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什麽基礎去自學一門古老的語言本身就不是那麽簡單的,像徐逸這樣什麽都不了解,就顯得更加困難。
“這能叫字?”
徐術看着屏幕上扭捏的字母,眼神有些複雜,不禁的皺起了眉頭。
“别說話。”
徐逸盯着屏幕,一臉認真的記起了筆記。
屋裏一片寂靜,徐逸在電腦桌前不知坐了多久。不知不覺天已經大亮,徐逸伸手捶了捶僵硬的脖子,将自己記的筆記收好,站了起來。
“怎麽樣?”
徐術的身影一直在徐逸身後,見徐逸站了起來,問道。
“還好以前有點基礎,重新學起來沒有那麽困難,小語種還是跟咱們的漢語沒法比。”
徐逸露出了輕松的笑容,對徐術說道。
“那個圖騰你看得懂了嗎?”
徐術見徐逸一件輕松,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欣慰的笑容,問道。
“隻能看懂個大概,這不是老爹用的嗜魂咒,這個圖騰應該是抓鬼用的,具體什麽作用下面沒寫。”
徐逸解釋道。
“抓鬼?需要什麽材料?”
徐術問道。
“不用材料,也沒有咒語,應該隻要畫出圖騰就可以。”
徐逸一臉輕松的說道。
“不用咒語?那這個圖騰豈不是可以在家裏畫一個以防萬一?”
徐術聽了徐逸的話後,頓時眼前一亮,激動的說道。
“理論上應該是可以。”
徐逸從櫃子裏找出了一桶紅色的油漆,邊說着,邊向外面走去。
“你現在就要畫?”
徐術見徐逸提着油漆走出去,跟在徐逸身後問道。
“家裏不擔心有人進來,但是像今天這種情況,絕對不能再發生了,我們最起碼要保證家裏是安全的。”
說着,徐逸掀開門口的地墊,照着筆記本上的圖騰用紅油漆畫了起來。
“你這麽畫出來,我怎麽看着像是個扭曲困字?”
徐術歪着頭,看着地上鮮紅的圖騰,說道。
“有嗎?”
聽到徐術的話後,徐逸一臉好奇的看了看地上的圖騰。
“徐逸!”
突然,一個爽朗的的聲音從外面傳來,恢複了精神的張曉朝屋裏走來。
“老張?”
徐逸見張曉過來,笑着迎了上去。
“昨天你給我發短信,我想着過來一趟,結果你不在。”
張曉臉上稍微有些疲憊,但整個人看起來已經不再頹廢。
“什麽事?”
徐逸問道。
“你沒看新聞嗎,北山集團的老總在網上高價聘請風水大師,整個靜海市鋪天蓋地的都是這個新聞,據說他最先找那幾個風水師都已經瘋了。”
張曉掏出手機快速滑動了幾下,遞給了徐逸。
“什麽時候的事?”
徐逸簡單看了看手機上醒目的标題,把手機還給了張曉,問道。
“就昨天下午,據說是她女兒前陣子突然發了瘋,去了很多醫院都沒辦法,後來有人說是中邪了,就開始找風水大師給她女人驅邪。”
張曉解釋道。
“去看看。”
聽完張曉的話,徐逸迅速回屋簡單收拾了一下背包,對張曉說道。
“走,我朋友正好在北山集團工作,他可以幫我們聯系。”
張曉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撥通了朋友的電話。
“唐小依和李莉都很虛弱,你就在家裏保護他們,我跟老張去一趟。”
徐逸轉身對徐術說道。
“你自己小心點,這種能曝光出來的事,一定不會太簡單。”
徐術點了點頭,說道。
“沒什麽事,别忘了有成立言這張底牌。”
徐逸輕松笑了笑,将大門關好,朝外面走去。
“我朋友說我們可以直接過去。”
張曉挂掉電話,直接攔下一輛出租車,對徐逸說道。
“去北山集團。”
上了車,張曉對司機說道。
“好嘞。”
司機是個面色友善的國字臉大叔,一腳油門踩下,朝北山集團駛去。
“小夥子,在北山工作啊?”
大叔也是比較善談,看了眼副駕駛的張曉,又掃了眼坐在後排的徐逸,問道。
“沒有,去北山集團辦點事。”
張曉也屬于善談的那類人,轉頭笑着回答。
“哎,我聽說北山集團老總的女兒中邪了,在網上找風水師呢。”
大叔錯過了張曉的話,像是廣場上的大媽一樣說道。
“我們就是。。。”
“這是謠言吧大叔,現在這種科學的社會,應該不會是真的吧。”
張曉剛想回答,徐逸直接打斷了張曉的話,沖張曉使了個眼色。
“你們這些年輕人就是這樣,相信科學。但是北山集團這個事真的挺玄乎,據說好幾個當地有名的大師去了都沒治好,回家沒多久就瘋了。”
大叔看了看後視鏡裏的徐逸,有些神秘的說道。
“可能是什麽罕見的精神病也不好說啊。”
徐逸一臉不肯相信的樣子說道。
“有些事你可别不信啊,我聽說老總女兒前兩天去醫院的時候醫院給她看病的那個醫生都莫名其妙暈倒了,現在還在醫院躺着呢。”
大叔神秘兮兮的小聲說道,像是怕被别人聽到一般。
“還有這事?”
