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立言離開後,周圍的溫度瞬間升了上來,即使在天台,也有幾分熱。
“盯上我?”
徐逸有些奇怪的回味着成立言說的最後一句話。
“總之小心一點比較好。”
徐術拍了拍徐逸的肩膀,身影随之消散。
雖然有些摸不着頭腦,但知道被人盯上的感覺實在是不太舒服。
将左手的傷口又重新包紮好,徐逸走進了樓梯間。
簽訂契約後,雖然有些信不過成立言,但有了一個很強的厲鬼做底牌,徐逸還是有一些激動。
快步上了電梯,回到了柳考華的家裏。
一開門,一股濃烈的硫磺味引起了徐逸的注意。丁勇見徐逸回來,身影出現在徐逸面前,一臉焦急的看着徐逸。
“怎麽了?”
徐逸見丁勇的樣子,不禁皺起眉頭,問道。
“你還是過來看看吧。”
丁總有些着急,拉住徐逸走進了柳考華母親的卧室。
此時柳母像是發了瘋一般拿着一把菜刀,在卧室裏亂砍,嘴裏不斷的說着什麽。
“她怎麽了?!”
看到柳母這樣的狀态,徐逸也有些急了,轉頭問道。
“我不知道啊,你剛走了沒多久她突然就暈倒了,過了一會兒突然就醒了,然後就這樣了。”
丁勇焦急的說道。
“怎麽會這樣?考華呢?”
徐逸看着屋裏發了瘋的柳母,心裏有些打鼓,倒不是自己信不過丁勇,但是柳母突然瘋了确實是徐逸沒想到的。
“小鬼把他帶到他自己卧室裏去了,還是那個樣子。”
丁勇看向徐逸的眼神有些自責,低聲道。
“你别自責,這件事不是你的責任,是我大意了。”
徐逸歎了口氣,拍了拍丁勇的肩膀,小心翼翼的靠近了柳考華的母親。
“你帶不走我!我要把你打到魂飛魄散!”
柳母目光一直盯着前方,眼神中充滿了恐懼,嘴裏惡狠狠的念叨着。
“阿姨,我是徐逸,你還認得我嗎?”
徐逸雙手舉過頭頂,盡量露出和善的笑容,小心翼翼的說道。
“給我死!”
突然,柳母像是看到仇人一般,手裏握着菜刀猛的沖向徐逸。
“我是徐逸啊!”
徐逸被柳母突然的攻擊吓了一跳,迅速向後退去,一臉謹慎的說道。
“滾開!”
柳母手裏的刀在空中亂揮,根本不想讓徐逸靠近。
“把她送醫院吧,這種狀态很容易傷到别人。”
徐術的身影出現在一旁,有些無奈的歎了口氣。
“也隻能這樣了,先把她送走,再把他們送去往生。”
徐逸推出了房間,看了眼另一邊目光呆滞的柳考華,從口袋裏掏出了老式諾基亞,撥通了醫院電話。
由于是在市區,所以救護車來的特别快,下來的醫護人員看到徐逸饅頭的大汗,兩隻手都纏着被血染紅的破布,眼神顯得有些不自然。
“她是你什麽人?”
其中一個看起來很幹練的男護士看了眼屋裏不停揮刀的柳母,問道。
“她是我朋友的母親,我朋友以外過世之後我就按時過來探望,結果今天一來,就看到阿姨這樣。”
說着,徐逸眼角擠出了一滴晶瑩的淚水。
“這地上這些血是怎麽回事。”
男護士半信半疑的點了點頭,指了指地上燒幹的血迹和瓦罐碎片。
“我也不知道。”
徐逸腦子轉的很快,很自然的回答道。
男護士看徐逸的表情也不像是說謊,點了點頭,招呼着其他兩個人把柳母控制住,帶了出去。
跟着醫護人員來到醫院,徐逸給柳母辦了住院手續後,來到了醫生辦公室。
此時辦公室裏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兒手裏正拿着柳母的病例不知道在看什麽,見徐逸進來,臉上露出了職業的微笑。
“醫生,我阿姨她到底是怎麽回事?”
徐逸開口問道。
“我從醫四十幾年,精神科一般的病我都看過,但像她這種情況的,我是第一次見,她大腦沒有受任何刺激,也沒有損傷。如果不是她這個誇張的樣子,我都覺得她是裝出來的。再迷信點說的話就像是丢了魂兒一樣。”
說到病情,老醫生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愁眉不展。
“能恢複嗎?”
聽老醫生說了這麽多,徐逸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至于柳母爲什麽會變成這樣,徐逸心裏多少有點兒思路。
“這我不敢跟你保證,她這種情況我們隻能每天給她用一點鎮定劑,别的我們隻能慢慢檢查。”
老醫生也是沒底,對于這種一切正常的“病人”,自己也有點無能爲力。
“那就麻煩您了。”
徐逸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
“會不會是被那個黑衣老頭兒下了什麽降頭之類的?”
徐術的聲音在腦海裏響起。
“不排除這種可能,我們最近得十分小心,按照成立言說的,那個老頭的或許不比老爹差。”
說到黑衣老頭,徐逸心裏有些發怵,鬼怪或許自己能稍微應付一下,但是這種等級的人,徐逸甚至不知道就算正面面對的時候該怎麽做。
“我們現在怎麽辦?”
