟前,徐逸看了眼一旁的小鬼,露出了感激的笑容,随後又看向一臉猙獰的柳母。
“放開我!我要殺了你!”
柳母拼命的掙紮着,看到徐逸靠近,表情更加猙獰。
“你堅持一下,馬上就好。”
徐逸看着柳母,淡淡的說了一句,随後一咬牙,左手用力掐在了右手的傷口上,殷紅的血液從傷口裏流出。
流着鮮血的右手直接拍在了柳母的額頭上,一縷黑煙從手掌縫隙裏冒出,柳母原本怨恨的眼神瞬間平靜下來,身體也不再掙紮。
“放開她吧。”
徐逸甩了甩右手,對丁勇說道。
“我這是怎麽了?”
柳母看着周圍的一切,單手扶着頭一臉痛苦的問道。
“你被怨念影響了心智,現在沒事了。”
徐逸從一邊找了塊幹淨的毛巾捂住了還在滲血的右手,一臉平靜的說道。
“謝謝你,真的謝謝你,我差點害了考華,差點釀成大錯。”
柳母一臉懊悔的看着眼神空洞的柳考華,對徐逸說道。
“阿姨,這些東西都是誰教你的?”
徐逸直接問道。
“我不知道他是誰,他穿着一個黑色的大衣,戴了頂黑色的鴨舌帽,看不清臉。但是聽聲音年紀應該不小。”
柳母回憶道。
“是個活人?”
聽了柳母的話後,徐逸不禁皺起了眉頭。
“他有沒有讓你答應他什麽條件?”
徐逸問道。
“他說把考華替換回來之後要幫他找個門?”
柳母回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