徐逸瞪大了眼睛,十分配合的問道。
“是啊,而且北山集團老總這事曝光了之後,又有好幾個人說他家裏的孩子也這樣,都沒辦法。”
大叔一臉嚴肅的說道。
“不止一個人這樣?”
聽了大叔的話後,徐逸瞬間皺起了眉頭,自言自語道。
北山集團作爲靜海市最大的房地産集團,在靜海市本地也有着極高的地位。總部大樓設在市中區最繁華的路段,距離徐逸所住的北區大概半個小時的車程。
一路上大叔和張曉聊的很投機,徐逸則坐在後座皺着眉頭想着什麽。
由于不是周末,路上的車不多,很快出租車便停在了一座四十多層樓的大廈樓下。
下了車,兩人徑直的走進了大廈大廳,一個個子不高皮膚黝黑的年輕人迎了上來。
“終于來了,老總現在在樓上,我幫你們預約一下。”
年輕人一臉微笑的跟張曉說了一聲,回到前台快速撥通了電話。
年輕人在電話裏簡單說明了一下情況,便恭敬地挂斷了電話。
“這是劉世榮,我朋友。這是徐逸,我帶來的風水師。”
見年輕人挂斷了電話,張曉跟兩人介紹道。
“跟我來吧,我帶你們上去。”
兩人簡單的握了握手,劉世榮帶着兩人走進了電梯。
“兄弟,老總女兒是什麽情況?”
緊了電梯,徐逸開口問道。
“不知道,隻聽說是發瘋了,具體的情況還是得你自己去看看。”
劉世榮聳了聳肩,有些無奈的說道。
“據說之前好幾個風水師看過他女兒的病之後也都瘋了?”
張曉在一旁問道。
“不是瘋了,我親眼看到過一個,就跟丢了魂兒一樣,眼神發直,雙眼無光,整個人都癱了。”
劉世榮低聲說着,眼神是不是瞥向上方的監控。
“叮”
電梯停在了四十一層,一聲清脆的提示音後,電梯門緩緩打開,一個巨大的豪華辦公室出現在徐逸眼前,巨大的落地窗前站着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背對着電梯口。
“賈總,人帶到了。”
劉世榮恭敬的鞠了個躬,說道。
“好,你先去忙吧。”
聽到聲音,老者緩緩轉過身,滿是褶皺的臉上顯得十分憔悴。
“請坐。”
老者犀利的眼神在徐逸兩人身上打量了一番,親自倒了兩杯茶,對徐逸兩人說道。
“賈總,令千金現在病情怎麽樣?”
徐逸也不啰嗦,一屁股坐到沙發上,直接問道。
“你這麽年輕,有經驗嗎?”
老者沒有回答徐逸的話,犀利的眼神緊盯着徐逸的雙眼,似乎想要從徐逸眼神中挖出點什麽。
“是這樣的賈總,這一行年齡并不是評斷一個人能力的标準,我能坐在這裏問您,那我肯定多少是有把握的。”
徐逸也不在意老者犀利的眼神,直接了當的說道。
“很好,跟我來吧。”
看着徐逸堅定的眼神,老者滿意的點了點頭,起身對徐逸說道。
“令千金在這裏嗎?”
徐逸跟在老者後面,來到一個房間門口,問道。
“她病了之後,我們去過很多醫院,都看不出問題,她這個樣子我也不放心把她留在醫院,隻能把她關在我辦公室這裏。”
老者掏出一把鑰匙插進了門鎖裏,推開了房間門。
一開門,一股硫磺的腥臭味撲面而來,一個頭發淩亂的年輕女孩雙手環抱着小腿坐在床上,眼神有些空洞無神,瞳孔有些渙散。房間裏散落着一地的雜物。
“她身上陰氣特别重,注意點。”
徐逸看着床上的女孩,側過頭對一旁的張曉小聲說道。
“小玉,我帶醫生過來了。”
看到女孩的樣子,老者臉上露出了一絲心疼,聲音極其溫柔的說道。
女孩聽到賈總的聲音,突然轉過頭看向這邊,糟亂的頭發擋住了大半張臉,原本空洞的眼神突然變得陰沉起來,嘴裏不斷發出“嗚噜嗚噜”的聲音。
“她是怎麽變成這樣的?”
徐逸見女孩看向自己的眼神充滿了敵意,下意識的背過手摸向背包,轉過頭對一旁的老者問道。
“我也不知道,前幾天突然發燒病倒了,醒來之後就這樣了,我也想相信科學,可你看她這個樣子,唉。。。”
賈總長歎了一口氣,聲音有些顫抖,說話間眼角不經意的流出了眼淚。
“其實科學和玄學本身就不沖突,這世界上有太多科學解釋不了的東西。”
徐逸安慰的說着,從背包裏掏出一包鹽,小心翼翼的靠近了床上的女孩。