徐術問道。
“先回柳考華家裏,得先把小鬼和柳考華送走。”
說着,徐逸走出了醫院,在路邊打了個車,返回了柳考華家裏。
“怎麽樣?”
一進門,丁勇就向徐逸投來了詢問的眼神,一臉擔心的問道。
“醫院檢查不出來,隻能先在那裏住下。”
徐逸搖了搖頭,走進了柳考華的房間。
此時的柳考華身影就像是随時會消散一般,身影已經有些模糊,徐逸進門一點反應都沒有。
“這樣的狀态能往生嗎。”
徐術有些擔心的看着柳考華,說道。
“不知道,人間契約我從來沒見過,但他這樣下去很快就會消散,怎麽也得試試。”
徐逸心裏也沒底,從包裏掏出鹽和剩了一點的硫磺粉。
“不行,他已經沒有實體了。”
徐逸試着往柳考華身上倒了點鹽,雪白的鹽粒直接穿過了柳考華的身影落在了地上。
“怎麽辦?”
徐術皺着眉頭,身影圍着柳考華轉了一圈。
“用你的火燒吧。”
徐逸沉思了一會兒,看向徐術說道。
“你瘋了?我的火又不是真火,燒不了怨念。”
徐術聽到徐逸的話後,瞪大了雙眼看向徐逸。
“你看他的樣子,頂多算是一道殘念了,你的火應該可以。畢竟嚴格意義上來說你也是道怨念。”
徐逸聲音有些低沉,不太願提及徐術的狀态。
“那我試試吧。”
徐術歎了口氣,雙手瞬間化成兩條火舌纏住了柳考華。
昏暗的屋子裏被火光點亮,柳考華的身影迅速被火焰吞沒,整個身影像地獄裏走出來的火人一般,一股硫磺燃燒的臭味在房間裏彌漫開來。
“他不會被燒散吧。”
一旁的小鬼拉了拉徐逸的褲腿,有些恐懼的問道。
“不會。”
徐逸雙眼緊盯着被火焰包裹的柳考華,一臉堅定的回答道。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被火焰包裹的柳考華卻是越來越小。
“這是怎麽回事?”
看到柳考華的身影在逐漸縮小,徐逸有些緊張的問道。
“我也不知道!他這樣子好像不是人間契約造成的!”
徐術一臉疲憊的回答道。
“什麽?!”
聽到徐術的話後,徐逸猛的意識到了什麽,大喊着讓徐術停下。
聽到徐逸的話後,徐術瞬間将火焰收回,可爲時已晚。
柳考華的身影已經近乎透明,身體輪廓已經開始消散。
“這是怎麽了?!”
徐逸看着逐漸消散的柳考華,聲音有些焦急。
“他好像要往生了。”
徐術則是有些激動的看着柳考華最歡的身影。
“往生?”
徐逸剛說完,柳考華清晰的身影出現在了幾人面前。
“徐逸,我走後,我媽就拜托你常常看望下,大恩來世再報。”
柳考華眼神一臉平靜,似乎知道自己母親發生的狀況,但眼神不經意的看向徐逸身後的丁勇。
“你怎麽會變成那樣的?”
徐逸用力的點了點頭,立馬又繼續問道。
“小心身後!”
突然,柳考華對着徐逸大聲喊道。
徐逸瞬間感覺不妙,身後突然襲來一陣惡寒,迅速掏出鐵棍朝身後砸去。
“發現了嗎,那算了。”
身後的丁勇像是變了個人一般,骨骼發出詭異的摩擦聲,雙眼血紅,眼角滲出一絲黑色的粘稠液體。
“黑血!”
徐逸回頭看到丁勇的時候,嘴裏不經意的喊道。
“徐逸!可能就是他把我和我母親變成那樣的!替我報仇!”
柳考華看到黑血後,似乎想起了什麽,對徐逸大聲喊了一句,身影便化作一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而此時的丁勇的全身已經被一層薄薄的黑血包裹,慘白的臉上挂着陰沉的笑容。
“替魂的時候是你影響了柳考華的母親吧。”
徐逸緊握着鐵棍,謹慎的說道。
“不能說是影響吧,我總要吃東西的吧。”
丁勇咧着嘴,鮮紅的舌頭在嘴角舔了舔,聲音像是受了驚的老鼠一般。
“他好像會蠶食魂魄,小心點。”
徐術戶外徐逸身旁,眼神掃過丁勇,提醒道。
“嗯。”
徐逸點了點頭,眼神不自覺的看向了丁勇身邊瘦弱的小鬼。
“你跟我想的一樣嗎?”
徐術眼神也落在了小鬼身上,說道。
“如果說丁勇一直被黑血控制着,那替魂儀式。。。”
徐逸臉色有些不太自然,低聲說道。
“可你明明已經把要出來的東西打回去了啊。”
徐術接過徐逸的話,說道。
“你别忘了雞血是誰給我的。”
徐逸臉上的表情越來越複雜,心裏開始想着逃跑路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